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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结尾上篇 ...

  •   《蒹葭》——先秦朝代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水湘镇,方氏杂货店。
      方水儿带着田灰岩来店里见过自己的父亲方勤。胖如圆球可爱的亲爹方勤看着自己的笨蛋儿子领了位华贵气质外泄,朴素布衣着身,反差性特强大的美男子回家,一时思绪神游,表面是一本正经的听着笨蛋乌龙儿子介绍着。

      坑爹啊! 这!莫不是!笨蛋儿子,捡了个头牌男娼回家~?!!!可是美男子身上并无任何清楼香粉之味啊?!
      不对~!重点是!笨蛋儿子是是是是是是……

      方勤:“你再说一遍,这位是……谁?话说你是桃林兔子?!”
      方水儿开心再一次介绍:“姓田名灰岩,字石月。是我方水儿未取过门的夫君~!不好意思啊爹爹,我是桃林偷跑出来的兔子。”
      这时,吓得方勤瞎磕乱撞,狼狈而奔去店后前院。
      田灰岩眼神失落:“家公,是不是……被我恶心到了……”
      方水儿气冲冲:“没关系~!臭老爹要是敢嫌恶我们!我就去找我娘亲治治他~!哼!哼!哼!”
      不一会儿,方勤又惊慌失措的跑出来气势强硬的下达通令:“石石石石石月公子是吧?个人表现,功名成就,为时五年。经过五年洗礼后,方可成亲。怎么看都是我们家兔崽子出嫁,他为仁夫(人夫),石月公子你为夫君。还有,五年之内,只有白天能相处,晚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得违抗!如有违抗,婚约无效,都出家当和尚去!”
      方水儿不服气:“臭老爹~!为什么是我出嫁啊~!?我出嫁也没关系~!为什么要五年为限?!一月限就好了啊~!为什么只允许我们白天往来,晚上我必须回家啊~!?当我是有门禁的几岁孩童~!!!唔唔唔唔唔唔……”
      田灰岩手捂住方水儿的口,乐得心开花:“好的~!岳父大人~!小婿必定严厉尊守~!”
      方勤:“看看人家石月公子,人比你懂事多了~!这是你娘亲口批下的圣旨,不得有违!莫!鱼!兔崽子~!”
      方水儿气得挣开田灰岩的手,大声怒喊:“臭老爹~!不要再叫我的字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如雷惯耳,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小小水湘镇,惊得整个镇的市民目瞪口呆,汗颜无奈的统一感叹。

      全镇民:哎~,方水儿一回来,方氏父子就又开始上赶着演出·泼父鞭策顽劣之子·民间戏剧~。好看么?还行。就是水湘镇一道热闹的风景线~,让人奈何~。

      窗旁坐守,暗天渐蓝,黎光晨现。早已穿戴整齐的方儿夺门而出,奔向从未敢观看的水湘镇衙门府第。
      想爱的人就在同一个水湘镇,想见的人就在衙门府第,想拥抱的人就在衙门大门之后,想亲吻之人就在眼前,想诉说恋心情意近在咫尺。如此镜花水月,梦中幻想,难以置信,却是在现实中存在的,是真实的存在的,坚硬如金刚石的存在的。
      方水儿未进大门,就看到空旷无人的县衙大堂前院里,田灰岩早已负手持扇而站,侧身遥望天际。

      伊人拂晓立前院,有所为,有所而不为?何所为,何所而不为?何为之?
      伊人所思何为?
      灰岩~!这是在等我么?!

      方水儿对于自己突如其来大胆的自恋想法,使得自己敛眸微颤,迟迟不敢进门。
      田灰岩看到了方水儿,瞳孔皱缩,轻功跃起,将方水儿拉进门内,内力发功,手扇一扇,衙门大门紧闭。
      田灰岩将方水儿抱紧贴墙,迅速深情的落唇于方水儿唇上。夜晚煎熬的思念,深深抱紧的执念,情深渴望的吻念,恋人相伴的盼念,以及得到爱人父母认同的幸福激动之情,此时此刻,通过重亲狂吻,一触即发,全部毫无保留的宣泄出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伊人水儿,可知我心?

