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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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江远说到做到，真的等到隋遇安醒来才起身。
隋遇安很久没睡那么沉了，醒来的时候脑子有些宕机，却是下意识抓住了慕江远的手腕。
慕江远在隋遇安额头上吻了吻，道：“我先去给你倒杯水。”又等了两三秒，隋遇安才把手松开。
等慕江远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隋遇安已经坐起来了。他就着慕江远的手喝了水，然后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
隋遇安是有一点点的起床气的，慕江远把人伺候舒服了才离开，假装回了自己的祈月峰，实则脚步一转，去了苍月峰。
……
孤月峰后山练武台。
隋遇安坐在石凳上，右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江呈奇练功。
短短几年时间，江呈奇已经很熟悉苍青扇了，如今布阵也早就习惯了用这把神器辅助。
两刻钟后，隋遇安招手让江呈奇休息会。
江呈奇“啪”一声把扇子收了起来，走到隋遇安旁边，拿起茶壶给隋遇安添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隋遇安：“坐吧。”
江呈奇依言坐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隋遇安把徒弟的神情尽收眼底，道：“有话直说。”
江呈奇问：“慕师伯今天不来吗？”
他早就得知了慕江远和自己师尊的关系，抓耳挠腮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慕江远，慕江远就此事逗了他许久。
后来慕江远被隋遇安训了一顿，不敢再欺负小朋友，只好摆摆手，让江呈奇按正常辈分喊。
“他？今日一早刚走。”隋遇安随口道。
江呈奇：“……”我就多余问。
“徒儿不知有一件事当问不当问……”江呈奇道。
一般能这样问出来的，多半是不怎么中听的话，隋遇安挑了挑眉，还是道：“说来听听。”
江呈奇观察着隋遇安的神色，小心问道：“慕师伯他……”
隋遇安无奈地笑了笑，旁人问起，他可以当听不见转移话题，就像长期以来的自欺欺人一样，可问出这话的偏偏是他徒弟，敷衍过去不好。
“你这孩子……”隋遇安顿了一会儿，道，“我入月华宗的时候，他已经受伤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次其实是一次很简单的任务，以他的实力，那几个魔族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当时各宗门组成的队伍里面，有内奸。”
“他为了保护一个小弟子，不幸遭了暗算，灵力在一刻钟的时间无法运行。当时只以为是什么屏蔽功法的毒，代师兄可以解。后来魔族抓了一些无辜百姓，逼他出手，他拔出剑的那瞬间就感受到了不对。”
隋遇安喝了口茶：“可已经晚了。”
隋遇安也是后来才从别人口中拼凑出来了真相，那个内奸在战斗中自尽，是一个小宗门的内门弟子，曾受过慕江远的恩，结果却反咬一口。
再后来，两人表明心意在一起后，隋遇安心疼的不行，私下打听这件事，慕江远得知后，无所谓地搂着隋遇安，让他不要再查下去了。
可是，隋遇安总是想，魔气入体，扰乱真气，修为从即将到达渡劫期一夜之间降到化神中期，真的可以无所谓吗？
曾经的剑道天才，从名动九州，到如今众人唏嘘，曾经看不惯他的人如今都能随时随地嘲讽几句他，真的无所谓吗？
明明第一面就喜欢上了隋遇安，但念着自己只是一个将死之人，迟迟不敢表明心意，偷偷喜欢了隋遇安一百多年，在一起后努力想要多活几年，总是怕隋遇安担心，偷偷去找代青源，真的无所谓吗？
隋遇安怎么会不知道慕江远总是去苍月峰，整个泉鸣山脉都有隋遇安设下的大阵，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知道，只不过旁人一直认为这只是一个防护阵而已。
每次望进慕江远那双眼睛，隋遇安的心总是针扎一样疼，慕江远看得那么认真，像是要把怀里这人的容貌刻进心中，死后也忘不了。
……
“师尊……”江呈奇轻声喊了一句，他早知这样便不会问了。
隋遇安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总结道：“总之呢，你慕师伯隔段时间就会去闭关一段时间，除此之外，就是在祈月峰静养还有来咱们孤月峰坐坐，他有时候会有点烦，不用管他，他要是一直逗你，你就来找我，我教训他。”
看了一眼江呈奇，隋遇安补充：“没关系的，呈奇。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些事也终究会来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休息好没？再去练会吧，过两天秘境试炼，你现在的实力讨不着好。”
