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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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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坡内,城主府东院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魏武的手脚被铁链牢牢的束住,虽然脸色疲惫还是端正的坐在院子中央,脸上满是不服与怨气。
“要杀要剐随便你。”
魏武别过头不再言语,他万万没想到自以为埋得深的暗线,居然早就被对方看了出来,还将计就计的把自己抓个正着。丢人,真是丢人。
站他对面的苏权正处理着胳膊上的伤口,感叹自己终究是老了,刚刚不过是一对三就已经开始踉跄,尤其是那个人,他抬起头打量着魏武,不管是战斗力还是谋略都可以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若是没有二皇子的提前部署,他今日就真的措手不及,命丧黄泉了。
“二,二皇子,我也是不经意看见他们的,紧赶慢赶的来报信,没想到一切都在你们计划之中,哈哈,二皇子英明啊。”陶语哆哆嗦嗦的擦去额头的汗,默默祈祷自己不会受到牵连。一切的发生的太突然了,霎那间从黑暗里涌出的火把,无数支从天而降的利剑,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等他缓过来,夏渊酰已经从容的从侧门走来。
夏渊酰并未理会,只是递了个手势,身后的护卫军便紧紧抓住陶语。终于结束了,夏渊酰心里想。他终于可以不用束手束脚,可以发挥全部能力去守住,去夺回大夏的城池,也不会有那么大的伤亡了。
“苏将军,你没事吧。”夏渊酰望着苏权的胳膊关心的问道。
“劳二皇子挂心,都是小伤,那便是敌军的首领,魏武小子了。”
夏渊酰的眼神定格在院子中央那个人的身上,散乱的头发,破碎的衣着,丝丝血柱还沿着裤脚留下,但身上似乎没有明显的伤痕,一副败军的样子,坐的倒是端正。
魏武也注意到这个新来的,看着就像是身份不凡,能让那苏权老儿恭敬的,估计也就是那个二皇子。魏武估量了一下铁链的长度,只要那两个人能近自己的半尺之内,便可利用铁索将其勒死,反正自己是逃不脱了,要是能拉他们下去,自己也就不算丢人了。
“二皇子,交手了这么多次,你可算是赢一把了,要不然我都打算到紫宣城去,看看你们夏家人是不是都是孬种?”魏武稍微放松靠在椅子背上挑衅的说道。
“紫萱城你是去不了了,倒是可以去地府问问我爷爷,看看他当年打得你们抱头乱窜的时候,你们孬成什么样。”夏渊酰不慌不忙的说道。
魏武一愣,这夏渊喉的嘴皮子倒是不落下风。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又继续说道:
“你爷爷要是知道夏国的官员都成了酒囊饭袋,底层百姓已经易子而食,而你们那的皇子还做着人口贩卖,广开妓院的生意,说不定直接就把国家送给我们了。”
“......”
见对方沉默,魏武又紧接着说道:
“不过你别说,我还是很欣赏你们的苏权和夏渊喉的,那两个小子呀,伺候人真是一把好手。现在我还怀念苏权给我唱歌的时候,他一扮上女装啊,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等你日后饮酒作乐,也可以叫他来陪着,专门唱那个,啊对,亡国怨,哈哈哈哈。”
“我没你那种恶趣味,也懒得看你在这儿发疯。”夏渊酰示意苏权离开,两个人转身的时候,魏武急得直接站了起来,怎么连苏权也没反应,这可不行。
“诶诶,别走啊,你说我们交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心平气和的在一起,聊聊多好啊,互通有无嘛。”
“别费劲了,我不会被你激怒,也不会劝二皇子杀了你,你能不能保命就看你父亲觉得你值多少了。”
夏渊酰能感受到苏权明显是提着气说话,怕不是刚刚伤到了元气。两人刚过拐角,苏权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角还有几滴晶莹泪水。
“苏将军......”
“老臣,失态了......”苏权深吸一口气,他一直是心疼苏轩的,只不过他总安慰自己,这是为了国。当魏武把他经历的冰山一角说出来时,他才想起自己也是个父亲,才知道自己有多不负责。
“他们的付出是值得的,百姓和夏家都不会忘记,现在我们就可以一鼓作气,把元人打回老家去。他们经历的日子,也不会再有人重蹈覆辙,我向您保证。”
“但愿......”
苏权没有接着说下去......