      方水儿感受到了,田灰岩爱之心渴,情深似海的深吻自己,他也重吻深情回应。
      突然,方水儿想到什么,吻中,间隙换气之时,焦虑到:“灰岩,府里有人!会被看到的!”
      田灰岩:“水儿,府里已空无人,只我一人。”
      虽然吻得嘴唇发麻,呼息急促,但方水儿高兴得放肆自我,与着,甜蜜似蜂糖,情深似深海,激动似山崩地裂,久伴似天地,幸福似婚嫁新娘与新郎官牵手拜天地的恋人田灰岩,相抱紧拥吻。
      多少个日日夜夜思念与盼望,多少次的自我绝望与不可能,多少时刻哀悼着失去与伤悲,多少种种的镜花水月,梦中妄念。而现在,已不再为梦,不再悲痛,没有人为阻碍,没有身份的相隔,没有高墙红门的间离,更没有遥之千里,望不可及的距离分散他们了。

      以前我原以为,只要悄悄的看,默默的看,偷偷的看,看着灰岩看着他,就可以填补内心中空洞了。而且还有个同窗友的关系,虽然不是在一起读书,但来了贡院,就是同窗友,就已经够心喜若狂,激动万分。他的对答如流,斗诗神韵,握毫书字大气回肠,行云流水,都完美展现了华贵肆益的气质,大世家族的人文涵养,迷得自己晕头转向,怀疑人生,判断不了自己是身在梦中,还是身在仙界,还是身在世外桃源。有时也看到他的生气如凶神恶煞,严厉似斯巴达的可怕一面,但爱乌及乌,喜欢他的一切,他一切的好与凶凶的的一面,我都觉得非常可爱,非常珍惜,非常宝贵,我都非常深爱着。
      可现在不同了,我真真实实的抱住了他,吻住了他,与他共通情意绵绵。

      晨日渐暖而明亮,照得水湘衙门府弟,金碧辉煌,瓦青墙耀,数只鸟儿欢快歌唱。照得这对新人,此时此刻,整个时间,整个空间,乃至整个世界只有彼此。他们情深似海,四眸柔情似水,面目表情似渴情的相亲吻彼此于蓝天白云,风和日丽之下,鸟儿们欢呼高飞入天上高空。
      第二天,水湘镇大街小巷都粘贴红榜喜报,公布全镇,水湘镇喜迎管理此地的新任父母官县令的到来,新任县令为田灰岩。
      田灰岩行官态站姿站在悬衙大门口,右手持扇放胸前,左手负背后,顶立威严而不可侵犯,表情一丝不苟看着台阶下水湘镇的乡亲父老们。
      田灰岩发言只简介了自己新官上任及姓名,告知镇民们衙里先前的人全都告老还乡,现在衙内只除了自己,空无一人。实则是田灰岩衙内大换血,扫除前任留下的一群迂腐无能的蛀虫,为了自己和方水儿的将来必须清干净障碍。还让方水儿在悬衙旁边立的官府公告栏上张贴白纸信息两张:
      告示
      第一条,选地建学堂教书,凡适龄孩童,父母须送来学堂读书写字;
      第二条,整改赌场,剔除赌博生意;
      第三条,整改清楼,剔除皮肉生意;
      第四条,学堂旁建藏书楼一座,供镇民查阅书籍。
      水湘县衙

