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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诈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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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卿的一句话将楚历珩的理智唤了回来,最终饭也没吃,带着荆卿就走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荆卿笑着招手:“阿姨,我们先走。等过两日再来玩。”
楚阿姨见楚历珩情绪不稳定,推了推他:“送送你弟弟。”
车上,楚然透过后视镜看着臭着一张脸的楚历珩问问:“你今天怎么了。”
他心情不好,却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怎么,就是遇到一些事情。”
楚然知道今天的局面所谓何事,劝解他道:“又是姑姑的事吧!早就让你别查,你非要查,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惹怒了。”
“连你都要说我了吗?我替你正名,你倒好反过来说我这个当弟弟的不是。”
楚然被他一吼,语气放柔了些:“我可不敢。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我都无所谓了,你何必作践自己干嘛。”
楚历珩抬眸看了他一眼,确实也是,自己总是借着帮他查清身份的理由,企图让自己有个借口来忤逆家族所有人去查这件事。
“他们明明就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肯说。难道姑姑就该这么冤死的吗?”
见他还是不肯罢休,又道:“你说你从小就疑神疑鬼的,非要觉得姑姑是被人害死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信,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兄弟两人没再说话后,荆卿小心翼翼地握上他的手:“是烂尾楼的案子吗?”
楚历珩把她软若无骨的双手捏在手心里细细揉捏着:“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多想。”
越是这么说越是有猫腻,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便讪然闭上了嘴。
因为明天要开始去上课,荆卿就回酒店了,毕竟要方便去学校。
送两人回到酒店,楚然没下车:“这个车我先借去开两天。”
“随便你。”说完,转身牵上荆卿滑腻的手。
电梯里,荆卿提到在老宅发生的事情:“刚才楚阿姨让我帮楚然介绍女朋友。”
楚历珩拧眉问道:“我妈吗?”
她摆头:“不是,是楚然的妈妈。”
“她姓罗,你以后可以喊她罗阿姨,这样也方便区分。”
“嗯。”
他拧着眉心看向荆卿,黯然神伤问道:“今天有把你吓到吗?”
“没有。只是你那个样子好吓人,从来没有见过。”
楚历珩闻言微微一怔,倏然露出一抹怡然的笑:“那以后我不这样了好吧!”
她点了点头,转身从包里拿出房卡。
荆卿知道他在看着自己进房间,手握在把手上纠结了一小会儿说道:“自从去了烂尾楼之后,我就经常做噩梦,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身后的人闻言语气急促:“是那天晚上吓到了吗?”
“可能吧!”见他不动,她跑到他旁边从门缝钻进去了。
按理来说,两人已经订婚,完全没有那般拘束,可是想起那张协议,她心里就有层隔阂。
至于害怕也只是一个托词,今天在楚家看见的场面应该是少见的,所以能让楚历珩这么生气居然是烂尾楼的案子。
在车内听楚然的口气,两人姑姑的死一定有蹊跷。她还记得楚历珩说过自己可能是从那场大火逃出来的女孩子。
所以住进这里,主要是为了更近一步接近楚历珩,搞清楚真相。
只是关于那场大火,她怎么都没有印象,按理说就算年纪小,那么大的火多少会有点记忆。
所以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女孩子,自己会是间接害死楚历珩姑姑的人吗?
敛下思绪,她坐到了沙发上,深吸两口气:“真不想去上学。”
“明天有课吗?”
“还不知道,明天先去报道吧!”荆卿靠在沙发背上,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怎么现在就这么不想上学了。
楚历珩看着她这个模样轻笑一声,想到她说经常做梦的话,神采奕奕道:“那行吧!如果明天下午有时间的话带你去见个心理医生,经常做噩梦也可能是被梦魇缠身了。”
她扭头看着一本正经的男人,敛下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最终没说话。
荆卿回头,闭上沉思:自己就是找个借口,怎么就当真来呢?
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事没他睡难以入眠,是不是太腻歪了。
他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会不会是觉得我脑子有病呢?
诸如此类的想法,没一会儿都被她抛之脑后。
像是想起什么,荆卿问道:“那个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楚历珩轻笑:“不会,乐意至极。今天如果不是你或许我会做出来更出格的事情。”
“那个……”她眸色微深,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或许有些答案确定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
楚历珩看穿她的疑虑,笃定地问::“你想问今天我因为什么生气吗?”
