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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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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在乌陌寒的指引下,一行人行至一处豪华的宅子处停下。
只见,笔锋遒劲有力的“苏府”二字居于大门正上方,恢宏大气,气派非凡。
“咦?子寒,你也姓‘苏’吗?”上官蓁蓁惊讶道。
“也?”乌陌寒有些疑惑。
“哦,是这样的,家母也姓苏,我祖父也姓苏。”上官蓁蓁笑着解释道。
乌陌寒忍俊不禁道:“蓁蓁可真是个有趣的姑娘,令堂姓苏,你的祖父当然也姓苏啊!”
上官蓁蓁失笑地拍了拍脑袋,自己这是又犯傻了。
慕珏陌冷峻着一张脸翻身下马,神色冷淡地望着上官蓁蓁和乌陌寒有说有笑,心里又烦又堵。
乌陌寒余光瞥了瞥慕珏陌,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更深了。
乌陌寒微微抬了抬手,门口守着的小厮便机灵地走上前搀扶着乌陌寒下了马。
“蓁蓁,太陌兄,今日时间仓促,寒舍多有不便,待改日定当将拜帖送至府上,邀二位到府一叙。”乌陌寒拱手致歉道。
上官蓁蓁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子寒你就别那么客气了,你先将伤养好要紧,待你伤好后我们再聚吧。”
“我这小伤不打紧的,要不就定在三日后吧,明日我便将请帖送至贵府。对了,蓁蓁,不知你家住何处呀,我明日便遣人将请帖送来。”乌陌寒问道。
上官蓁蓁下意识朝慕珏陌望去,停顿了一下便又在心里暗骂自己看他干嘛,难道向朋友告知住所还要征求他的同意?真是没有出息!
上官蓁蓁迅速调整自己,朝乌陌寒笑道:“我家离你这不远,你将帖子送往丞相府便可。”
“丞相府!?你是丞相千金?”乌陌寒惊讶地问道。
上官蓁蓁笑着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乌陌寒惊讶过后便爽朗一笑道:“那我真是好福气,能有幸和大耀丞相千金做朋友,幸哉幸哉!”
上官蓁蓁看着乌陌寒爽快而又不扭捏的样子,不禁觉得和这个朋友又亲近了几分,回道:“子寒,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福气,今日承蒙相救,大恩不言谢,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有事你唤我一声便可。”
乌陌寒笑了笑,颔首以示回应。
“那太陌兄?”乌陌寒转头朝慕珏陌问道。
“你一并将请帖送至我府上便可,我和太陌哥哥住得近,到时候我拿给他便可。”上官蓁蓁急忙抢先道。
乌陌寒点头应道:“那好,明日我便将二位的请帖一并送到。”
一直观察着乌陌寒的慕珏陌不禁皱起了眉头,在上官蓁蓁说出自己身份时乌陌寒的惊讶有点刻意,似乎他早就知道了上官蓁蓁的身份,这位“苏子寒”,绝对不简单。
思及此,慕珏陌危险地眯了眯眸子。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查查这个苏子寒了。
上官蓁蓁和乌陌寒简单道别后便准备离开。
慕珏陌朝乌陌寒微微颔首算作告别后便上马跟在上官蓁蓁身后。
乌陌寒笑着目送二人离开,待二人身影远去,乌陌寒的笑变了味道,变得玩味起来。
太子殿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乌陌寒挑了挑眉,对三日后的会面变得格外期待起来。
慕珏陌将上官蓁蓁送到门口便准备离去,被上官蓁蓁迟疑的声音唤住。
“那个,我可以问下你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慕珏陌顿了顿,淡淡地说了声“刚巧路过”便离开了。
望着慕珏陌离去的背影,上官蓁蓁不觉有些失神。
刚巧路过?
真的,有那么巧吗?