      招幕
      招衙门有用之人,任何人都可以应征。
      工钱每月准时发,杜绝拖欠行为。
      水湘县衙

      天下乌鸦一般黑,早已习以为常,代代官老爷们都会有初次见面廉政倡词作风,水湘镇民们嗑瓜籽的嗑瓜籽,啃西瓜的啃西瓜,吃花生的吃花生,看着这位年轻有为,长得十分一表人才,真的长得很好看的新任县令田大人的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话说,田大人您的官服呢?咋没穿咧?
      官府公告栏一粘贴完,田灰岩就立即拎着方水儿前往整改第一站,水湘赌楼,唯一一家赌楼,因为水湘镇穷。
      水湘镇民们,围观这位风度偏偏,八尺男儿,出口狂言,胆大妄为,野心勃勃,非常年经得不能再年轻的束发年华15岁左右的田县令官……官小老爷,站在不敢招惹的水湘赌楼前,身旁只带着方家顽皮无能的儿子方水儿一人,而此时此刻方水儿已经全身瑟瑟发抖双手抱紧小小公文盒。
      水湘镇民们已经绝望不抱希望的眯眼皱眉看着这位猖狂田小老爷能有什么作为?选帮手,选了方水儿就已经注定会被对方收拾的惨烈而不忍目睹的下场。为保命,帅哥小老爷还是赶快选择回家写字画画读诗书吧。
      方水儿颤着手,揪着田灰岩身后的一小撮衣袖拉拉,万分担心的口吃,懦懦到:“灰灰灰灰灰……岩……岩……算算……”
      方水儿话未说完,一只节骨分明,秀气好看的大手就伸过来,安抚似的抚摸方水儿头发。是田灰岩的手,他回转身后,温柔的看着方水儿说:“等我。”
      方水儿立即脸红,手更颤抖的答:“好!”
      田灰岩一转身,目光凌厉,寒气逼人,刚才柔情似水的少年郎君已不复存在。手扇散开,与雷霆万钧之势,一人独闯赌楼二层楼户型的水湘赌楼,把赌楼抡得鸡飞狗跳,房屋危颤摇晃,一个个赌场居民痛哭哀嚎,都被霸气的田小老爷扔出楼外,落地,整整齐齐叠高成人塔。
      在场的水湘镇民们全部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紧接着,赌楼陆陆续续跑出被抵债的少女儿童终于与民众间的父母亲团聚,拄拐杖的高龄老奶奶急急走出来大骂着在民众间已经惭愧跪下的不孝赌徒孽子,牛马猪鸡鸭鹅纷纷狂奔出与各自家主人们团聚,外加一条小奶狗,软嗷嗷叫笨拙奔向已经按奈不住也从人群中跑出来儿童主人,一人一奶狗喜泣而泪,紧紧相拥抱。
      最后,田灰岩,摇摆折扇,衣着整齐,文质彬彬的走出来。
      在场的水湘镇民们集体跪下膜拜,异口同喊:“田青天~!”
      喊声震得方水儿惊慌失措,不知所云云?!
      而田灰岩则目光呆滞盯着眼前一片态度180度大转变的乡亲父老,心悟:人心啊???
      田灰岩来到人塔边上,招手方水儿拿公文盒过来,打开,取出公文,让压在人塔垫底的赌场老板强行画押,赌楼从此建为水湘书籍堂楼。
      赌场老板放狠话:“哼~!小小芝麻官!你死期到了!我山上的白黑熊寨寨主会取你这狗官的命的~!”
      田灰岩问:“白黑熊寨在哪?”
      赌徒老板:“听好了~!隔壁镇的隔壁大镇的隔壁山的隔壁山的隔大壁山的隔壁小山白黑熊山的白黑熊寨。”
      田灰岩定位:“哦,是官道旁的小山岭里的小山啊。”
      有几个崇拜者男壮丁自告奋勇应征,愿意带领田灰岩抄进路去白黑熊山。
      于是田灰岩一行人在傍晚来临前把隔壁镇的隔壁大镇的隔壁山的隔壁山的隔大壁山的隔壁小山白黑熊山的白黑熊寨给抄了,悄无声息,不惊动当地官府的把山寨里一群贼人押回水湘镇。
      回程途中时,一行人遇夕阳美景,方水儿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天际边红艳艳的夕阳红,霞光普照,美丽动人,心动不已,流连忘返。田灰岩让其他人押着山贼先走,自己则留下来,站近方水儿旁边,和方水儿一同望着天边夕阳红霞。
      田灰岩问:“水儿,怎么了?”
      方水儿答:“夕阳红下,山林花草树对一片红喜,霞光喜缎,空中妙舞,喜庆至极,好像花嫁时节。”方水儿说着说着,露出些些羡慕的神色,垂睫低眼,似哀似喜似留恋。
      田灰岩突然捧着方水儿的脸,快速落唇亲吻方水儿双唇。
