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宝气之黑吃黑》盈盈喵

46、如影随形

　　之后贺氏夫妇挽手走回礼堂，郑重向着石泰川遗照鞠了三躬。
　　“家属谢礼。”
　　双方互鞠一躬，贺峰和康雅思未稍作停留，迈着一致的步伐阔步走出大厅，两人离开后外面围堵的记者也就此散了一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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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Sir，请坐。今日上来，不知有何事呢？”贺哲男从办公室椅上站起，指了指身前的座位，他刚刚从石泰川葬礼上回来，没想到警察就找上了门。
　　“小贺生，你好，你知道我们最近在调查天堃枪击案。”刘文睿谢过。
　　贺哲男点了点头，“我听闻你们警界表彰会都开好了，尸检都已完成交还给死者家属，我也是刚刚参加完追悼会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什么时候解封现场？我们还等着后续重新装修。”
　　“你倒了解得一清二楚，小贺生，你有没有觉得，石泰川年纪轻轻，商场才华才刚刚施展开来，人生才刚刚起步，突然间死得不明不白，你不觉得可惜吗？”
　　贺哲男故作一脸莫名，有点隐隐猜到他今次来意，“死得不明不白？他难道不是死在你们警方眼前的吗？”贺哲男听康雅思跟他大致说过整个过程，因为贺峰除了康雅思，对谁都没说过当天发生的事——不得不承认，的确疑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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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父子书房见面……
　　“你们要我说多少次才能够相信我呢？！是郑少宇绑架了石泰禾叫我出面约石泰川，有机会我当然通知了何警官！是石泰川自己当日太嚣张，我在旁边拦都拦不住，短短几秒！他再晚几秒钟激怒戴苏军！都不至于会白白牺牲的！”
　　“Daddy，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自从那次我见到你差点死在……那里之后，我告诉自己生命原来很脆弱，我不会再来刺激你，不过，这件事让我心里很不安乐，我怕我发现自己父亲原来不止做生意会算计，发展到现在，连人命都不放在他眼内！那种感觉让我很惶恐！”
　　“我不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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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贺生，我知道你一向都很有正义感的。”
　　“那个案子同我有什么关系？当时我都不在场。至于我Daddy那边的口供，应该第一时间就跟你们警方录好了。”
　　“是，我们是觉得事有蹊跷，或者会有案中案，您们家属都可以留意下。”
　　“哦，你是指，现场有人是我Daddy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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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外面传闻铺天盖地，我问你，康雅思是不是真的如外界所传，是整件事的最大受益人？”
　　“什么康雅思？那是你爸的妻子！Terrence，在你脑内究竟有没有一家人这个概念？还有，她生意上的事我不会也不想去干涉，就像你以前一直都不喜欢我插手美域高一样，Jessica在这件事上的任何决策与我无关，外界怎么测算的我不知道，政府怎么清算我更加不清楚，做人讲点道理，Terr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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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刘文睿摸了摸椅子柄，“指纹显示得很清楚，我们Boss也都目睹整个事发过程，我的意思或者有人会有预谋或者口头误导。”
　　贺哲男心中一慌，赶忙拿起手边一份文件打开，挠了挠眉毛，尽量装作无所谓的试探道，“哦，立案了吗？”
　　“暂时还没，其实无案可立，只是通知下小贺生您，如果得到什么贺生方面不寻常的言论或者行为，你可以找我们警方。”刘文睿递过去一个小小的窃听器。
　　“你是指？”贺哲男拿过来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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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ddy，究竟那天详细情况是怎么样的？这个你又一直都不说？行得正站得直，你怕什么啊？我不想外界误会你。”
　　“外界外界，Terrence，那是个保密行动，对外界，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能把握吗？为这个行动我签过很多保密协议，一个不慎追究我法律责任的，这件事，我受制地方很多，当天的事，我都跟警方录了口供，如果我有罪，法律会制裁我。但我不想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件事，那很残酷，对我也很残酷。”
　　“……我知道了，Daddy，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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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有些人犯案之后内心会有忏悔，会在行为上表现出来，或者有些人犯案之后，会有自恋偏执型人格，会在言谈中表现出来这样。”
　　“那你要我做？”
　　“录音或者揭发，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哦，说起来，我Daddy最近的确有点难言之隐。”贺哲男似想起了什么。
　　“比如呢？”刘文睿心中一喜，坐直了些。
　　“他的难言之隐就是之前帮你们做了两年卧底，怎么样？这件事要我登报昭告天下吗？我们贺家无所谓的，只有给社会大众尊为英雄人物而已。都说出来啊，大家摊开来说，我Daddy就不会再有难言之隐了。”贺哲男嘲笑道，没立案，你这家伙就是在空口套白狼了？
　　刘文睿脸色一沉，传闻贺家父子面和心不合，江宏声本以为他会是个突破口……
　　“你们是觉得我会出卖我亲爹，让他一把年纪还上堂站在被告席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不好意思，你们未免太看轻我了，我们是生意意见分歧，不是杀父之仇，哦，他就是我父亲。”