上官蓁蓁回府不到半刻钟,叶芝兮便急匆匆地来了。
上官蓁蓁连忙给叶芝兮递上一杯凉茶,让上气不接下气的叶芝兮润润喉。
“蓁蓁,你知道我快急死了吗?我和秦丰赶去寻你,只看见一地的狼藉,我都快吓死了,生怕你有个什么好歹。那群刺客像是冲你来的,你有没有受伤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叶芝兮一口将凉茶喝了个底朝天便着急问道。
“阿兮,我没事,也没有受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我们家的仇家?爹爹在朝为官数十载,虽一向与人为善,但他刚正不阿,打击贪官污吏难免会损害到一部分人的利益。我能想到的便只有这条了,不然我真想不到原因,待哥哥回府后我便私下里问问他,看他知不知道最近咱家是否得罪了谁,要这般地追杀我。不过,我觉着今日的刺客似乎并不想要我性命,好像想捉活的。估计有可能是要用我来威胁谁,不知道是要威胁爹爹还是哥哥,抑或是外祖父?”上官蓁蓁陷入了沉思,一点一点分析道。
“对了,你怎么会和秦丰在一起?”上官蓁蓁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这边没有你那边那么危险,只有一个刺客在不紧不慢地追着我。我就猜测这群刺客一定是冲着你来的,便想快点去搬救兵来救你。许是猜到了我的想法,那刺客便迅速加快了追我的步伐,他在离我仅一步之遥的时候想砍晕我,还好秦丰及时赶到救了我。”说到后面被秦丰所救时,叶芝兮有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羞。
“你受伤没有啊?”上官蓁蓁急忙站起来,拉起叶芝兮上下前后打量着。
“没有没有,我一点事都没有。”叶芝兮连忙摆手安慰道。
“诶,对了,蓁蓁,后面太子殿下寻到你没有呢?”叶芝兮好奇地问道。
“太子殿下?你见到他了吗?也是,秦丰一向和太子形影不离,既然秦丰在,那么你见到太子也就不奇怪了。”上官蓁蓁先是疑惑后又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的确是见到太子殿下了,你不知道,他一上来就问我你在哪里,那焦急担忧的模样我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平日里他都是高高在上,冷冷淡淡的,仿佛什么都牵不起他的一丝情绪。蓁蓁,我觉得我没有猜错,太子殿下一定是喜欢你,不然,这一系列的反常是真的没法解释了。”叶芝兮越说越兴奋,似乎为自己站在了吃瓜第一线而感到格外荣幸。
一见到叶芝兮便着急地问自己在哪里,看来,慕珏陌果然并不是像他口中所说那样“刚巧路过”,他分明是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而赶来的,如果他知道,那么,这群刺客可能就不一定是针对丞相府和将军府了。只是,到底是为什么呢?上官蓁蓁在心里暗自思忖,眉不禁越拧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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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慕珏陌一回宫便急忙朝地牢走去。
秦丰早已候在一旁了,只见他对着慕珏陌摇了摇头道:“殿下,全是死士,虽然阻止了他们自尽,但一个字都从他们嘴里撬不出来。”
慕珏陌眸色愈发深沉,他走进地牢,冷冷地盯着挂在刑架上已不成人形的三名刺客。
只见慕珏陌突然勾唇一笑,随意地拿起一旁的铁钩,漫不经心地用钩尖托着下巴抬起中间那名刺客的头,使其不得不直视自己。
“让我猜猜你们为什么追杀上官蓁蓁。”慕珏陌的盯着那张已印上几条鞭痕的脸,饶有趣味地说道。
死士被迫看向慕珏陌,眼神坚毅未起一丝波澜。
慕珏陌挑眉一笑,肯定地说道:“我猜是因为我。”
死士的眼神有一瞬间波澜闪过。
“看来我猜对了。”慕珏陌笑了笑,钩尖往上抬了抬,死士的脸仰得更高了。
“接下来就让我们猜猜是谁派你们来的。如果是因为我,那多半是我的弟弟们了,毕竟,没有谁比他们更关心我了。”慕珏陌继续道,眸子紧盯死士的脸,一丝一毫情绪都不曾放过。
只见死士依旧面无表情,神色丝毫未曾松动。
慕珏陌用钩尖抵紧死士下颌,微微往前一带,因疼痛使其不得不朝前倾,慕珏陌冷冷地盯着死士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是我的好二弟,慕泽邑,对吗?”
