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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我竟是颜控 陈家的家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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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一轮红日挂在头顶,烧得正旺。
而我的箱子卡在了出租车的后备箱,于是只好把装有棉絮的袋子放在了地上,袋子是在家随便找的,还有点小,昨晚塞了好久才塞进去,现在没有了约束,棉絮像吸
了水的海绵,开始膨胀,白里带了点黄的棉絮亲了亲地面,带上了灰。
我两只手提着箱子上的把手往外扯,没提动,耳后是刺耳的喇叭声,一直响个不停,我急得发汗,看眼前车镜,师傅关着窗吹着空调。
嘴不由得被我咬住,低着头,碎发因为汗水黏在了脸颊,抬头正打算再试一次,余光看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向我伸来,他两眼迷离,头发乱蓬蓬的,带着口罩,山根显得格外高挺,他一手提着,一手打了个哈欠。
我顺着手,看向了他的手腕,因为用力他的手腕筋凸起,过了两秒,箱子还是纹丝不动,他瞥了我一眼。
还挺镇静。
倒是我现在才发现,箱子旁边放了一个外面擦鞋垫的斜柜,他的手还是放在上面,我从他身边绕过,搬开了。
他很快就将箱子提出来了,再迅速地关了后备箱,他拉开了杆,拉到最长,就拉走了。
我愣了愣,喇叭声又继续此起彼伏,我立马低头两只手抱起棉絮想追上他。
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他的步子很稳,我的步子有点急。
从身后看起来,他好高,身上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下面是浅蓝色的牛仔裤,很大众的穿法,衣服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牌,因为我好像也有一件类似的。
我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穿起来却没有他好看。
他背后刻着一段英文——“Remember me for centuries”。
什么意思呢?几个世纪以来都记得我。怪怪的。
我的手机在行李箱里。我快步追上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了,“你好,同学。”
“好。”
我想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笑。就是突然很想笑。
我没忍住,笑了。这好像不太礼貌。
走近了看,他的眼睛不像普遍男生那样小,特别是我初中三年的同桌,是个小胖子,眯眯眼,对比之下,他的眼睛还挺大的。
他是内双,睫毛弯弯,长而密。眨眼睛的时候,睫毛会很调皮。
嗯...看起来很萌,很无辜。
我应该是个颜控,这是我到现在才发现的事情。倒也不怪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自我认知清楚,主要是初中就没长得好看的,都长得瓜。看不上。
他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脑袋,再指了指我。
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猛地咳嗽了一下,止住了自己逐渐疯狂的笑容。
“行李箱。”我指了指。
到了校门口,老师量了体温,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被人拉去一把拥入怀中。
另外一个男生穿着红色的志愿服,皮肤黝黑。这个形容不大准确,带着主观色彩,因为在他的身边,对比太大。
“程郁南,你敢不敢再来晚点?”
男生吐字很清楚或者是我听得很认真。
他叫chengyunan。
至于是哪个cheng哪个yu哪个nan呢,我不知道。
“不怪我,校门口堵车,司机不到站打死不放人。”
这话打断了我的浮想联翩,我脸浮上两朵红云,羞耻极了。
“放屁!”那个男生气得死死锢住他的脖子,“你家就离这里五十米五十米!”
“江羽,你给我放手啊。爷被你弄死了。”
“切。”男生这才放了他,从衣兜里甩出一红色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拿着你的志愿服给我滚。”
他一把拿住,一只手拿着志愿服,一只手来拉着我的行李箱,他没穿,就把衣服搭在了肩上。
那个男生看见有新同学大包小包地进来了,去帮忙了。
他转头看我,“走吧,是先回寝室吧?”
原本挺不好意思的,但想着他是志愿者,而且是他,也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他将杆按了下去,横提着上了楼梯。
这是我第二次来九中,环境比我们初中差一点,我们初中是九中的附校,原本初中和高中是一起的,后来初中搬去了新校区。
九中有八十几年的历史,是过去抗战时支持教育时建的,有一种历史的优美感,会忍不住产生共情。
第一次来九中是来看八十周年校庆,因为我们班是尖子班。那时走的是后门,不知道正门...