江呈奇听话去练功，隋遇安指点了两句，到中午就放人去休息了。
他在练武台旁呆了很久，转身去了祈月峰。
隋遇安到祈月峰的时候，慕江远刚从苍月峰回来不久，脸上带着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倦意。
看见隋遇安的瞬间，慕江远有些怔愣，因为这人懒得不行，除了必要，几乎不怎么出孤月峰。
慕江远笑着，问：“怎么了？”
隋遇安仿佛溺死在了慕江远刚刚不小心漏出来的脆弱里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江远上前两步，将人拥进怀里，自觉理亏，连忙道歉：“遇安，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是怕你担心。”
隋遇安推了一把，没推开，遂作罢。
“遇安，说句话呗。”慕江远哄道。
隋遇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问，他只是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告诉我一声，我好歹也算得上丹修。”
慕江远应下，吻了吻隋遇安的额头：“对不起，遇安。我以后不瞒着你了，就是最近没休息好，今天又去找代师兄疗了伤，所以有点累，别担心，别伤心。”
隋遇安“嗯”了一声，把慕江远摁到床上，逼着慕江远休息，自己则是默默布了个养灵阵。
直到慕江远睡着，隋遇安才抬起眼，盯着床上的人，盯了很久。
……
江呈奇进步飞速，隋遇安在教导他的同时抽出时间研究了一下在清世宗看到的那个邪阵。
他遇到这个阵的时候，也是在一次秘境试炼。那时候他才刚刚金丹前期，还是一个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毛头小子，卷得其他师兄师姐也不得不加练。
众师兄师姐一合计，向老宗主提议道：“遇安如今也步入金丹期了，这次试炼就让他跟着吧。”
老宗主也正有此意，众人一拍即合，拽着隋遇安就去了试炼的秘境。
不巧的是，大家都进去了，就隋遇安一人被另一个秘境拽了进去。
那是某位大能死后执念所化的秘境，隋遇安在里面转了一圈，确认这位大能来自月华宗，于是开始心安理得搜刮起了东西，反正都是一家人。
他不小心破了秘境中的一个阵，看到了那段被封印起来的众宗销毁邪阵的历史。他出去后本想告知诸宗，只可惜那秘境在他离开后就塌了，这仿佛是某种预兆。隋遇安从小直觉就准，思忖片刻，他只含糊地告诉了老宗主。后来有人问他在秘境中得到了什么，他也含糊其辞，不是不想说，而是像是有人告诉他不能说。
直到前几日，他仿佛才能说出来。他搞不清问题出在哪里。是时机未到吗？是这个邪阵出世意味着更大的麻烦吗？
隋遇安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知道剧情。可惜他只能靠自己，他的系统仿佛不存在一样。
许久没出声的系统忽然开口：[你都把好好的一篇男频爽文给我变成双男主了，剧情早不知道偏哪去了，我还能说啥？]
隋遇安：[这影响大吗？]
系统：[剧情是为主角服务的，主角改变了剧情，我们只好跟着改，谁让你是男主呢。]
隋遇安想，还好这系统不是拟态的，不然白眼都得翻上天了。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系统有事下线了几年，回来的时候，隋遇安和慕江远已经在一起了，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质问他都干了什么。
隋遇安被他吵得头疼，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一双温热的手取代了他自己的手，轻轻为他揉着头。
系统的尖叫戛然而止，它顿了好久，等隋遇安头舒服了，才问：[宿主，你现在开心吗？感受到幸福了吗？]
隋遇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慕江远，只是对着系统轻轻“嗯”了一声。
系统：[宿主身为主角，对这个世界的满意程度决定了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
隋遇安：[所以呢？]
系统：[……剧情修正失败，剧情线不变，剧情性质改变，宿主，希望你开心，幸福。]
然后系统就下线了，说是要去重新梳理剧情。
隋遇安当时忽然偏头轻笑了一下，被慕江远敏锐捕捉。
慕江远：“怎么了吗？”
隋遇安身体往后靠了靠，倚在了慕江远胸膛上，感受着身后那人的心跳，他开口：“没什么，就是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隋遇安回过神，问许久未见的系统：[别人穿书都有一大堆金手指，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系统：[这不一样……有的，不过还没到金手指掉落的时间点。]
隋遇安：[哦。]有就行。
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