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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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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踢翻了身边的桌椅,吓到一旁的校董、班主任不敢吭声,他们都不敢惹这个‘风尚’二公子。
“你们他妈是死的,你孙子去哪都不知道”
老头老太太也被吓了一跳,本身爷孙两就不亲,要不是打碎骨头连着筋,谁管他。
要不是沈离太过疯狂的样子,他们才不搭理,“只说去南方”
南方覆盖那么大,看这两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他自能作罢,心里那么点不痛快,只能找几人排解一下。
“金碧琼”沈离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空腹的胃早已经有了灼烧感,要不是因为李玉他们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手中的酒,他还不能作罢。
三人都叹气的看着他,他们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也没有敢说什么,只当是他鬼迷心窍。
尤玉回过神来,看着屏幕上冷冰冰俊逸的脸庞,直接关了电视机,这人与自己没有什么瓜葛,也就那么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让程艳还有奶奶过的好,代替程晔照顾好他们。
出租屋内的撞见不过是巧合而已,自己年少轻狂那一段也记不清楚,有多少心碎的时候。
他想起自己死前的一瞬间,孤寂的背影下,是薄的不能在薄的被子,皎洁的月光,他感觉到这个城市陌生的可怕,他来这里不过两三年,却像是过了十几年,每天度日如年,等待的时间里,他学会了很多,也知道自己的不自量力,他后悔没给那家伙几拳,同时也在心里压抑着怒火,他惧怕他、痛恨他,唯独不剩一点想念。
从前喜欢的时候,恨不得一天都黏在一起,现在讨厌的时候,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唯独对自己那二十多年只剩下那么回忆,不堪的回忆。
程艳锤锤头,揉揉酸疼的胳膊,由衷的感叹“人老了,没用了,才站着一天,就浑身不舒服”
程艳花白的头发已经遍布整个脑袋,从不知道何时而起的白发代替了乌发。眼角的纹路提醒着她已经不再年轻。
宽厚而细白的手掌抚上她粗粝的黢黑的手掌,“放心,以后有我呢?”
程艳笑的开心,“没事,妈多忙点,给你攒老婆本”
说到老婆本,尤玉有点忧愁,他虽然不知道程晔是什么性向,但是重生的是他,他不敢表现的太明显,骨子里的也掩藏不了。
大不了以后随便找一个地方,一个人过下去。
一晚上休息的不好,半夜是被雨滴声给吵醒的,因为生病的缘故,常年的睡眠都是浅睡。
刚工作的时候,仗着年轻没日没夜的熬夜,以至于后来生了病,没有关闭的窗户,月明星稀,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不停,一阵冷风袭来,下意识拢了拢自身的衣服。
无数的个这样漆黑的夜晚,在他的梦里萦绕,他挣脱不开,也曾绝望过,现在的他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客厅穿来拖鞋的趿拉声,由远及近,应该是程艳起来上厕所声,尤玉的卧室距离厕所仅有一墙之歌,暗讲说卫生间应该是离主卧和次卧较远,但是他们家不是,
买房的时候,程艳听着中介忽悠,早早的预定房子,等回头发现,位置不对的时候,已经是货银两清。
唯一好的,大概就是区域还不错,有上涨的空间。
早晨七点
闹铃声响起,他直接从暖和的被窝里面醒来,上班时间是在早上九点,他可以不用起那么早,去公司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程艳怕自己不按时吃饭,会定点打电话给自己。
向来就浅眠,入睡更是困难。
程艳在市人民医院上班,一般是早晚班,偶尔有中班会提前打招呼。
说不辛苦是假的,说辛苦到也没那么累。
就是时间烦人了,早班是上午五点到早上十点,晚上六点到晚上十点,这就以为着她要起的很早。
桌子上摆放好了早餐,用罩子罩着,冬天天气冷,饭菜冷的很快,粥设置了保温,咸淡适宜的小菜和馒头、油条放在桌子上。
他去洗手间梳洗完,就直接吃了几口。