皇宫内,女人端详着眼前的粉菊,漫不经心的问道。
“六皇子他们到哪了?”
“回娘娘,他们大概明日清晨就可以与苏将军汇合。”回复的男子嗓音极细,像是被东西卡了一般。
“嗯,亏了你帮我催着,才不至于让他耽误了大事儿,辛苦了。”皇后奖赏似的伸出手摸了摸男子的脸,两旁的侍女像是没看见一般,齐齐转过身去。而男子却未曾抬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其他皇子,可有什么动作?”女人也不生气,目光又回到菊花上。
“都和以前一样并无异常,只是三皇子出宫越发频繁了,跟踪也总会被各种巧合扰乱。”
“出宫?会不会是在处理生意?”
“有可能,三皇子手里的“羊”最近有一批闹病的,他可能处理这些事去了。”
“哼,到底是小家子气,和老九一样赚的再多,也未必有命花。行了,你下去吧。”
女人摆弄着手里的剪刀喃喃自语道“花开的再好,剪一刀也就凋落了,哼。”
“过了明天就是中元节了。”苏轩靠在窗前,看着月亮自言自语道。
“终于回来过节,难道不值得开心吗?”陈潇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仔仔细细把苏轩检查了个便,虽然他只懂基本的医术,却也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容乐观。
“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个不平凡的日子。”苏轩转过头怔怔的看向陈潇。
“节日么,对谁来说都是一样的。”陈潇眼神闪躲,不愿意正面回答。
“陈潇,你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或者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轩的语气诚恳,他实在是想不通,也没有人把这段时光帮他补齐,现在陈潇是他最后的稻草。
“嗯,我只能说,夏渊喉过的也不容易,他现在唯一能翻盘的机会就在后天了。”
“我求你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让我死也死明白。”说着,苏轩居然作势要跪下去,这可惊到了陈潇,马上出手相扶。
“你这是干什么!算了!” 陈潇把苏轩搀到椅子上,继而说道:
“既然你想听,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不过有一天别人闻起来,你可别把我供出去。”
“这是自然。”
“就从你们回来的那天开始吧......”
陈潇手舞足蹈的足足讲了一夜,腰酸背痛的直打哈气,苏轩自然是受不了,但满腔的愤恨和怨念让他闭不了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些被当做猪羊贩卖的百姓,还有那些墨须坊里因不满夏渊喉而枉死的兄弟,他不肯相信,又不能不信。
“苏轩,我说你一句,别再或者幻想里了。”陈潇看着苏轩扭曲的脸,无奈的说道。
“这里的情况很复杂,没有你在夏渊喉根本压不了内心的欲望和阴暗面,更何况皇后虎视眈眈,皇帝忠奸不辨,他不强势不伪装不积累,他活不下去。”
“......”
“谁不想清清白白的,靠着奋发图强就开创一番事业。全世界都给你让路,又是名垂千古又是流芳百世的,可现实总是一地鸡毛的,只有真的爬上去了,才可能有话语权,才可能让所有人听到你的声音,实现你的理想。就算骂声一片也是值得的。”
陈潇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像是一盏温热的水,浇在了苏轩的心上。他未来得及回应,陈潇便只留下背影要他自己思考。
下午苏轩再醒来的时候,夏雨眉已经在床边盯了他好久,内心还在腹议这人怎么都这时候了还不起床。
“你看够了吗?”苏轩迷迷糊糊翻身的时候便感觉身边有人,眯眼一看居然是夏雨眉,他故意不起来想等她离开,想不到她居然看了这么久。
“你这是什么语气,难不成不欢迎我?”夏雨眉本来只打算看一会儿的,却没出息的出了神。
“说实话的话,确实不太欢迎。”苏轩面无表情的说着,然而加速的心跳却骗不过自己。他不想让自己纠缠下去了,对别人是打扰,对自己也是折磨。
“嘿我这暴脾气,你以为我愿意来啊!是我三哥非要我在你这呆着的,你放心就待三天,三天之后,你求我我都不住下去了!”夏雨眉对眼前人的直白表示郁闷,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这态度说变就变,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三皇子让你来我这儿?”苏轩心里五味杂陈,他的苏府这是成了安全区了。
“咕咕咕~”苏轩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苏轩尴尬的坐了起来,曼斯条理的叠起被子,也不顾一旁偷笑的夏雨眉。
“看在你身子弱的份儿上,本公主就勉强露一手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