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鹤孤鸾》夏花冬梦

4、第四章 “啊，那个

　　“啊，那个老...掌柜，实在麻烦您了，一份也可以，我照样给两份的钱”
　　“无事，无事，逢年过节的，左右无事，只要您喜欢吃，我便去做”掌柜说这便进厨房去了，这大过节的，老人家怎么一人在这，叶萧叫住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要走的小二“小哥，冒犯的问下，刚刚是掌柜吗？”
　　“嗯。是的，别看他年纪大，人可精神了”小二给叶萧沏了壶茶“公子您喝茶，这腊梅饺子有点繁琐，您在这喝着茶稍等”叶萧点头，见这小二现在左右无事，也没有立马走的意思，索性聊了起来“小哥，来，你坐，这过年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左右也没事，聊聊天”
　　小二想想也是便坐下了“您叫我六子就行，我是掌柜的表侄，就没事过来帮帮忙，您可真懂吃啊，我叔做的腊梅饺子好吃又好看”
　　叶萧想着这可不是我懂，我连腊梅饺子长啥样都不知道“呵呵，我还好，主要是弟弟喜欢吃，我是特意陪他来的，他去前边买些东西就过来”
　　“那您弟弟有您这个哥哥可是有福气了，您今天也是运气好，遇上叔心情好，放平时，说打烊那就是真的打烊了，就算来的人出黄金他也不会卖的”
　　“六子兄弟，这大过节的，你叔就一个人在这吗？他的其他家里人呢？”叶萧压低声音试探的问他“啊，不方便不用讲的，我们也就过节没事拉拉家常”
　　这做店小二的都特能聊听到的也杂多，也没有什么忌讳“这到没啥不能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他啊，在等，等跟他约定过会嫁给她的一个女人，但是吧，这都等三十几年了，信件都没一封的，也不知道他在倔些啥，就为这，跟家里的人闹翻了”边说还边叹气
　　“这样说，掌柜还是位重情重义的主啊，世间难得啊”想想也是，那个男人会为了句空口白话苦等三十余年
　　“他是重情重义人间难得了，但他有回报吗？倔到最后孤苦伶仃，那女人也是，你不回来就不回来，非要给别人留个念想，说什么一定会回来还让我叔等”看的出来六子很显然对这个女人有颇多怨言
　　“看公子这样弱冠年华了吧？眼看也要娶妻了，可千万别信了别人的空口白话啊”这六子还好心的提醒了叶萧，叶萧险些喷茶，自己是长的有多着急？
　　“哈哈哈哈，小六子，你说啥呢，我哥哥才刚至束发，哈哈哈哈”二皇子刚好进来就听到六子好心的提醒就捧腹大笑。
　　“啊！公子抱歉，刚我说了胡话，忘公子莫放在心上”六子连忙道歉
　　叶萧确实长的老成，但这一下垮了五岁着实叶萧再不在意，也有点尴尬的“哈哈，无妨，你也不是第一个觉得我老的，但是我...我看上去真的这么老？”叶萧心想，我这才多大，看上去就这么老，我要是到了娶妻的年纪那不就更老了，老天爷，那我还娶的到妻子吗，我到时候不会要钱买，或者看中了就抢？！
　　六子自知刚刚说错了话，这公子看着到了娶妻的年纪，但不是长的丑：“公子长的是一表人才，丰神俊朗，虽说现在看上去有些许老成，但是一般公子这样的就算年过半百也是如此面貌，无太多变化”
　　叶萧听这话刚刚的担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二皇子连忙补到：“这么好！那我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拥有不老容颜，哈哈哈哈”
　　“六子，找食盒，我马上出锅了”掌柜硬朗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好嘞！”见六子起身去拿食盒，叶萧起身向厨房走去
　　“掌柜，冒昧打扰下，我可以进来吗？”叶萧在门口问到
　　“嗯，无妨，进来吧”
　　得了掌柜允许，叶萧进去见满满两盘的腊梅饺子，形状似腊梅，还有一股淡淡的腊梅香味“掌柜真的好手艺啊，色香俱全”
　　掌柜笑笑“老了，卖相大不如从前了，承蒙公子夸奖”
　　叶萧想着，过节老人家一人实在冷清便开口问道：“不知掌柜等下可有其他安排？”
　　掌柜摇摇头：“我也就孤家寡人，没什么可安排的”
　　“那，您看，做了这么多饺子，我们三人也带不完，您一人也吃不完，若不打搅的话，我们可否留下来....”话没说完，掌柜转过身盯着叶萧问“公子可是信佛教的？”
　　“啊？不是吧....”