      方水儿吃惊不动,瞬间又醒悟:“大家会看到的~!会发现的~!!!”
      田灰岩说:“我示意大家先走,有要事要与你商谈。”
      于是,两人闭上眼,深情吻着对方,夕阳红光照在两人身上,犹如身穿喜服正在拜堂成亲的新人。
      整改赌场的第二天大白天,赌场老板和赌楼的人都在开垦荒地上见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爹妈都认不出来的白黑熊山寨寨主和和寨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轻伤的一帮贼人。现在,大家都聚在一起奴役埋头开荒,尤其是被打成猪头的寨主十分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的挖地,简直不可思议。
      寨主看到赌场老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解释说:“这里包吃包住,作息有序,劳逸结合,还有工钱可拿,饭菜还是香喷喷的。恩~足矣~。”
      赌场老板瞬间感觉晴天霹雳,场面如此凶残的仿佛不似真实。
      整改第二站,水湘清楼,是水湘镇唯一一家清楼,因为水湘镇真真真真真真的太清贫了。户型二层楼高。
      可今天的田灰岩左手负背,右手折扇遮挡半张脸,露出双眼和一半的口。可本人可是意气风发,一脸邪笑,兴奋十足。身后的捧着公文盒的方水儿看着前面的田灰岩,看得自已都一脸呆样,百思不得其解。
      同行的两个衙役官兵悄悄问方水儿:“方水儿,田大人怎么整顿清楼,如此兴奋异常?水湘清楼何时惹到大人了?难不成……难不成……这里的姑娘曾经没服侍好大人,气得大人来拆楼?”
      方水儿听了额上青筋突暴,瞬间愤怒得全身怨火熊熊燃烧,仿佛化身为炼狱修罗恶鬼,转向两个衙役官兵,眼神狠不得吞了这两个衙役官兵说到:“怎·么·可·能·呢!!!!呵呵呵呵呵……”心里怨念到:你们敢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杀了你们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方水儿恶鬼般的身影步步逼近,吓得两个衙役官兵眼泪狂奔,紧紧相拥抱求救命。
      不明背后修罗场的田灰岩,一脸邪笑继续与面前水湘楼老鸨和她的五个壮汗打手,相互对峙,气场相互摩擦争斗,眼神相互打架打得不可交。最后田灰岩,把折扇一收,露出个一杀死人不偿命的妩媚妖娆阴险之笑,博得老鸨和壮汗打手门眼球,脸红险些留鼻血,可又有一股杀意极重的寒冷穿过他们的身体,全身瑟瑟发抖担心自己的小命。所以这场对峙,我们田大人获胜了。
      田灰岩心满意足的收敛起来,认真对老鸨后面,早已站着一群互相抱紧,为求安全的卖身姑娘们,大声宣布:“清楼生意从此废除~!清楼整改为布衣堂,姑娘们以后学着制作衣衫为生。书籍本官已准备好,制衣匠女老师本官也聘请过来,她将全权负责教授你们制衣知识。”
      姑娘们听完田灰岩的话,看到一位身穿简素可线功极好布衣的制衣女匠,带领着两大汗推着一车书籍过来清楼门口。高兴得欢呼活跃,喜泣而泪奔。太好了~!她们从此以后摆脱不堪生活,可以堂堂正正的亲自用手劳动换取生活。不用再低人一等的苟且偷安了~!!
      制衣女匠和两大汗都向田灰岩行礼作揖。田灰岩点头。
      “都给我安静~!”老鸨回头喝到,“妳们一个个都做惯了皮肉生意,还妄想着改头换面,靠着清白劳作而过活嘛?!简直痴心妄想!还有~!”老鸨看着田灰岩威吓到,“一人小小七品芝麻官,又是个小屁孩,胆敢动我的地盘,你这是嫌命太长了,不怕我幕后大人撤你官职,摘你脑袋~?!”
      田灰岩一脸目光呆滞问:“敢问,本官有公布官品级?请说出幕后大人哪里人,官府第在何处,本官现在书涵一封派人传送问候。”
      老鸨轻蔑:“哦~,那就是三品官咯。不过啊,无论多少品,对于我那位大人的身份来说,仍是小官一枚。”
      田灰岩:“本官无品即有品,有品即无品,老鸨,妳爱定几品都可以。但是本官拆了妳的清楼是绝对拆定了!”
      老鸨:“哼~!狗嘴里吐出象牙~!听好了,是某城某市某县某岭某山某区某镇某村某路某环某门牌号府弟的的某某某大人~!”
