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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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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凯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下一开始的威胁者和被威胁者了。只是两方之间交换了处境。
人数少的一方,其中一人坐在沙发上忙着玩手机,目不斜视问另外一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另外一人没什么可以消磨的,他好像对对方脸上的小伤口很感兴趣,时不时用指尖戳一下边缘。
被玩手机的那个人皱眉避开。
封穆不耐烦:“滚。”
众人:“……”我们恐怕还没有到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地步。
之前领头的男人上前来,他还持着刀,振振有词道:“碍于【规则】,你们也不能杀了我们,况且我们人数上占据优势,就算季知衡在你们那边,要报复也讨不了巧。”
那个长相平凡的女生又补充道:“不如事情就这样算了,就算这次冒险结束,季知衡,你也不能让「行役」的其他人报复我们。”
封穆忙里抽闲用鼻孔哼了一声,回答:“开始什么玩笑,我一个就可以把你们几个打得嗷嗷叫。”
季知衡啪啪地鼓了两声,仿佛都没听见那个女人在说什么:“亲爱的说话真押韵。”
封穆又被膈应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站起来整理了上衣,对季知衡道:“你自己来吧,得到什么分我一半好了。我先走了。”
季知衡感动地看向他:“亲爱的,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众人:“……”
他们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恐慌。
封穆在这里。本来他们料定季知衡不会在这个人的面前暴露底牌。
但是现在封穆要不识好歹地离开。
他们都用殷切的眼神看着他。要是封穆走了,指不定季知衡会怎么利用他们。
可惜当事人的眼睛就好像只是漂亮脸庞上的装饰品。他两眼放空,目光无神,直直地就从所有人身边飘了过去。
在飘过季知衡身边的时候,他才有了短暂的交流:“我去找王佳。”
季知衡点点头。等到封穆的背影彻底从客厅消失,他转过头,看见了众人正襟危坐的样子。
正好。
季知衡虽然声名在外,但是在这里的人谁也没有和他交过手。大家一起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走了一个人,众人一起跟落单的季知衡拼力气,也更有赢的把握。
他们都这样想着。
季知衡却对他们跃跃欲试的姿态会心一笑。
他咧开嘴角,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眼神睥睨而轻蔑,整个人都带上了侵略性。好像一头野兽一般。
有人怕了。
……
封穆在楼梯上遇见了他想见的人。
王佳和她的两个队友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封穆走过去猛地拍了个壮汉的肩膀。
那人真是金刚身,少女心,一下子就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大步:“哇靠什么东西搞我?”
封穆反被他吓了一跳。
王佳和另一个人还在那人的背后。封穆上前一步钳制住他:“兄弟,别激动。”
等到壮汉站定,拍了拍胸口,三人都从那里散开了,他们在看的东西露了出来。
是之前封穆和季知衡整理的书——《演员的自我修养》。书架上只有两本。
王佳抽出一本书:“我们之前凑巧发现了这里会有三本一样的书。”她细心地抚平书角的褶皱,这痕迹还很崭新,程度很深却是刚刚弄上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粗心,毛手毛脚的,收本书也能弄出那么大的痕迹。”
封·粗心·毛手毛脚·穆:“……”
他毫不尴尬,假装王佳口中的人只是季知衡。
封穆:“那你们是怎么想的?”
有本书在他头上狠拍了一下。
封穆猛回头,看到了一张放大的正气凛然的帅脸。
封穆一时没个顾忌,俊美的五官因疼痛皱在了一起:“姜重你小子干嘛!”他及时地忍住了。
姜重扬扬手中的书,一脸得意:“看看这是什么?”他手中拿着的,是第三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封穆本来还疑惑这书怎么会在他那里。姜重比封穆还疑惑,他指着封穆的脸:“你自残?”
封穆:“……哪个自残会划脸的?你有病?”
姜妍第一个跳出来反驳:“我哥没病。”
王佳小小而稚嫩的脸庞透露出一丝糟心,她道:“可以谈正事了吗?”
姜妍正色起来:“如你们所想,这林秋薇只买过一本,我去向她求证,她说后来才知道李凯也买了一本。”
姜重赞同地点点头,接着补充道:“我负责问了李凯这一边,他只买过一本,没有人送过给他。但是这个家里没摆过其他人的东西,又确实存在着三本同样的书。”
不可能是外来者,不是现在的当事人,书的来源还有一人。
林秋璇。
结合她为众人分配的角色,这个女人买这本书的目的不难猜,就是为了在几天后陪她男朋友过过生日而做准备。
封穆发出了叹息声:“你们有心了,我还以为是……”
姜姓兄妹两人都识相没有说话,倒是王佳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对此有了好奇之心:“是什么?”