　　“那公子哪来莫须有的怜悯之心”
　　“我.....”这下就叶萧尴尬啊，自己只是想着一起吃饭嘛
　　“呵呵，不是什么怜悯，是我也没有什么好去处，若不是今日家弟寻我来，我也一人在家，只是想着能有人陪这说说话，毕竟弟弟还小，另一个是弟弟的随从，想来也就您能聊两句了，过节嘛，总得热闹点才有节日的气氛”这让叶萧实在有些难为情，很显然就是别人不想跟自己聊，但是自己又开了口，实在尴尬
　　掌柜看来看叶萧说道：“公子是在拿我这老伯说笑不成？您这一身穿着不像是家中独自一人，这小公子时常来吃腊梅饺，从未带过今日的这位随从，很显然是跟您来的”
　　这下就更尴尬了，算了，破罐子破碎了：“哎.....算了，实话告诉你吧，您说的都对，但是我就是想陪您过个节，不是怜悯，只是家父已故许些年头了，见您一人想起了家父，便生了想留下来一起过节的念头，没想叨扰到了您，实属抱歉，这腊梅饺我们打包带走吧”
　　“算了，你也有心，见你也不是消遣我，愿意陪我这老伯吃顿便饭，承蒙不嫌弃，留下来吧”掌柜招来六子：“去阁楼的醉桃花搬出两坛”
　　叶萧见此连忙行礼：“小生姓叶，名萧，不知如何称呼您？”
　　“哦~？你叫叶萧？燕王的儿子？”老板明显有点激动
　　叶萧连忙回道：“正是，老伯可是与家父认识？”
　　“哎，没想到燕王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老身姓方，叫我方伯就好，你父亲曾经有恩与我，他是位大善人，怕是不记得与我的恩情，来都坐吧”
　　方伯的腊梅饺是真的好吃，色香味俱全。叶萧与方伯畅饮畅聊了近两个时辰，二皇子与六子中途便走了，最后还是方伯喝醉了说了声：“老了，一坛酒下去就醉了”
　　曹岩把方伯安置好，将店门关上，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叶萧：“公子可还行？”
　　叶萧当场就翻了个白眼：“这什么话，男子不能说自己不行，这点酒量我还是有的，走吧，回家，池塘的鱼今个还没喂呢”
　　曹岩无奈提醒道：“公子可有忘记什么？或与人有什么约定”
　　经曹岩这一提醒：“还真有！快！快！快！再晚些怕是要真的记恨我，我可不要留下个言而无信的名号”
　　“哦~您何时在意这些了？鱼不喂了？”
　　“对！鱼，鱼，鱼，你回去吧，不用跟我，鱼比较重要，快回去”
　　曹岩实在无语了，鱼还比他自己重要了：“不用，一早便吩咐小香喂鱼了，走吧”
　　叶萧抱着曹岩拍了拍他强劲有力的后背：“还是小岩岩靠谱，若我是女子....”