这么多楼梯...
他倒是走得气都不喘,男生好像体力都比较好。
我无言地看了一眼刺目的太阳。
沉默地抱着棉絮往上走。
以为要结束了,走了一些平路,快到寝室了。
结果,又是两节长楼梯,心中瞬间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其实棉絮不重,但是我就是容易出汗,脸红,体力差的人,此刻人像是中暑了一样。太阳也挺大的。
我看着楼梯有点绝望,僵硬在原地,感觉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已经走完了一节楼梯,上了平地。
他转头,俯视我,我抬头,仰视他。
太阳是真的大,他背着太阳,金光四射,灿阳给他镀上了一层金沙,璀璨又夺眼。
他一只手把口罩一边从耳上取了下来,斜挂着,我看见了他的嘴巴,唇形很好,没有同桌那么厚,看起来很薄很软,看起来应该没有亲起来好。
实话实说,我真的是个lsp了。
羞耻。我的脸应该更红了。
我看他皱了皱眉头,将行李箱放在了上面,他走了下来,伸手抚开了脸颊上黏着的碎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他的手不像是太阳那样暖,意外,很冷,很凉。却刚好,能替我消温。
他应该是觉得我中暑了。
糟糕,我的脸更红了。
“哥们,还好吗?”他问。
我心里糟糕透了,一边想着他能不能把手拿开,一边想着别放,就这样。挺好。
我想起初中英语老师开的玩笑,中国人就是临危不惧,哪怕是在悬崖边挂着,人问:“Are you OK”中国人还是问答:“Yes,i am fine.Thank you.”
此刻我就是万千坚强的中国人的有力代表,“我挺好。”
“你看起来不太好欸。”他有点憋笑。
我不太喜欢这样,感觉有点幸灾乐祸。
我强烈地控制住了我强烈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自以为是的做了一个还算是友好的微笑。
他又笑了。不得不说,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但是我觉得他不笑的时候更好看,有一种禁欲男神的冲击感,高冷学霸,霸道总裁爱上我?偏题了,偏题了。
“等我一会儿。”他压根没想着我的回答。一骨碌,自己就撒腿跑了。
赤日下,按我的尿性,我应该直接走了才是。
但约莫是太累了?我不想动。
他跑去了小卖部,少年跑起来,带着风,意气风发。
他拿着一瓶冰水,朝我跑过来。口罩又被他带上了,我看不见他的嘴唇了。想亲,连看看都不行。
我觉得我的心理活动挺丰富的。可以出书了。
“谢谢。”
“哦,不谢,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
我顺手拿了水,意思意思地笑了笑,扯开瓶盖,往手里撒了点,再铺在脸上。脸好像开始降温了。真有魔力。
他蓦然走了。
之后他把行李箱放在了寝室门外就走了,我看着寝室门口挂着牌子——女生寝室,男生止步。
这次我倒是没有止住自己翻白眼,在老师的注目下,我优雅地翻了两个大白眼。
得知一共六楼,我住在五楼,眼前又是灰色瓷砖的楼梯,一包棉絮一个行李箱,我试着将棉絮放在行李箱提。
尝试失败。箱子倒没有像他提时那样轻松,挺重的。我低头看了眼手腕的手表——
过去了五分钟了,想他想他。
最后是一个女生志愿者帮我提上去了,我连声道谢,还给她一草莓味的德芙巧克力。
我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往外看正好对着校门口,他在帮另外的女生提行李箱。还是那样,看起来轻松极了。
实际上呢,女生的行李箱就是百宝箱,小小的,全是东西。
我无聊地想着,我没给谢礼呢。陈家的家教不能忘。得找个时间送点礼物才行。
想着开心多了。我再看了他一眼,看不太清楚他什么表情,应该是一脸冷淡,很帅才对。
我从栏杆上起身,才发现蹭了一身灰。
...
无语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