　　“我记得小贺生您前岳母白筱柔就是在你爸这个年纪上法庭的？有什么奇怪的，做错事就接受高院审判的。”刘文睿也给他耍得有点脾气上来。
　　伴随着“嘭”一声巨响贺哲男双手重重捶了下红木办公桌，唰的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指着刘文睿吼道，“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程锦星！是不是他叫你来的！问问他，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警方一向的做事方法？有求于人的时候什么都好，事后就翻脸无情。这算什么意思？看我家声名显赫，想扳倒贺家给你仕途铺条明路？见不得人好的无赖我都见得多了，无赖到这种程度的我贺哲男还是第一次见！我岳母这件事，是意外！我都希望刘Sir你这一世不会有意外发生，不过意外的事，有时很难说的。”贺哲男缓了缓情绪，意识到恐吓警官是不对的，他坐了下来，“我Daddy行得正站得直，不会怕你们的，他现在是一个清白的生意人，将来更加是一个无可挑剔的行政官员。”贺哲男将刘文睿给他的录音设备推还给对方。“我没时间整日陪你们这些差佬玩卧底游戏，我一分钟赚多少钱你知道吗？不好意思，我没空，不奉陪了，请回。”
　　刘文睿听他提起程锦星，不敢再行造次，站起身眼神锐利的看了贺哲男一眼，暗想这一局出师不利，倒是打草惊蛇了，冷哼一声离开了副主席办公室。
　　贺哲男等他关上门，气得把桌上文件推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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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峰从石泰川葬礼出来和康雅思分开后便径自驱车来到故友虞苇庭墓前，放上了一束鲜花……
　　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神情肃穆……
　　1975年，印尼排华，穷困少年贺峰与千金小姐虞苇庭逃难路上相识。
　　从此，红酒，她最中意1975年份的。
　　1989年，同为印尼华侨，想回印尼发展的两人，投资当地附近海域几座小岛，事后证明决策失误，损失惨重。
　　几十年后回首，他说是一笔昂贵学费，她则当作思念之地，世外桃源，倾心半生都在寻觅岛上他曾经在树上刻下的那个“M”字和他自己都已记不清真假的那尊天空映射下的佛像。
　　2006年，贺峰筹谋半生，与宋世万决战前夕，虞苇庭未明形势，执意概不退让，贺峰不惜出卖几十年友谊，向媒体透露其病重消息，重创宝仑股价，杀身背义。
　　从此，她再无好言相对，视之宋世万第二，处处与天堃作梗。
　　2008年，贺峰菲律宾遭遇绑架，性情大变，同年虞苇庭病逝，物是、人非。
　　虞苇庭到死都没有原谅他，是昏沌时候贺峰的一股怨气，是现在清醒时候贺峰的一个心结。
　　Melissa，你走了两年了，发生了很多事，是不是就像你生前说的，上一世不知是不是欠了我，这一世要来还债。我这个老友唯一可以跟你交代的，或者就是没有让你大伯掂手宝仑，真是对不起，每次来看你，都是来跟你道歉，上次为了没能去你的葬礼，几十年老友一场，我真是于心有愧，这次来，又是一句对不起，让你唯一一个每年会来给你扫墓的年轻人都没了。
　　当日出卖你的病情之后，其实我一直想跟你缓和关系，我跟你道歉，你不接受，我有我的傲气，我是真心实意想找你合作项目，你始终距我千里之外，我当时说的狮子开大口咬人那个，会是高长胜，不是我，你不信，事实上，你走了之后，和宝仑斗得最凶的，始终都是高长胜，你拿石泰川激我，说大小事务以后由他话事，我识趣走开，我不知该怎样求得你的原谅，或者只有当我病了或者快死了，你才会来我病床前看我一眼，像曾经合作无间时候一样说些体己的话……
　　贺峰下蹲，掏出手帕准备帮老友擦擦墓碑，两边保镖赶紧伸手扶他，贺峰挥了挥手，“我自己来！你们站在路边等我！”
　　擦了擦冰凉石碑，端详着自己老友遗照，往事幕幕，他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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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人情在嘛。”
　　“又是这一句，出外欠朋友，在家欠儿子，做有钱人做到你这样，真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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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我跟你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
　　“那你又和我做了多年朋友做到现在。”
　　“因为我大方，迁就你的运气。我是否前世做过坏人，所以今生要还清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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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摔得这么重之后，不会再在乎什么真感情，最要紧的是，有没有机会令她翻身。”
　　“不知为什么，令我想起，刚来香港时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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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信人，人家也不会真心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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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就想听你亲口承认，是你出卖我的，我连最后一个知己朋友，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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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赔上违约，我都不会和天堃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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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lissa死之前就告诉我，说贺峰你本性和宋世万一样！有机会一样会吞并宝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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