      全场人除了田灰岩这位,剩下全都鸦雀无声,呆若木鸡,因为压根脑海里根本浮现不出,居然比我们水湘镇这么旮旯旮旯角的渺小镇,还要旮旯旮旯旮旯旮旯旮旯旮旯旮旯旮旯角不知所云云,真是云里雾里的位置。
      田灰岩顿时皱眉:“位置太远了,根本不能快马加鞭送到。那飞鸽传书吧~。”
      全场人惊得眼球都瞪成两个圆圆大大的金鱼眼,万分好奇到这位大人到底是怎么如此神奇凶残的定位到某某某大人的官府第的。
      一个时辰后,飞鸽传书回到田灰岩的手里,田灰岩将小纸条形式的书涵交给老鸨看。
      老鸨和打手们一看,顿时脸色惨白,老鸨直接晕倒在地,眼花乱转,打手们则刷刷齐跪地求饶命。
      从此以后,水湘楼再无清楼娼妓。愿意重新改变生活的姑娘们虚心授教制衣匠女老师的教学,认真勤奋学习,刻苦专研,做好布衣堂的生意,开开心心的生活。
      光阴似箭,日夜如梭,今夕是何夕。
      傍晚时分,衙内书房,稍稍有些长大了的方水儿坐在书桌旁边,一边椅下摇脚撒娇,一边目光甜滋滋的看着如今是成熟稳重,完全脱去了少年稚气的大人模样的田灰岩手持毛笔,批奏公文,坚韧有力,毫无拖泥带水。
      看了会儿,方水儿又陷入垂眸沉思,目光涣散,漫不经心问了句:“灰岩,通房丫环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有此类奇怪的丫环出现。”其实方水儿略有猜到通房丫环的用途,不然田灰岩是怎么来的?明知故问,只为心中那一小点一小点就一小小点的在意……
      田灰岩听了方水儿的问话,顿时顿住抬笔,脑海闪过娘亲年轻时的丫环样貌。搁笔讲述:“通房丫环乃世家主人贴身丫环,服侍主人一切生活起居,包含主人与妻妾房事贴身服侍,可承袭传宗接代延续血脉香火,是地位最高的丫环。一旦怀有身孕,即得侍妾名分。通房丫环也是大户人家男子少儿年纪渐长时,初体验的练习作用之人。”
      方水儿听了气愤的站起来,却难以言表:“可!……可!……可!……”灰岩为绍府第18位少爷,说明绍老爷血脉极多,香火旺盛!可为什么灰岩的娘亲还……还……还……只能说明绍老爷是非常混蛋的好色之徒~!咿咿咿咿咿咿咿绍淫贼~!!
      田灰岩招手拍桌示意,方水儿又乖乖坐回去,趴回来的地方,皱紧眉头,气得龇牙咧嘴。
      田灰岩,右手轻抚方水儿的头发,安慰到:“在我8岁时,就有安排了通房丫环贴身服侍。换了一波又一波,一波比一波还要更加漂·亮·!”田灰岩刻意在“漂亮”两字加重语气。
      方水儿听了顿时内心又酸又痛~!感觉被人强灌50年老陈醋又臭又酸,快要窒息毙命了~!快速抓住了头上的大手,想狠狠的咬一口为救活命~!可自己将大手捧到嘴边,却下不了口,只重重的放嘴边亲亲,低眸哀伤。方水儿知道宁可自己就地死亡,也不愿这只大手受伤。
      田灰岩快速靠近蜻蜓点水,亲了一下方水儿的眼眸,使得方水儿吃惊的看向了他的脸庞。
      田灰岩温柔的说:“即使丫环们一波赛一波美若天仙,可我尽可能能自己收拾自己,就自己来,不假她人之手。在我眼里,她们都是我娘。”因为田灰岩把通房丫环们的身份与他那悲惨遭遇的娘亲重叠,所以他一直把通房丫环们视为娘亲的缩影,恰恰逆反心理作用,还产生了疏远之感。
      方水儿内心脸红震撼的同时,远远双手推开田灰岩的距离,着急得晕头转向引开话题说到:“灰岩,为什么下午5点多了,衙里怎么没看到人影啊?!”自己罪该万死,为了自己的小小私欲庆兴灰岩是清白之身,可却唤起了灰岩对那身世悲惨的娘亲的思念与哀伤~!自己是千古罪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田灰岩又双手捧住方水儿的脸,强行拉近自己面前,他一边双手随心轻抚着此时慌张不已方水儿的五官面目,一边眼神渐渐柔情似水,脸颊渐渐羞红带笑的说:“我让他们早八报到,晚五回家。这样,就无人打搅,无人发现。为我做饭吧,我饿了~。”
      镇定自若起来的方水儿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是爹爹带饭过来,就是自己亲自下厨为田灰岩做饭吃。而且衙里除了衙役,就再也没见到其他人来伺候田灰岩了。