一抹慌乱自死士眼中掠过。
慕珏陌将铁钩缓缓自死士下颌移开,随意丢至一旁的地上,凉凉地说道:“果然是老三,慕洛辛。”
死士惊讶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慕珏陌。
“别这么惊讶,你这栽赃嫁祸的伎俩,着实有些蹩脚了。老三应该抽空磨练磨练你们的演技。”慕珏陌接过一旁秦丰递上来的素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随后,慕珏陌转身离开,满眼阴霾。
看来,是那日宫宴自己帮蓁儿解围引起了老三的怀疑,今日的刺杀行动便是针对自己的。而自己得讯前往相救,便是验证了老三的怀疑是正确的。
自己对蓁儿的喜欢,终究是暴露了。
老三,捏住了自己的软肋。
慕珏陌大步朝寝殿走去,神情冷峻,一脸风雨欲来之势。
慕洛辛,你不该动蓁儿的,日后,我定不会再顾及兄弟之情了。
慕珏陌在心里暗自起誓,恨不得将慕洛辛挫骨扬灰,他无法想象若是今日蓁儿有什么闪失,光是一想到蓁儿可能会受伤,他就受不了。看来,他要加快步伐了,不然蓁儿只会更危险。
慕珏陌坐在椅子上,看到一旁秦丰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道:“好奇我是怎么猜到是慕洛辛的?”
秦丰如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很简单,今日能将写明蓁儿遇险的纸条用箭射入东宫,幕后之人只能是宫里人。而宫里和我最不对付的莫过于老二老三,老二虽然暴虐,但最是沉不住气。老三看似无害,实则心思深不可测,最擅长攻心。此次追杀看似行为鲁莽很像老二的手笔,但其忠心耿耿的死士却暴露了老三。老二虽然也有死士,但能在我的地牢中所有刑罚走一遍还不招供的死士,他那暴虐心狠的人却是培养不出的。唯有最擅收买人心,假仁假义的老三才能培养出这么一批忠心护主的死士。”慕珏陌对秦丰耐心说道。
“属下有一事不懂,既然慕洛辛擅长攻心,那他一定知道若死士扛过所有刑法都不招供定会引起殿下的怀疑,他何不让死士在最后时刻假装因熬不过刑罚被迫招供呢?”秦丰不解地问道。
慕珏陌笑了笑,冷嘲道:“这便是慕洛辛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地方,他为了使我更加深信不疑此次是慕泽邑的手笔,深知若我不在时死士招供其可信度必将大打折扣,更有暴露他们嫁祸慕泽邑的风险,所以,他定是交代了死士如果被俘,一定要亲自将幕后主使是慕泽邑的讯息透露给我。他猜到了事关蓁儿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亲自前来审讯,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他算漏了我会因为先送苏子寒回府而耽误了时间,因此他的死士在我的地牢扛过了所有刑罚,从而暴露了他。我心中已有九成猜到是他,所以在死士面前故意先提了慕泽邑的名字,那死士故作慌乱的眼神下的那抹欣喜,怎么可能逃过我的眼睛,毕竟我可是从五岁起便不得不瞧着各种脸色行事的人。”
秦丰一脸敬佩地望着慕珏陌,无比崇敬自己主子的同时又为主子最后那句话而感到心疼,他是七岁跟着主子的,彼时才六岁的主子于城外官道上救下了因饥荒而成为流民的奄奄一息的自己和弟弟秦立,主子是如何如履薄冰地在这深宫的夹缝中艰难成长,自己是一路看在眼里的。
慕珏陌望着秦丰眼中的复杂情绪,不禁有些动容,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这个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肩膀,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秦丰行礼告退。
慕珏陌目光没有聚焦地望着某一处,心里涌出一丝丝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一涉及上官蓁蓁,慕珏陌便没有了往日的淡然与冷静。
看来,自己应该加快动作了,不然便很难再护蓁儿周全了。慕珏陌暗下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