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烂的第一本》人酒

2、倒数第二次发表的版本 “无数人在

　　“无数人在黑暗中仰望，我的心中只有我的道义。”
　　悠扬的笛声响起，唤醒沉睡的一切，舒缓了肆妄紧皱的眉头，他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风卷起沙集成束四处窜动。
　　“记忆之洲……”他记不起为何在此了，正想拉道门回命定归所，空间却被上锁。
　　只能先离开此地了。
　　一个风束卷来，他侧身躲过，却无理所应当的轻松。
　　他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修为没了。
　　他开始回忆发生了什么，“谁，谁将我带至此处，是谁伤了我……”
　　他越想头越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在沙漠中前行数日，他终于走了出去。
　　黄沙之外是座静的出奇的城郭。
　　“长明城竟是座凡城。”肆妄推开厚重的城门，城内是一片荒芜，四处弥漫着死气。
　　他忽的想起很多片断。凡城的时光开始倒退，快得看不清。
　　时间退到了他刚来此地的那天便停下了。热闹的城郭，一切都很鲜明。
　　是在夜晚。
　　大户人家正在办喜事，宴请四方宾客。
　　张府。
　　“恭喜恭喜啊，那肆二公子英俊有才，还是个仙师呢，好福气。”
　　“恭喜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张老笑着答道：“同喜同喜。”
　　肆妄路过时，张老向他招手，“小公子，进来喝一杯么？”
　　“不了。”肆妄见他热情，走近询问道，“请问此时为何年，仙界怎么走”
　　张老愣了愣，“公子还真问对人了，老夫贤婿正是来自仙界。”
　　肆妄也没在意，仙界百族，人多了去了，不是谁都能让他有兴趣了解的。
　　府里跑出一个姑娘，不由分说的冲张老嚷道：“爹，良辰都快到了，那肆妄怎么还不来接姐姐啊，他是不是去娶仙界神女去了？”
　　肆妄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道：“你说新郎是谁？是，肆妄”
　　提起肆妄，张老微有些自豪：“正是仙界肆家嫡系二公子，肆妄。”
　　仙界肆家……别说在明灼星的仙界了，他很确信整个纪元中都只有一家敢姓肆……
　　“此年是何年”
　　“长明九千亿年。”
　　“……”肆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他从未听说过“长明”这个纪号，也未听说过哪个时代能有九千亿年。
　　这是跨时空了？还是被深层放逐了？！莫非是梦
　　他轻叩眉心——实得不行。
　　若不是周围有人，他直想向天咆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天或是听到他心中的呼喊，画面猛然一转，天空电闪雷鸣，所有人都顾着逃生，只有新娘的花轿慢悠悠在街上走着，一个轿夫都没有。
　　这顶花轿是白色的，行的极其诡异。
　　风过时，肆妄看到了轿里新娘的脸，又是一个重击，神色凝重，“是她……”
　　下一刻，一个面戴赤红面具，身着喜服的男子拦下了花轿，他微勾起唇角，邪邪一笑，长发飘散在风里，甚是好看。
　　新娘开心极了，应着他，笑着。
　　尽管男子遮着脸，肆妄也知道——他也是“肆妄”。
　　“肆妄”犀利的拔剑出鞘，毫不手软对着轿中人一剑刺去，血染红了花轿……
　　美丽的姑娘微笑着，没有一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接着整个世界都被浓厚的血气侵染，腥气刺鼻。红色…红色……全都是红色！红色的血，血染红的世界！！
　　那个人最害怕“红”，是来自骨子里的怕。
　　“世上噩梦皆覆其中。”
　　肆妄最喜欢“白”，不是普通的白色，是流光溢彩、耀眼的白。又称繁华色。
　　“世上繁华皆尽于此。”
　　他不敢多待，转身就跑。
　　“肆妄”轻松的追上已是凡身的肆妄，强行将沾满鲜血的剑塞给他便消失不见。