      灰岩,是为了我么……?

      方水儿脸红感动的垂眸思考片刻,又抬起睫毛呼扇几下看着眼前温情得快掐出水的田灰岩,便索性娇羞的闭上眼,献上自己的脸庞。
      田灰岩醒悟这是方水儿献给自己的,突然害骚万分的想遮住自己的脸,脸又比以往更烧。可自己又情不自禁的想去看恋人的脸庞,想去亲吻恋人的美唇。
      田灰岩慢慢凑近了方水儿脸庞,两鼻尖即将接近碰着之间,一双凌厉凶煞的眼睛神出鬼没出现在中间,发出咳咳严重警告声,两人吓得头部立即转向发咳声方向。
      此骇人的眼神的主人就是方父方勤,他背后寒川暴雪简直想把这两只兔崽子活生生冻成兔尸。
      两只兔崽子被威摄的脸色齐刷刷的煞白。
      “兔崽子莫鱼~!我说过多少次啊~!天黑必须回家~!幸亏我急时出现!不然你们得燃火烧身自坟了~!”方勤直接狠心拖走方水儿。
      田灰岩着急:“方爹爹!”
      “混蛋臭老爹~!我长大了~!!不许再叫我幼稚儿齿的字了啦~!!都三年了~!你怎么还继续这个死尿性~!”方水儿死命挣扎,“就算逮我回家,我也得为灰岩做了顿晚饭再走啊~!”
      “哦!对了~!”方勤回头对田灰岩说,“灰岩啊~,别在意,这小兔崽子欠管教!我现在把他压走,眼不见不烦。五膳食盒我已经放在厨房的灶上热着了,吃完饭洗完澡,记得息灶火。”
      就这样,田灰岩略委曲的看着方氏父子逐渐远去的身影。
      夜幕降临,繁星月亮,叹念相思的方水儿又照例坐守窗户旁等天亮。既伤心无奈,又无力无心的趴着窗户边。
      而衙内厨房,田灰岩吃着厨桌上的摆着五盒食物,吃了两口,就动不下筷了,忽然眉头一皱,叠好五膳盒,就带着五膳盒使用轻功跃上屋顶,风速狂奔而去。来到方氏后院墙,方水儿的睡房前门,就跳了进去。
      方水儿第一眼就看到田灰岩手拎五膳盒,天黑黑的来找他。他开心的开门夺路,奔向田灰岩,与田灰岩紧紧相抱,然后又听到了田灰岩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
      田灰岩头埋方水儿肩上,害羞的说:“……我……想跟你吃饭……”
      “好!”方水儿快速找来一张大桌布铺好在地上,找来两个小矮凳一人一个坐,把五膳盒打开层层摆在桌布上,外加旁边放个黄光亮堂的大灯笼。
      田灰岩这回当真饿得不行了,直接拿起筷子食盒就狼吞虎的咽的开吃,形态礼仪完全抛到脑后去了。在厨房时,田灰岩食饭食不知味,也不觉得饿,就是觉得口堵,胃堵,心也堵,心情疯狂想见一个人。见到了方水儿后。口干,心渴,胃十分饥肠辘辘,吃着饭菜有如食到人间的天堂美食。虽然莫名其妙,又极其害羞,但还是先吃肚子撑了再作思考。
      方水儿双目痴痴的看着田灰岩不顾形象的扫荡食物,心里呤词一首:

      《食膳美人》
      美人美兮,食膳美也,
      若西湖,若海棠,
      月下不动永恒也,梦魅矣~。

      方水儿睡房外转角暗处,一名女子不动声色看着眼前的一幕,静静审视着。
      “娘子啊~,原来你在这啊~,怎么来水儿的睡……!!”方勤看到后院光火明亮,双兔浪漫,气得要去棒打鸳鸯兔,被方水儿的亲娘,方勤之妻吴碧棠拦下。食指贴唇,表示静观奇变。
      田灰岩把五膳盒席卷而光,肚子终于饱了,还打了个隔。看到方水儿一脸陶醉而喜滋滋的看着自己,还被传染式的脸红心跳,别开脸去,可眼角余光又瞄到方水儿身影,田灰岩窃视偷瞄,慢慢的转回脸看着方水儿向自己微笑。方水儿笑完后他又垂眸娇羞片刻,又抬眸看着自己。田灰岩突然觉得方水儿在灯笼晕黄的光衬托下,此时此刻赛若仙子抿唇迎笑。
      田灰岩突然受蛊惑般,脸慢慢靠近方水儿脸。方水儿受感染,心跳加速,垂眸羞赤片刻,便闭上双眼就迎来了如意郎如君的深情之吻。一如既往的甜蜜,情深,而心动。
      可甜不到一秒,田灰岩立马抓开了方水儿远离自己,面红耳赤着急喃喃说到:“方爹爹说对……!方爹爹说对!水儿,以后晚上时分我们不能相处~!我回衙门了!记得好好乖乖睡觉~!我走了~!”
      田灰岩快速亲了亲方水儿的额头说了句:“我等你!”就使用轻功跃上墙,飞檐走瓦狂奔而去。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伊人水儿,可知我心中情苦相思?
      伊人入怀,等红喜之时,心欢喜~。
      伊人等君来~。

