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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代名词 他们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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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故事发生于大学纷飞的冬天。
那年殷懿粟12岁,董缪睦12岁。
董缪睦因为闹脾气而离家出走,身上没有带一分钱,平时又是司机接送,便也认不到路。
不一会儿就迷了路,身上又冷又饿,也不知走了多久,
他走到了一个卖板栗的摊子,那香味让董缪睦彻底败下了阵。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混合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摊子。
视线开始迷茫。
突然一袋板栗出现在了眼前,而板栗的主人是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
她朝他笑了笑,露出一个并不明显的酒窝。
“小弟弟,你是不是饿了?姐姐这有板栗给你吃。”
董缪睦当时发育较慢,12岁的年纪却只有1.5米,和1.6米的殷懿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被叫成小弟弟并不奇怪。
可董缪睦很生气,他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人格的侮辱。坚决不吃那袋刚刚出锅的板栗。
殷懿粟以为小弟弟是怕人贩子,但看着他这么可怜,却也不知道怎么让小弟弟吃点东西。
便坐在一旁自己剥开板栗吃起来,板栗的香味不时穿进董缪睦的鼻子,他开始把口水往肚子里咽下去。
这时一颗剥好的板栗被殷懿粟塞进了他嘴里,
由于板栗有些大颗,差点没把他呛到,等反应过来后,他便自己找台阶下去,慢慢咀嚼着嘴里板栗。
“我还以为你不吃呢”殷懿粟笑了笑露出一个并不明显的酒窝。
董缪睦偷偷白了她一眼,就把手伸进那袋板栗
两人就这样吃着板栗,一句话不说。
一袋板栗要见底了,殷懿粟率先打破了沉默。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啊,你家人呢?”董缪睦没有回答这个白痴问题,殷懿粟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说起了话。
“我也是一个人啊,我爸妈都不要我了”语气还是那样欢快,不见半分失落。
“什么意思?”这下董缪睦倒是接了话。他开始有些好奇眼前的这个人。
殷懿粟开始回忆,但语气依旧欢快。
“我有一个不着调的父亲,和一个并不懦弱的母亲,”殷懿粟顿了顿继续说。
“从记事开始的时候,家中吵架的声音就从来没有停过。
每次吵架,他们就会把一切可以砸的都砸了。
开始我还会哭闹,可后来在毫无用处且还会被我爸打一巴掌后。
我就开始把吵架当成正常事。
再后来我爸因为吸毒被抓进戒毒所了,我妈也离了婚,并出国发展,她总说会来接我,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来。”
殷懿粟吸了吸鼻子,“所以我现在就没人要啊。”
她低头看见这个小男孩眨巴了那双稚气的丹凤眼,就这么盯着她。
殷懿粟随即便知道这个小孩可能听不懂“算了,说了这么多你可能也听不懂”
语言中还带着点小轻松,令人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
再后来董缪睦回了家,却再也没有见过她。
直到高中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可她却根本不认识他了。
后来董缪睦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是同一个班,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每天死缠烂打的粘着她。
她就总是会对他露出12岁一样的笑容,露出那个并不明显的酒窝。
再后来,20岁的他敢肯定那种情绪是喜欢。
是12岁就注定的喜欢。
持续了八年。
可是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殷懿粟明明说喜欢他,却又躲着他,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一直到杳无音信。
一直到后面,殷懿粟打电话说要见他。
他就欣喜若狂的整理好自己,在她说的那个地方等了一下午。
可最后一次见面是她自杀的样子。
他趴在林懿粟的尸体旁边哭的像个孩子。
警察说她出事前被强.暴过。
死的时候还紧紧窜着手里的板栗。
最后在家里的安排下结了婚,
看着那位妻子他却永远像是在看殷懿粟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随着梦中逐渐远离她的尸体。
董缪睦从大床上醒了过来,
一看时间:凌晨一点。
可他逐渐没了睡意,起身走到窗台前,点起一只烟,慢慢的抽着,
烟气从嘴里缓缓吐出,配着绝世的容颜,整个人危险而诱惑。
殷懿粟从来看不出任何情感的外露,因为她把情感隐藏的很好,能把不高兴表达成高兴;把喜欢隐藏到陌生的地步。
董缪睦这样想着眼睛透露着轻蔑。
但这一世,再硬的刺,他也会让她自然脱落。
手上的烟也不知何时烧到了头,很烫手。
他掐断了烟,朝窗外的景色望去。
还在放烟花。
这边殷懿粟也在半夜惊醒了过来,肚子有些饿,便打开冰箱。
拿出昨晚没有吃完的蛋糕,有些冰凉,但提拉米苏就是冰的才好吃。
挖一勺蛋糕,提拉米苏的苦甜掺杂又带点酒香的微醺,顺滑且入口即化。
外面的鞭炮声不绝于耳,
殷懿粟一抬头,那斑斓的烟花,高高发射在空中炸开,一颗接一颗的亮点直窜上空。
纷纷灿烂如星陨,霍霍喧逐似火攻
就这样,殷懿粟竟是掉下几颗眼泪,她擦了擦眼睛,可逐渐有更多的眼泪掉下来,她开始有些绷不住了。
低下头,一勺一勺的把蛋糕挖进嘴里。
机械的阻绝着。
知道那一大半蛋糕被挖完了,她一下子松开了勺子。
躺在沙发上看着空落落的天花板,
她发誓以后最讨厌的蛋糕是提拉米苏。
董缪睦形容的没错,殷懿粟就是一颗外表没有拔刺的板栗,尖锐的外表藏着一颗柔软的心,不向人何人示弱。
但她这一世可还不知道她是板栗的代名词。
她只是殷懿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