　　拿到剑的他恢复了修为。
　　但他不愿执这剑，却无论如何也甩不开，剑光划过处空间都出现裂痕。
　　他急了，越急剑拿得越稳。
　　鲜血顺着剑的边缘滑到肆妄手边，他极其厌恶，和他长到一块的剑又分离不脱，一瞬间他失了神智。
　　仿佛置身嘈杂的环境，暴露在万界众生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所有人都愤怒地看着他，宣判着他，又祭出本命兵器，说着要处决他。
　　“不是，我不是、不是以‘杀’证道，不是的！”肆妄害怕极了，无助地颤抖、咆哮，“我有自己的道的，叫做分魂，我是以‘道’入道！”
　　冥冥中有人回道：“若你是以‘道’入道，那为何你的无敌大道没有得到天命印刻呢？不要再骗自己了，这就是你不敢把帝术传承在肆家的原因！”
　　人群中，一道冷酷无比的声音响起：“以‘杀’证道，罪不可赦当诛！”
　　肆妄：“爹……”
　　“妄儿，切记。”
　　肆父的话像是警钟，惊醒了肆妄。
　　他记起来了很多。
　　“此时是诸帝90000年，我是肆妄，是万辉仙帝肆妄……”
　　他平静下来，红色也渐渐消散了，这只是座普通的凡城。
　　看清一切后，他不急着回天宫，查探起这座神秘的凡城。
　　此城建筑完整，偏繁华。
　　人躲了起来，牲畜已经入睡，如此大的阵仗也没惊扰到它们。
　　只是空中，竟漂浮着不属于此处的——灵气！
　　他方才没记起他已经是仙帝，始终忽略了，灵气怎会出现在凡城。
　　他绝不妙，出了大问题。正打算离开，一团明亮的光在空中蔓延开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圣光！是圣光啊！”
　　“圣光降临了！”
　　很快的，凡城躲起来的人都出现了，他们虔诚地跪拜，请求道：“求仙帝赐予光明。长明城的白昼已经逝去数千亿年了，求仙帝放过长明族。”
　　“哦长明族想要白昼可是‘永夜不见夜，长明昼难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呢，本尊又如何能更改。”神光散去，那人身披银白铠甲，流光溢彩，长发随意垂下，威压逼人，神采奕奕。
　　肆妄震惊，这人除了轻佻的语调，无一点不像他。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试探着问道，“你可是万辉仙帝，肆妄”
　　那人冷哼一声未回复，模样别提多傲慢。
　　肆妄迎天而上，靠近道：“我问你可是万辉仙帝肆妄！”同样的威压碾得人喘不过气，冰冷的声音令人心生恐惧。
　　那人也意识到肆妄不好对付，一改轻慢，冷冷道：“自然。”
　　他承认之前，肆妄有过担心，承认后，肆妄却笑了，“若你是万辉仙帝，那我又是谁？说出这样的话，你这冒牌货也真敢。我可是做了九万年的万辉仙帝。你，不行。”
　　“哼，身为明灼星的仙帝、众仙帝之首怎会用平称。”那人未生气，随意地说道。
　　经他提醒，肆妄才注意到，“我，我，我……”
　　他不敢相信，无论他怎样想说出那句早已用惯了的“本尊”，话到嘴边却都成了“我”。
　　“你该收敛些。毕竟这里，可是本尊的世界。”
　　肆妄未注意他的话，仔细回想发生的事，自他醒后，莫名其妙经历的这一切，似乎都不太说得通。
　　他已深刻地认识到，布置这些的人不简单，但他的目的，何在？
　　眼前这人有着真正的天命力量，帝息无边，确实是仙帝不错，模样与他一般无二，也已承认帝号是“万辉”，纵然他全都记起来了，也不清楚怎么会这样。
　　两人修为几乎一样，动手的话很有可能两败俱伤。
　　肆妄压下激动的心情，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与这里的“他”争仙帝之位意义不大。
　　那人也看出肆妄的强大，不准备打便要离开。
　　肆妄最后平静地问道：“若你是肆妄，那我又是谁？”
　　他停下数秒，微侧过头，恢复了轻佻的语气：“你，早已陨落。”
　　圣光远去——他离开了。
　　只留下肆妄一人在原地回不过神。
　　早已…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