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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准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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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迟陷入沉思,这黑化的主线还没完吗?罪魁祸首姜婉不是离世了吗?姜婉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卫枫奇也有问题?
一个个问题伴着火焰灼热地舔舐着他的胸口。
“怎么不开灯?”夏小初泉水一般畅快的声音流入耳畔。
紧接着是她打开床头灯的声音,“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的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但是,钟迟闭着沉重的眼皮,脑海里却迅速浮现一个画面:夏小初浑身布满血痕,趴在草地上,艰难地拖着身体,往前蠕动;而钟迟则一脚踩住她的背,嘲讽地哼道:“报应。”
钟迟被吓得噔地睁开了双眼,目光所及,是夏小初温柔迷人的脸。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她关切地问道。
混乱的思绪攥紧了钟迟的心脏。那个幻像里伤害夏小初的人,绝对不是他。肯定是原文里的反派。可是他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场景?反派的恶念还没有放过他吗?
“我没事,今晚吃什么?”钟迟故作轻松地挤出这句话,悄悄把夏小初放在他头上的手,拿了下来。
“我在煲广式老火汤哦,虽然说春季不宜进补,不过,对我们来说,好喝就行啦。”
夏小初的声音在他耳边徜徉,但钟迟心中的火却快炸了,脑海里那个画面还在继续,夏小初在幻象中横尸在荒野,被群鸟啄食,惨不忍睹。
【报应,报应,报应】一声声低吟响彻钟迟的脑海。
夏小初这时却趴在他肩膀上,神情缱绻。
钟迟千番忍住,才没受恶念控制一把推开她。可是,他的声音还是无法自控地落下。
“夏小初,你走吧。”
听到这句话,夏小初坐直抬头,一脸迷惑,“什么意思?”
钟迟这时才发现,让她走,不是原主的恶念,而是他自己想说的话。如果他到这时,还会被反派恶念反噬,那么,他可能完成不了本次穿书任务,最坏的结果就是,剧情突变,他之前经营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他会跟原主一样,黑化成反派。所以,推开夏小初吧,如果不能保护她,至少不要伤害她。
“夏小初,你说得对,我是个坏人,我很危险,可能这就是我拿的剧本,我也无法逃脱命运。你走吧,搬去夏斌那里,他可以保护你,别再来找我了。”钟迟不知道夏小初能不能听懂,一口气说完了绝决的话。
夏小初彻底愣住了,钟迟这是什么觉悟,怎么突然之间,好像知道自己是个反派了?
以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她早就怀疑钟迟不是原主,也不是坏人。
但是,现在他突然说这些,是怎么回事?
滴滴滴。手机闹铃响了,夏小初才醒过来。
“啊啊啊!死了死了!”夏小初关掉手机铃声,扭头,拔腿就跑,还一把砰一声,重重带上了门,言行间似乎溢满悲愤的情绪。
钟迟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还真的很听话,走了就好,她至少是安全的了。
可是,钟迟又有点委屈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听话?也不多问他两句,或者至少要坚持一下下,来点撒娇和泼皮,骂一骂他神经病也未尝不可。
可是她没有。他们之间,难道就是这种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感情吗?
一滴咸涩的泪珠滑落。
砰,门又一声开了。
她回来了?
钟迟腾地一声,从床上坐直起来,看到夏小初正蹦跶着进屋,神情一派侥幸。
呃?