这时候手机响起。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兼杂着还有马桶的抽水声,想着应该是程艳躲在厕所里给自己打的电话。
“饭吃了,粥还是热的,还有一会时间”尤玉直接说出她想问的。
电话里面传来程艳独属的嗓音,浑厚且宽细,属于尖嗓子,因为常年的劳作,使得她的声音没有了独有属于的绵柔、婉转。
“嗯,奶奶,在客厅看电视,电视机开好了”
程老太太是个十足的戏迷,尤其喜欢看庐剧、豫剧,咿咿呀呀带着戏腔,她能看上一整天,用她的话说“好听”至于她为什么喜欢,尤玉想可能跟他们那个时代有关。
就像现代人追星,是一样道理,而网络这样发达,几十年前的东西都能找到。
看了一眼,电视上出现的几个字《十把穿金扇》,是个庐剧。
主演的是朱德顺,奶奶每次指明都要看他。
程老太太到了冬天,会穿的非常多,一来是老人家体寒,二来是机体不给力。
瑟缩着手脚,枯槽一般没几两肉的皮肤紧贴着筋骨,血管青紫的暴露在皮肤表层,挺突兀的。
“奶奶,我出去了”他正在门口换鞋,看着老人痴迷的看着电视机。
“嗯哼”
想着到公交站,等直达到公司的车,一辆黑色的宾利一闪二来,仅仅只听到汽车抓地的跑声,太过亮眼的车子,不太常见,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S市有钱人很多,在这个城市里,能看见很多有钱人,也能看到很多穷人,每个人生活的都不容易,对于生活的屈服就是从工作开始的。
与时间赛跑,与命运赛跑。
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坐在休息室的电脑前,看着昨天没有看完的资料。
等着上班的同事,他们属于销售部门,听着挺高大上的,其实也就是跑单子的。
他投了几家简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只能是骑驴找马,先干着。
销售部门,人才济济,你可以没有高学历,却不能没有好口才,二十组的部门,男人占大部分,女人倒是少的很,管理的老大姓何,是个才不久从国外双学位的博士,听说很厉害,至于长相吗?才入职没有多久,没见到本人。
公司对于新人培训,一般从入职开始就安排人事部职业进行培训,介绍介绍公司企业文化、前景,以及资历,通常听听就好了。
旁边拿着红色iPhone的女人,亮红色指甲油,搭配纤纤玉指,白皙圆润的皮肤,对着手机里的拼音九宫格,来回的输入。
头低垂着,以他这个视角,看的是厚重的粉底下,浓重的黑眼圈 。
何进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西服,边走变松了松手中的领带。
何进的办公室在最里侧一个门,玻璃门上印着“总经理室”,全玻璃门,按公司老板的意思就是,全方面无死角办公。
外面的是他们工作场所,是一个大的工作区域,人手一台电脑,不过在尤玉看来,都是浪费,给一部电话就够了,反正多半时间都是在到处跑。
“风尚“有很多分店,风尚地产是众多发展中的王牌,”光s市统计就有几十家,整个集团容纳上千人,人流散的快,来的也快。
岗位也多,属于一年更新一次,,销售部拿实力说话,甭管你是不是行业的多厉害的人,卖不出去东西,照样卷铺盖走人。当然销售部鱼龙混杂,要求高且低,完全是看本事,低的是,高中以上学历且可,高的是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皮子。
分派了任务,尤玉跟着组长一起去了宝山区,是一个筒子楼片区,哪里的居民都是钉子户,如果要从他们手上把房子卖出去,也很困难。
“风尚”主要经营方面还是房地产,一方面是社会的原因,哄抬房价,近几年房价一直吵的白热化,尽管国家一再要求要合理的调整房价,都是狗屁,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房价价格是有所限制,多地方政府更是除了限房令,但是不管用,房子依旧是一座一座的建,房地产开发商,一顿买房优惠政策,下来,对比着以前确实便宜很多,却形成了哄抢,往往好的一个楼盘,没有开售前,就已经有许多人在预定。
他们今天主要是带着任务来着,一来是鼓动大家买房,另外一方面是对即将开发这附近的房子来个预热。
光这一片,启动资金就耗费几十个亿,今年以为情况,大家普遍不看好,来询问的也少,对于投入几个亿的公司来说,挽回损失是重中之重。
车子停靠在旁边不远处的地铁站,平元是他们组的组长,在公司已经干了三年,是属于公司老员工,其实很多房地产都在挖他走,不过他舍不得即将而来的红利。
