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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晏残殷(l) 天光渐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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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亮了,易何本来就没睡得怎么安稳,好不容易做了个好梦,没顾得上高兴,就被天边泛起的红光掀起眼皮。易何有些失落,打起精神,可心里仍旧是在想那个梦。
虽然短了些,流逝的也快了些,但那肯定是个好梦。
梦里,阳光也是这般明亮,阿殷就站在那缕说不清是金是红的阳光里,他应该是刚上过战场,甲还没卸下来,映出了光芒。阿殷似乎感受到了易何的注视,回首,对着他粲然一笑。
梦终究还是醒了。
这个时间,不论是小瞎子楚怜楚惜,亦或是秋梦叶秋都不会醒的。易何活动了一下在被压了一夜的腿,没戴眼镜,只是披了件外衣便出去了。
春日的晨风还有些凉,再加上覆着白霜的石路让易何打了个寒战,思考一会儿后还是折回去穿上了紫道袍。木屐与石板相互碰撞,嗒嗒的声音异常轻快。
从易何的卧房到素雪峰药地兼医馆的岐医馆并不算远,易何却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强迫自己把心情控制住,使劲地想把嘴角往下撇,可是笑意也还是从眼里流了出来。即使知道那不可能是他,却还是抱有一种难以消除的希望“万一是他呢。”可每一次都只是像而已。
记忆与现实交错,易何回了神,站在岐黄馆的门前。再小心不过的推开门,生怕吵醒了在里面的人。“吱呀”一声,木门被他小心地推出一道小缝。里头的人们都还在酣睡,并没有被他弄醒,易何稍松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把床上的人挨个看过去,他看到了最后一张床边,定定看了好久。
床上睡着一个少年,生得很是俊美,五官精致,又刚好控制在一种不会显得女气的样子。肤色极白,却也是一种不显娇生惯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和易何一样做了个好梦。一缕阳光照在他的额头,显得更加具有活力。不论男女老少,都会不禁感叹:这个孩子,定是老天眷顾他,不然为何他的一切,从头到脚都是那样精致而又恰到好处。
易何也有些恍惚,一时间,竟有种“他就是阿殷”的感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又想道“不会是他,当年,他仅是比我差一点而已,怎会连冶蛊狐都治不了,不会是他的。”
他虽是这么说着,可眼里已隐约闪着泪光,他便这么一边默默想着,一边无声离去。
他在回去的路上走得很快,一改方才的缓慢,他近乎就要跑起来了。因心事重重,竟是丝毫没右注意到他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青石板路上,静静地躺着一把檀木做的折扇,已经很旧了,扇骨也折了一部分,被易何无比认真的黏合起来。可以显而易见地看出易何对这把折扇有多珍惜。
天光大亮,连最爱赖床的楚惜都起床了,素雪峰的宁静被打破了。易何忙着叫叶秋给几个师弟们做早膳,连折扇丢了也不知道。
不过易何不知道,并不代表没人知道。
比如说……那个让易何恍然间看到阿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