“还好调了闹钟,关火关得及时,不然我锅就要烧了。你还是起来吧,跟我过去我屋吧,煮饭还是看着点才安全。”
夏小初叹气道,手里还拿了一只快剥好的橘子,撕下一瓣就塞进钟迟张得老大的嘴里。
“你刚才跑了,是去对门关火?”钟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一边食之无味地嚼着橘子。
“对呀,不然能跑去哪里?你这什么表情?失火可是大事啊,你这太没安全意识了。”夏小初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钟迟偷偷伸手,趁着夏小初没注意,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
“你干嘛抹眼角?咦,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夏小初还是发现了,凑近问。
“没事,手机玩多了,眼睛干。”钟迟看到夏小初回来了,他内心又思绪混乱了,但是雀跃还是占了大头。
“你刚才说那段话到底什么意思,叫我走什么的?我没听明白。”夏小初给自己也喂了一片橘子,“哇,这橘子好甜哦。要不要再来一个?我过去拿。”
“不准走!”钟迟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他内心已经翻涌至山海崩塌了,而她还是一派天真吃货的神情,这个时候居然只惦记着吃橘子。她还能再傻一点吗?可是,这么傻的她,他怎么可以放她走?
“你真的不吃?”夏小初笑呵呵问道。
“吃。”一个字从钟迟喉底嘶哑蹦出。
转瞬,她就被他压住,唇舌间的橘子香味被他疯狂掠夺。
强烈失神间,一件件衣物四落在黄昏金橙色的地板上,房间里的一切仿佛跟着陷入梦境。
窗外电线杆上的音符精灵,探着圆乎乎的小脑袋往里看。
不过它们什么都没窥见,绒布窗帘说:小鸟不宜。
……
云已走过,雨也下了,天气开始放晴。
钟迟此时躺在床上,搂着神情迷离的夏小初,发现早先的恶念早已不见踪影。他想起系统提过的,这是边际效应。
而夏小初此时心里也安生了一点。刚才装傻装了半天,才蒙混过关了。这家伙可能是个穿书或者重生的?不然他怎么会好端端地,就一幅惧怕自己黑化的模样?看来他也掌握了一些剧情,说不定还知道原文中反派会虐杀炮灰的事,所以才不想伤害她,要赶她跑?
做梦。
夏小初的任务就是来阻止他黑化的,无论他是不是原主,夏小初都不会始乱终弃,一定会治好他,完成任务,才……
“你饿了吗?”钟迟落在她耳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起床吃饭?”夏小初还有点害羞,“你先去?我待会儿。”
说完,她拉起被子往头上一盖。
红晕也爬上钟迟的脸,其实刚才也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因为边际效应呀,不能一次就用完了。
虽然情不自禁,但是来日方长。
钟迟隔着被子,揉了揉夏小初的头,帮她把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搭在她旁边,才走向浴室。
直到晚饭时分,两个人还害羞兮兮的,一时半会没什么话,都是自顾自吃着饭,偶尔给对方夹夹菜。
到收拾碗筷时,夏小初忍不住先开口了,“你是担心姜婉的事会连累到你吗?我相信你可以搞定的。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钟迟一把从她身后搂住她,“你不会再走了?”
夏小初笑道,“当然呀,我走了,还有谁会站你这边呀?而且,我也怕你会哭。”
“我没哭!”钟迟倔道。
“是,这次没哭,下次就说不定了。”她刚才明明就看到他偷抹眼泪啊,还嘴硬。
“没有下次!”吼完,钟迟就掰过她的脸,吻了上去。
夏小初没好气推开他,“刚才已经折腾那么久,你不累啊,歇会吧。”
“不累,好像也没怎么折腾到,要不,晚上一起阅片学习一下?”钟迟温热的气息伴着无赖的话语,落在她的脖颈上。
夏小初霍地又想起他俩方才的一系列操作,经验尚乏,白费了荷尔蒙。好像是得看看电影才行了。
呃?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想怎样?
啊啊啊啊,羞耻心已碎。
……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好些天,终于到了《紫宴》正式演出的日子。
夏小初回想上次系统说的话,还是隐隐担心演出中有诈。
在现实中,她最后一次舞蹈出差错,正是被人陷害所致。她已经战胜了舞台恐惧症,现在要做的,不过是避免悲剧重蹈覆辙。
所以,她决定跟钟迟摊牌。如今,他才是众人中,最能护她周全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