“促销活动,买一送二。”
众人:“……”
姜重:“封穆,每次听你说话,我都会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封穆:“……”
姜重拍拍封穆的肩膀,一脸欣慰的样子:“可能这就是最好的朋友吧。”
狗屁,姜重这厮分明也不是什么好鸟。
出于兄妹之间的情分,姜妍没有点破他。她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哥,一个人会在生日会的前夕邀请家庭医生来家里吗?”
姜妍从一开始就有点在意了,平时都没医生的话,这个时间未免有点突兀。
林秋璇的这个行为,就好像提前知道有人会受伤一样。
本来也有可能是林秋璇与医生关系好,才邀请他来,但是李凯特意强调说每个人都要维护自己的身份。姜重的主要职责还是作为一个家庭医生。
难道姜重过来是受林秋璇委托为了帮她安胎的吗?但这样应该是请专门的保姆吧,医生怎么会干照顾人的活。
姜重直接了当:“不会。”
所以请医生来参加生日会的原因就很可疑了。
有可能是林秋璇自己邀请的,也有可能是有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怂恿林秋璇邀请的。当下有一个突破口,就是林秋薇。
作为血浓于水的亲人,她或多或少应该知道亲姐姐的想法。况且如果说是李凯怂恿了林秋璇的话,她作为现任女朋友肯定也会了解一些过程。
或者说……本来就是她怂恿的?
封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又把碎发理向两边,整个人邪气中带着无可挑剔的俊美。
他抬眸:“那我这个美男子牺牲色相,勉为其难的去撬一下林秋薇的嘴吧。”
他把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的一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本来是禁欲优雅的装饰,一配上封穆那张脸,又变得邪肆放纵了。
姜妍:“神你妈的美男子。你要是做牛郎人气绝对很高。”
姜重摇摇手:“那可不行,封穆他可虚了,耐不住的。”
封穆:“……”
他就知道姜重下一句肯定不堪入耳。
姜重告诉他:“还是我去问吧。今天季知衡怎么没跟你一起?”
虽然不是刻意的,但封穆和季知衡确实每天都一起行动。今天封穆身边没看见季知衡,姜重一时有点意外。
封穆又把头发弄乱,整齐会让他有一丝不习惯:“啊,我都快忘了。他可能在三楼吧。”
虽说留出空间让季知衡自己发挥,应该早就好了。
那人可不是那种完事之后会原地等待的人,极有可能已经从后面的楼梯上了楼。
要不去找找他
封穆:“我先走了,你们加油。”
封穆回到楼上,整个三楼静悄悄的,半点声音也无他往天台方向走,看见自己的舍友躺在床上,还面朝床,背朝上。
季知衡居然在睡觉。
自己都还没回来,这人就躺在床上睡了?
封穆一阵鬼火。
他大步一跨到了床边,毫无怜悯与愧疚地就帮季知衡翻了个身,却对上了一张惨白的沾着血的脸。
封穆:“……”
他伸手向季知衡的鼻梁探去,却没有鼻息。
死透了。
封穆:“……”
真特么突然。
床的边缘掉了一把折断的匕首,这部分和刺死林秋薇的那把一模一样。床单上沾有血迹,一大片一大片,看得人触目惊心。
季知衡的上衣前襟也有一些湿了,封穆放开手看了看,碰过季知衡的部位也是血。
早上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就被人弄死在床。封穆默默地把被子拉上,把季知衡的“遗体”摆到床的正中央,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他靠着床边坐下,凝视着一旁断掉的匕首。
啊,说不定另一部分还插在季知衡身体里呢。
封穆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这几天身体接触那么多,睡觉在一起,找线索在一起,要说对对方的死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但又算不上有多熟。
季知衡静静地躺在床上,略显可憎的面目却一下子活跃起来。
说起来,季知衡是封穆成为冒险家之后接触最多的人。
封穆扶了扶额头。
但是人家都凉完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封穆叹了口气,却感觉到床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下一刻,季知衡猛地掀开被子,撑起上身坐了起来:“闷死我了。”
封穆:“?”
他心里巨浪滔天,面上却毫无波澜:“你……没死。”这人之前呼吸都停了,怎么会又活过来。
季知衡:“啊,算是活着吧。”
封穆:“……”
没死叫屁,吓死老子了。
季知衡眉头蹙起,脸色依旧惨白,好像很不舒服:“那些人每完成一场冒险,我们能得到其中百分之三十的报酬,你三我七。作为副作用,我会在暂时失去生命体征。”
封穆虚做了一个抹脸的手势,示意他:“那你脸上怎么会有血?”
三和七啊,这个结果倒是没什么意外的。反正他也基本没做什么,能有就不错了。
季知衡摸了一把脸,后知后觉地注意脸上的痕迹:“啊,是鼻血吧。和别人建立雇佣关系很补的,你和他们的联系也在我身上,可能补过了。”
封穆:“……”
“比起这个,你刚才……在难过?”
季知衡看向他,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
封穆本来应该觉得荒谬地笑起来。
但是他动了一下喉结:“说不定真的有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