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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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里欧原来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杀手。后来机缘巧合下，得到了科伦坡家族首领的赏识，加入科伦坡家族。
因着能力不错，短时间内就替家族完成了几个棘手的任务，进而成为了boss的左膀右臂。家族里的投机之辈跟在他身后曲意逢迎，想借此一飞冲天。
奥瑞里欧本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从他快速成为boss面前的红人就可以看出。
但首领的看重不等于权利。
他加入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足以令他在家族内部站稳脚跟。趋炎附势的底层成员虽然能力参差不齐，但胜在基数大。只要利用得好，就能让他在家族核心有一席之地，甚至以下克上也不见得是空谈。
是的，奥瑞里欧是个会暗搓搓读外国历史的意大利人，他深刻认同“农村包围城市”和“自下而上的革命”的伟大经验。他的心就如他的发色一样。
各有打算的两方一拍即合。自此，就可以看见，奥瑞里欧奔波在西西里的大街小巷，赶赴着不同的酒局，和不同的小弟把酒言欢。
甜言蜜语和美酒是极易上头的两样东西。不巧，这两样都被奥瑞里欧碰上了。他开始飘飘然，变得狂妄、自大、容不得半点失败。
几天前，奥瑞里欧接手了一个重要的交易。他本以为，台风天，发生意外的几率不大。因为，就算是□□也不喜欢顶着狂风暴雨木仓战。
那天，他带着货顺利地抵达交易地点。没有被跟踪。
顺利地和买家碰头。没有被埋伏。
顺利地货款两讫。没有被黑吃黑。
谁知道，正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异变徒生。有人袭击了他们，还抢走了货和钱。
奥瑞里欧当时就认出，那个人是Horus。因为，这已经是他这段时间，第三次行动被Horus破坏。
这些买卖是家族的秘密产业，除了核心成员，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接连碰壁。
梁子就此结下。他想报仇，但Horus行踪成迷。他找不到目标，只能去Horus常去的酒吧碰碰运气。不过，幸运女神遗忘了他，他连Horus的衣角都没见过。
小弟们的献媚勾起了他几次任务失败的记忆。内心的不快无处发泄，语气也带了些狠戾：“老板，酒怎么还没好。是不想做我这单生意了？”
“奥瑞里欧大人，很抱歉。酒马上就好，请您再等一会儿。”马丁，那位青年调酒，诚惶诚恐地道歉，手中的摇酒器没拿住，差点飞出去，所幸最后稳住了。
奥瑞里欧看着马丁慌乱的行为，怒火又高涨了几分：”呵呵，才过几天，就换成你来敷衍老子了。”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在招待别的客人，腾不开手。不是故意冷落您的。您再等等，老板马上就来了。真的很抱歉。”
奥瑞里欧脾气火爆，他的手下也不是善茬，马丁不止一次看见他命令他那些手下殴打别的顾客。他害怕自己也成为下一个，只能不停地鞠躬道歉。
招待别的客人？奥瑞里欧看向吧台的另一侧。
老板正在调酒。摇杯的力度，倒酒的角度，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被计算过，精准且有条不紊。他面前坐着三个男人，二十来岁的年纪。一个长发，一个金发，一个留着胡茬。
三人的身板在他这个意大利人看来，有些瘦弱，不过正与他们偏东方的面孔，相得益彰，显得极为无害。
但却是这样宛若普通人的气质，让奥瑞里欧的瞳孔骤然一缩。毕竟能进这间酒吧的，哪有普通人。更何况，他能感觉到，三人的这份无害就像溶洞中的深潭，看似是一望到底的清澈，实际却深不可测，一旦踏入，就会被暗流裹挟，尸骨无存。
这是强者间的感应。
他知道，他等了许久的饵，来了。至于下饵之人是谁？只要能钓上鱼，谁又在意呢。
酒吧里的常客都知道，最好不要招惹吧台的生面孔，特别是老板亲自招待的。因为这些人，很可能是Horus的生意伙伴。
倒不是他们怕这些外来者，而是他们承受不起，挑衅Horus的后果。
这些，奥瑞里欧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来回报Horus近期对他的“关照”。
“吧台可不是给那些不懂规矩，新入行的小猫咪坐的。”
奥瑞里欧将音量控制在一个，刚好让波本三人听到的水平上，语气轻蔑，却又带着一丝挑逗。言语的挑衅，加上人格的侮辱——他很明白如何挑起别人的怒火。
但这次，马失前蹄。
金发男人一手撑着头，一手漫不经心地点着手机屏幕。
胡髭凌乱的男人目光专注地欣赏着老板调酒。
长发男人摇着酒杯，眼睛微眯，回味着口中醇酿。
