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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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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黑发少年,怀中抱着刚刚苏醒的长发少女,小心翼翼的捧着,生怕伤了心爱的女孩的一丝一毫,在满堂学生的注目下,悄无声息的走上楼梯。
没有人敢上前问上一句,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地喘气,因为——他是王!是黑夜中的帝王!夜之一族的帝王,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早已感知到苏醒的纯血气息,每个人心知肚明。只是不敢相信,平时开朗又废柴的风纪委员,连看一眼枢大人都小心翼翼、带着崇拜的普通女孩,竟在一夜之间成了他们的公主,拥有玖兰家纯血的公主!
不知道又有多少女人要不甘心了。
蓝堂月与绯樱闲站在不显眼的角落,着眼观察着这一切。望着绯樱闲一副了然的表情,显然是早就知晓了这一切,但蓝堂月已是见怪不怪,以纯血种的经验见识,若是看不出,那才真叫有鬼呢。
望着玖兰枢缓步上楼,蓝堂月踮起脚凑在绯樱闲的耳边私语:“我先上去,妈你就混在学生中,千万不要强出头。等我回来!”说着便一眨眼溜上了房间。
绯樱闲看着她上楼,简直就是哭笑不得,这个热闹不是谁都可以凑的。尤其是刚刚那个“孟买型”,但愿只是传说。
能够把这个女孩子招进学校,黑主灰阎大概也有自己的考虑吧。
黑夜中,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只有血族们自己知道,那是——面对多么可人的食物所散发出的气场。
优姬眼中只有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以及肌肤下隐隐透明的幽蓝色血管。
血!她只想要这个人的血!
她张开嘴,露出了那两颗新生的獠牙,朝着那片禁忌之地,狠狠地咬下。多年来干渴的身体,一接触到新鲜的血液,陡然兴奋起来,吸血的快感充盈着她整个身体!却又带着对自己的深深厌恶,泪与血,交融纠缠,一并送入了她小巧的口中,也许,连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累了,哭累了,喝累了,整个人嵌入了玖兰枢的胸怀中,迷蒙的双眼,悠悠地啜泣着。
原来,她真的是吸血鬼。是零嘴讨厌的吸血鬼,是枢学长的亲生妹妹。
吸血鬼是有罪的,当欲望来临,喝道第一口鲜血之后,她的心胸之中就只剩下叠加的罪恶了。
“对不起,优姬!又把你拉回了这可憎的血的束缚和诅咒之中……”枢抚摸着她清亮的发丝,带着浓浓的自责与内疚呢喃道。
渐入平静的夜,却总是被人打破,见不得一丝静谧。
“啪啦”一声巨响,紧闭的窗户突然碎裂开来,形成了一道道狭长的裂缝,以奇异的形状扭曲着,然后轰然碎裂成无数晶片。墙上也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压迫着,生生凹陷出一个大坑。
感到缩在怀中的人儿明显一抖,玖兰枢将那瘦小的身躯抱的越发紧了。英气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说道:“没事吧?我先去看看,优姬乖一点,别出去,蓝堂会在外面守着的。”
“嗯……”停止了啜泣,却仍然有些哽咽。优姬抿抿嘴唇,点了点头。
她变得不会战斗了,优姬发现。
暗黑的房间里,弥漫着不祥之气,与令人作呕的血味纠缠着,紧紧围绕在黑色的棺木旁,形成了一片阴影的暗色地带。一抹粉红与几点银光对峙着,在诡异中增添了严肃的角逐,在阴晦中形成了鲜见的亮色,以及…强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气场。
这,便是玖兰枢赶到房间里时的情景。
他打开灯,这里都是血族,根本用不着开电灯。可是,他依然这么干了,这是一种宣示——他在这里。
粉色头发的女孩早就发现了玖兰枢的存在,当灯光亮起时并不吃惊,只是拿着亮银色的武士刀,不住的把玩着,纤细的手指在锋利的刀面上轻轻滑动着,不知是没有用力,还是怎么的,居然没有留下一滴血,嘴角,甚至整张脸,写满了讽刺之意。
相比之下,蓝堂月则是面无表情,一脸严肃。
右手紧紧抓着左手的镯子,准备随时将它打开,解除封印,俨然是一副战斗在即的样子。心里也不禁暗暗焦急,就算剧情的发展路线被打破,但是却也预料不到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以至于要在李土的房间里,上演一场女版的兄弟相残的戏码。
真的,除却血缘和关系,现在的情形,简直就是那时锥生一缕和锥生零兄弟相残的重演。只是,结局未必如此简单。
瞥了一眼姗姗而来的玖兰枢,蓝堂月心里总算有些稍稍放松,但脸上显示的,却依然是一成不变的严肃。
这就是所谓的信任吧。
如果你来了,那么我才会放心。
“你到底在影射什么?赤夜千寻。”蓝堂月终于忍不住问出声,忍受力一直是她的强项。只是不知为什么,浮躁的心终究没能平静下来,越来越重视从前她所不屑一顾的情感,有时竟会将冷静抛在脑后。