　　“要来不及了”曹岩立马打断他接下来的胡言乱语
　　等他们到三皇子寝宫时，就见大门口站着的三皇子，远看着像是被赶出家门的幼童，走近，叶萧看见的是满脸阴霾，看来是等了自己许久了，这下得罪惨了：“小昊，小昊，你看看我呗，看看我，对不起，别生气，我今起来晚了又临时去见了位故人，来晚了，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好玩的，别生哥哥的气了，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好吗？”叶萧想着小孩子嘛自己解释解释再哄哄，也就算过了，那想三皇子听了他的解释更生气了：“故人？什么故人！？你明明就是跟二哥出去了！骗我说去见故人？！”三皇子直接将叶萧递到他面前的食盒打翻，食盒里的腊梅饺在地上过上了一层灰
　　叶萧瞬间就感觉像自己是去逛了窑子回家撒谎被娘子发现了一样的尴尬：“对不起了，是同二皇子一起的，但真的是见了位故人，你闻闻我身上的酒味，同故人喝了酒，二皇子肯定不能喝的对吧，他中途就走了”
　　“骗子”
　　“唉唉唉，小昊啊，等等我”叶萧哄着三皇子，一路哄到书房三皇子脸色才见好转
　　叶萧进去便见到太子：“咦~？说好，我不是有意来烦你的，真的，我不知你在这里的”
　　“嗯，手里拿的什么？”太子盯着叶萧微鼓的衣袖问
　　叶萧抬起胳膊嘿嘿的笑道：“你猜猜看，我在街上看到了个好玩儿的，特意带来给三皇子玩儿”
　　太子是完全不搭理他了，三皇子倒是抬头看着他，等他下文
　　“不是吧，你们一点都不好奇吗？”叶萧手背在身后示意曹岩，曹岩只得配合：“不知世子这藏的是什么稀罕玩意？”
　　“嘿嘿，呐~小昊，看这叫什么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叫甩花”叶萧手里拿着一个花花绿绿像扇子的东西，想是变法术似的对折一甩，甩出来一朵花来：“如何？是不是很好玩，来，小昊，哥哥送你的，只送了你一个人”三皇子接过甩花，随手甩了下，花变的像是个果子，叶萧倒是捧场：“哇！厉害，小昊甩了个橘子呢”
　　“嗯，谢谢”三皇子将甩花小心的放进衣袖里
　　太子对德顺招招手：“开膳吧，饭后去看灯会”
　　灯会是年年都有，年年都一样

　　转眼太子弱冠正式入住东宫，坐殿听政，取字：承泽
　　叶萧及弱冠时，皇上唤他去书斋，聊了一个时辰，最后皇上给他取字：‘弘一’有一字千金，其心宽弘之意
　　正月十九黄道吉日，易嫁娶，太子迎娶太子妃，这天啊皇城里外处处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十里红妆娶的是刑部尚书嫡女王潇潇，皇城鲜有人见过她，也就五六年前，叶弘一在花朝节上有过一面之缘，而后满皇城的人都知道了王尚书嫡女，貌美如花，温柔得体还满腹经纶，夸的王尚书家是宾客盈门，最后王尚书闭门谢客并称，‘家女尚还年幼，不易谈婚论嫁，现在谈论为时尚早’。说完没两天就进宫面圣，出来时是一脸的悲喜交加啊，当时有人猜想皇上有可能要将尚书嫡女订与太子，但迟迟未见圣旨且再也无人见过王潇潇了
　　直到太子弱冠礼宣读正月十九迎娶刑部尚书王礼城之女王潇潇为太子妃，这才有人讲起当年的事

　　现在的东宫前面筹备的是热火朝天，后面吵的是不可开交
　　礼部尚书之子陈林杰：“今太子迎娶太子妃，我们今也没有君臣之分，都是太子的好友，你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大眼瞪小眼了......”陈林杰盯着叶弘一与户部尚书之子杨光平，他俩个从选马开始就在为了谁骑白马谁骑黑马瞪得眼红鼻孔大的，陈林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出言相劝
　　左将军之子齐垒：“木尹，别管他俩个了，等会耽误了迎亲良辰，就他俩提着脑袋去见皇上跟太子吧”
　　陈林杰字‘木尹’
　　齐垒给那黝黑发亮的马套了条红丝巾，顺顺马头讲到：“黑马有多帅啊，白马就有多俊啊，有什么好争的”
　　叶弘一：“你不知道，这小子本来选的是黑马，就因为刚黑马拉了屎，他就来抢我的白马！我跟你说，平阳，你这样非常的不道德，你这样抛弃你的黑马，它会伤心的”
　　杨光平字“平阳”
　　杨光平：“你闭嘴，明明是你换了我的衣服，跟马有什么关系，要么把衣服换回来，要么换马”两个人就一人拉一边马绳不放手
　　陈林杰实在没眼看了，这两个人自打认识开始，鸡毛蒜皮一点小事，甚至莫须有的事两个人都能争执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