这个红利自然是公司的公司满五年,就有资格享有低价买房的优惠力度,甚至有机会获得公司股票,尤玉查了下公司上市,股票情况,都是在上升,如果按市值比,拥有百分之一都是、几十、几百万,那么公司承诺个员工的5%却是诱人。
宝山区随处可见的是破旧的小区,从地铁站附近下来,来到这附近唯一的商场开始打转,他们这一行没有所谓的休息日一说,一般都是有活就干,没活就在公司躺着。
而游说他们买新开盘的房子,对于这里的钉子户十足的难,大家都知道这边房屋的价值,手上没钱,又去投资,谁都不会选择干。
“汤臣一品”是他们重点销售的房子,拿着样板房,介绍资料,他们来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一堆老头老太,冬天天冷,太艳阳高照的太阳,使得每个人都喜欢搬个小板凳在自家门口,晒晒。
平元和他一起,另外两人去这附近的地方,背上挂着“风尚地产”几个字,已经够吸引人眼球的了,偏偏手上还拎着一堆礼品。
小区附近的站台边,停靠着一溜的共享单车,也为他们行走提供便利。
他们在小区门口支着一个简易的桌子,折叠椅,拿出样板房的图片,其实说着好听一点就是销售,难听一点几人干的就是中介的活。
尤玉现在税后保底工资是七千,卖出去一套房,在里面抽提成,他们业绩好的一般能开好几单,一个月少说也有五六万。
都说销售不开单,一单吃一年。
尤玉吃着长相的亏,即使内心是三十岁的心境,长相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组长去发传单,他在这里看着,登记,偶尔有两个老头老太有兴趣,会攀谈几句。
无非就是这个房子的平方、周围是不是便利、涨幅空间多大。
原本以为老头老太不懂啥,结果发现他们懂的倒是挺多的,一上午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客户,嘴皮子却说的口渴的很。
组长回来的时候,单子已经空了,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年人,平元热情的招呼着。
几个人一下子把他围绕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着,一时间脑中就跟轰炸一般,手不停的写着联系方式。
他高兴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来询问,平元倒是看的很淡“老头、老太的钱不好赚,这也是公司让我带你们来的原因”
平元做到组长这个位置,他属于管理者,手底下但凡有开单的销售,他都能从中抽取一部分佣金,每个月收入不低。
但是什么岗位都有kpi,平元的kpi主要来自于代理新人的水平。
见组长这样亲力亲为,反倒使的他不好意思起来,正午的太阳炙热,驱散了早上的寒冷,棉袄却是不敢脱的。
下午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来他们身边咨询的没几个人,他是一开始,也不懂个卖房子的经验,只是看着老头老太的打扮,热情的客套的进行谈话。
多半都是遭受房源,正新鸡排旁边,是一家中介,叫‘链家’对面是‘安家’,都是干这一行,拼的是时间,小区旁边光二房东有好几个,中介给二房东好处,使得他们有了消息,也带着一个通气的,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呆呆等了很久。
晚上七点,随便路口的一家“菜饭骨头汤”简单吃了一顿,从金唐公寓附近回来的几个同事也累的够呛。
集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喝水。
个高皮肤白,正在喝水南成是他培训时候结实的,毕业与985、211名校,他搞不懂这样学历高的人不去干科研,何必干这个穷苦的工作。
他的回答就两字“快速”
后来熟悉了之后,他才知道,他要在两年凑够三十万彩礼钱,不然相恋多年的女朋友要与自己分手。
而销售这个行当无疑是最快的挣钱方式。
上了一盘白斩鸡,红烧鸡块,几碗汤,几人囫囵凑合的吃着手里的饭,不够可以直接添,时间紧,任务重,几人吃完,就去方才的地方待着,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几人站在半天的松树地下,感概,“公司他妈就是个骗人的地方”外部无论多高大上,内地就是一个以盈利为目的,事实就是压榨。
到了九点
尤玉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了公交,他感觉肢体疲软,骨头里面一阵酸疼感在,这大概是站的太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