那把武士刀和在刀刃上游走的手指,久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蓝堂月怀疑,她在退化,离那个原来心肠恶毒、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女人越来越远。这样的变化,对于她来说,不知是喜还是悲。
“赤夜千寻……吗?你是调查过了呢,果然是绯樱家的孩子,一点都不比月弥逊色。李土这孩子,嫩了些。”她微笑着,悠悠地将字一个个地送出嘴边,满脸的悠闲与自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物似的,充满了调戏的味道。
一句胜过一句,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使蓝堂月为之震惊,最后一句,显然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什么叫【李土这孩子】???如果说李土是孩子,那么她不就是卵细胞?蓝堂月嘴角微微张开,甚至忘记了呼吸。
玖兰枢的承受能力显然是略胜一筹,面部表情并没有什么很大变化,却在狭长的眼眸里,映入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被诅咒的命运,灰色的灵魂,背负着巨大的秘密……罪恶的深渊里,你的存在……是最明艳的一笔……阴阳回转、天地之隔,命运的相遇,没有偶然,只有……必然……”美好的声音,轻柔却冰凉,诗般优美的语句,却句句蕴涵着诅咒之心,使所听之人冷汗直冒,如同堕落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少女冰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蓝堂月和门口的玖兰枢,若是普通人,也许早就精神分裂抑郁而亡了。只是,他们——蓝堂月和玖兰枢,可不是普通人。
“你是神棍么喂!现在瞎子算命已经不流行了,现在流行电脑算命啊~~”蓝堂月在沉默之后把想说的吐槽骂了出来,尼玛没有那个御姐气场就不要学侑子姐姐算命啊混蛋!人家有黑馒头白馒头还有一堆牛掰的收藏,丫的你不要破坏我的童年啊啊啊!
“你,和她,真的很像啊。不知是多少年之前,月弥也曾经说出【不相信命运】这样的话,只是,她终究随着自己的信仰所灰飞烟灭,现在……连一丝痕迹都不剩了……”带着淡淡的惆怅,粉红色调的少女扬起了俊俏的标准萝莉脸,使劲地想让那两行清泪随着原来的轨迹倒流回去。
尼玛不要装纯啊该死的!!而且老娘什么时候说不相信命运了OTZ,不要乱说话哦~小心爆你菊!【喂泥垢了啊~~
“你所说的月弥,到底是谁?”不解的眼光望着少女,蓝堂月经过一段时间,恢复了平静,却对自己忍不住的好奇心感到万分的鄙视,只是没有由来的,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所说的月弥,自然是那个月弥啦。为何不问问最具有发言权的人呢?我们尊敬的始祖,可是近在眼前哦~”语气不是回答,却多了份挑衅,与她俏皮的萝莉面容,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对哦,始祖大人,您为什么不进来呢?虽然说小李土的房间脏了些、乱了些、臭了些,但总比站在门口吹冷风好吧?”
蓝堂月对着【小李土】这样的称呼一阵寒恶,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既然弦子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是不进来都不行了吧。”玖兰枢似是被什么触动了似的,周身缠上了一圈灰黑色的雾气,若要真的将它描绘出来,也许就是伤感。
“想不到始祖大人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倍感荣幸。想来我也只是非熙大人身边小小的妾室罢了,及不上月弥的一分一毫,这夫人二字,实在不敢当。”【赤夜千寻】故作感动,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拙劣的演技。在蓝堂月看来,这样的表情动作只是故意而为之,真的要说情感,那也只有讽刺和不屑罢了。
“请不要在无谓的叙旧上浪费时间,好吗?千夜夫人。”玖兰枢温和的笑着,带来的却不是暖意洋洋的春风,而是刺骨的寒冷。
“始祖大人的话,似乎不能不听呢,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想停下来呢?真是太烦恼了……该怎么办才好呢?”蓝堂月看着玖兰枢改了称呼,而赤夜千寻并不否认,那么,这个赤夜千寻,真名该是【千夜弦子】了吧。
“弦子大妈,可以请你停下自己拙劣的演技了吧,就算是比你年轻的刚过了更年期的欧巴桑,也是会丢脸的呢。”蓝堂月忍受不了,终于在空档中插上一句话,不留一丝情面。
既是认定的敌人,有何必良言相对?
既是认定的敌人,那么,刀光剑影在所难免,血流成河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