被问出来后,她也不扭捏了,直接道:“是的。”
他摸了摸荆卿的头,语气轻缓:“别想那么多了,时间会解答你的问题,包括我的疑问。”
说完,他心里轻嗤一声,其实所有能浮出水面的疑问都是人查出来罢了。
收起微笑,他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西装,低头看她:“你饿不饿,饿的话我们出去吃饭。”
荆卿看了一眼时间,到了晚饭时间,可是她还不想吃,摆头嘟囔着嘴:“不吃,我想知道的是,还有另外两个保镖怎么办。”
“不用担心,有些事情就像你和那一亿的销售额一样,不到最后一刻,结果都不能改变。或许绑匪会突然改变主意呢?又或许说她只是试探你和我呢?又或是最终是一场误会呢?”
荆卿并不相信会有那么多“或许”,但他不肯说,自然也不好多问。
楚历珩看着她的头顶,心里惊起层层涟漪,问她:“你觉得罗阿姨为人怎么样。”
“嗯,挺不错的,很和蔼可亲,待人有礼。”
他自问自答:“你知道吗?她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是在乡下吗?”
楚历珩摆头,随机嘴里念叨着什么数字,忽道:“你三岁的时候,消失了一年,回来的时候身子很虚弱。”
荆卿闻言,心里一惊:“啊,那她是去哪里的。”
“不知道,或许生了一场大病,不愿意拖累我们吧!也有可能去生了一个孩子。”
楚历珩平常就不是一个随便开玩笑的人,主要是因为就算开玩笑也分得清场合,绝对不会拿一个长辈来说这种话。
荆卿以为他是糊涂了,呵斥一声:“净是瞎说,首先她只是你后妈,又不出去上班,如果生病不跟你们说,哪有钱治。第二个你不就是楚然一个哥哥吗?又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怎么可能会去生孩子。”
楚历珩重新坐了回去,将她搂到怀里,细细磨挲扯她露出来半截白洁无暇的胳膊。
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问:“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为什么会把你接回去。”
荆卿扭头看了她一样不:“想过,但是没想明白。”
“那他对你好吗?”
“还行,不冷不热的态度,看不出来想让我当继承人。”
“有没有想过他是被逼无奈才接你回去的呢?”
荆卿盯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心里升起来的怒气尽数消失,她佯装生气沉声呵斥一句:“楚历珩,好好说话,不要阴阳怪气的,我笨。”
楚历珩轻笑两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挑开话题:“你爸爸的尸身找到了吗?听你说当时他找到你的时候人很精神,为什么突然间就病入膏肓了。”
荆卿先入为主,直接反问:“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去哪里了。等等,你让我消化一下。”
楚历珩向来都是一个头脑清晰有条理的,不会一次性道出这么多问题。
所以这些问题一定有一个点或者是一个人可以把他们串联起来。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她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他们是有什么联系吗?”
“随便问问罢了。”
荆卿也懒得深思,在心里暗自记下了他问的几个问题,毕竟同在屋檐下,不相信发现不了他的端倪。
“饿了吧!吃饭去。”他捏了一会儿眉心又道:“我让人天下居订了位置。”
明明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也没见到他打电话定位置,荆卿惊讶到往后一缩:“你什么时候订的啊!”
“骗你的,不用订,去了直接吃就行。”
车里,荆卿想着将心比心,先说实话,顺便再套一下他的话。
她说:“你在酒店的时候,不是问我吗?关于我爸的尸体。”
“好像是被偷到境内来了。”
“你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差的好吧,就和你所说的那样,我爸有没有死透都是一回事,我肯定要留意一点。”
楚历珩轻笑一声:“怕被诈尸了吗?”
荆卿白了他一眼:“难免出意外,怕有人拿尸体对付人。”
“所以尸体被偷到时候你就知道,才会那么冷静。”
她舔着脸笑,换了个话题:“盗墓贼也不是傻的,知道有人盯着。所以这尸体倒是受罪了,用水泡放在榴莲堆里埋着。”
楚历珩看了一眼她心底的高兴,笑道:“看起来你还是挺开心的。”
“没死透,魂也没了。”
车里安静下来之后,荆卿看着他的侧颜,想到他再一次把自己牵扯进楚家的事情,说明自己可能真的和她们家有些关系。
所以她现在完全可以推翻楚历珩对自己一切的好,怀疑协议是因为调查和报复。
车里空调冷风将她涣散的理智驱尽,她敛下思绪:“罗阿姨失踪的一年,你们没去找吗?”
“找了,但是没找到。”
荆卿侧过身又问:“凭空消失了吗?如果和你说的一样是病了,病得严重吗?”
“后面去医院体检的时候,没有大病,只是动过小手术,至于去了哪里。我爸那边没问,没给错说法,我这个晚辈自然是不好问的。”
“那楚然是到你们家就不受重视吗?”
楚历珩盯着她一时没给出答案,荆卿以为他是在想措辞也不急。结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 “你今天不直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