三人没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分去一丝一毫的注意力，连动作都未有片刻停滞。
小弟们这次终于接收到了他们大哥的信号，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见波本三人毫无所动，便围了上去。
他们显然未能发现平静下的危机，一脚踏入深潭。
“聋了吗，大哥让你们快滚。”
“我看是三个傻子，这么直白的话都听不懂。”
“哈哈哈——”几人大肆嘲笑。
波本三人看出了对方的有意针对，考虑到初来乍到，他们不想引起无谓的关注，让任务横生枝节。而且，也不想理睬如此低级的挑衅，因此依旧做着自己的事。
“奥瑞里欧先生，他们是我的客人。烦请给鄙人一个面子。”老板打断了小弟们的哄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奥瑞里欧在老板越来越锐利的目光下，嚯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波本。他的小弟们随即分向两边，让出了一条路。
“老子也是客人。老板不如也给我个面子。”话虽然是对老板说的，但他却直直盯着波本三人。虽然是他刻意挑起争执，但对方视他为无物的态度，还是令他十分不爽。
小弟们似是收到了命令，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寻事。
“长得和娘么似的，胆子也像个娘么。躲在老板后面，自己连屁都放不出一个。”
“打哪来的软骨头。嘬嘬，来爷爷这，以后爷爷给你出头。”
“你们那儿是不是都是小白脸，不如全叫来……”
“对对对，都叫来，爷爷们当你们的靠山，不过嘛，嘿嘿——呃——呃呃——”
话语逐渐低俗，侮辱愈演愈烈。不知是言语太过于不堪入耳，还是辱人者不小心触了逆鳞，金发男人终于动了。
他将手机揣进夹克口袋，又顺手拿起冰桶里的冰块，以惊人的力道和速度甩出。
冰块飞速在众人眼前划过，精准地降落在那张满嘴恶臭的深渊巨口中。
只听，猥琐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嘶吼。
刚刚发出调笑的男人转眼就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挣扎着弯下腰。窒息导致的绀红瞬间沿着脖子，爬满了整个面部。为了扩张肺部，求得一缕氧气，他不得不用力吸气，也因此眼球暴凸，鼻孔大张。
可是，气管被异物堵住，再如何抵抗也无用。
他本能地开始用指甲抓挠自己的脖子，仿佛想撕开自己的血肉，掏出堵塞在喉咙中的异物。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酒吧里的每一个人。另外四个小弟愣在原地，木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同伴。其他客人也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酒吧里，一片安静，只剩吧台前凄厉而绝望的呻(S)吟(Y)。男人眼中的光一点点地熄灭，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
波本并没有闹出人命的打算。即便这群人的话确实难听，即便组织经常一言不合就灭口，但他极为厌恶这样的行事作风，如果有选择，他还是不希望，双手沾染太多无意义的鲜血。
他本想着，给个小小的警告，毕竟让那个人吐出冰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谁成想，这群人的战斗素质实在太低。
一个小小的突发状况而已，就让他们不知所措。一群人就那么围着自己的同伴，看他演独角戏。
无奈之下，波本只好发挥他的“圣父”精神，亲自解救他的敌人。
他快步走向壮汉。
四个小弟看波本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眼神惊恐，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胆小的克劳迪奥甚至被吓得，一连小跳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看着几人默契的动作，波本颇为无语，但面上依然肃然不动。
他走到男人身前，一手提住他的肩膀，阻住他下坠的趋势。一手握拳蓄力，重击在男人上腹部。
这一拳挥得极用力，很难说，其中没有参杂他，回敬那些恶言的小心思。
然后，他迅速向后，拉开了和男人的距离，似乎是要避开什么，令他嫌弃的东西。
受到冲击，男人吐出了卡在喉咙里的冰块。冰块在人体内待了一定的时间，已经有些化了。水混着涎液，随冰块一起被咳出。
男人的嘴唇粘着一些晶莹的液体，丝丝缕缕，连着他面前形成的，一小摊看着黏稠的液体。
男人好不容易摆脱了窒息的阴影，但由于波本毫无保留的一拳，他还是骤然脱力，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