      方水儿还一脸雾水,傻傻回味着刚才与郎君共度的浪漫温馨时光。可不到几分钟,又因为如意郎君不在了而垂头丧气。
      吴碧棠轻笑转身对自己的夫君说到:“夫君,我们明天开始为孩子们准备五年期限将至之时的成亲事宜吧。”
      “啊?!”方勤与吴碧棠携手一起走回房,“好的,娘子。”
      吴碧棠:“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一一应允。好似,我才是一家之主。”
      方勤:“娘子才学……不对~!娘子永远什么都比我厉害!尊重妳,是我爱妳的证明~!”
      “那再给我一个孩子。”
      “只有这个永远不能应允~!”
      “哼~假的爱证明~。”
      “娘子啊~……!”方勤委曲巴巴的
      ………………
      少许出门的吴碧棠与夫君方勤出趟门,看到水湘镇焕然一新的新风气,新景像,顿时略有些呆住了。
      常期听到悲惨的卖母卖子吵闹的赌楼变成了人来人往的书籍堂。莺莺燕燕姑娘们招客之声让人厌的清楼,如今是生意兴隆的布衣堂。吴碧棠和方勤进了布衣堂,观看着新生的一批勤恳劳动,开心重活的新手女制衣匠们,制作一着一件件让客人满意,线工极好,有气质而简单的成品衣衫。吴碧棠忍不住轻轻触碰,感受着舒适的手感。回想着街上民众衣好吃好,欢声笑语,朴素而不奢华。镇尾还建了一座宽大的教学棠供孩子们读书,旁边的藏书楼供大家查阅。山上的荒地陆续被开恳出乡田果林,民众们春夏秋冬不再愁温饱果腹。

      可,水儿啊,你的如意郎君如此功绩成就,那位皇上会看不到么?假使哪天,如意郎君离开了你,你将何去何从?
      …………

      水湘镇县令田灰岩号召镇民们:
      全民皆书,有益生活。
      勤检节约,延续百年。
      朴实真诚,合家欢乐。
      学海考举,光宗耀祖。

      这五年内,水湘镇在田灰岩的治理号召下,水湘镇民们朴实生活,与世无争,其乐融融,仿佛世外桃源。
      旮旯角的水湘镇也陆续有许多能人雅士来此定居。他们入乡随俗,安稳生活,愿意与本地居民守着这片小天地。
      而方水儿照常天天粘着田灰岩,东奔西跑,形影不离。乡亲们都为这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义气感人,赞扬不已,这两人在一起行事已经理所当然的事了。有时两人偶尔出现近肤之举,都当两人是兄弟打闹,童心未勉。
      五年后,田灰岩派人把母亲田香和李山两位长辈接来衙门住。这五年里,田香和李山有了一个五岁的小儿子,田灰岩同母异父的弟弟,取名李墨岩,字文书子。
      在县衙大门前等候迎接李山田香夫妇的人不仅有田灰岩和方水儿两人,还有方水儿的父母方勤和吴碧棠。因为今天的首次相见,也是双方家长们面商孩子们婚事的相见之时。
      田香和夫君小儿子都下了马车,她看着已经完全长开了方水儿抬头晕眼,战战兢兢欲躲不躲的粘在田灰岩左身侧,模样胜是有趣,使得田香自己举手遮面轻笑。然后看着五年后的今天,她的石月亲儿已是及弱冠之年,长大了,已经是成熟稳重的好男人了,自己胜感欣慰。
      吴碧棠携夫君方勤,向前几步,谦虚有礼作揖:“妳好,亲家母,民妇为方水儿娘亲,吴碧棠。”
      田香看到吴碧棠,顿时瞳孔皱缩,吃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微颤。田香眼前妇人虽布衣着身,朴素节检,可身上的世家气质却依然耀眼夺目,面容虽已色老苍桑,可也掩盖不住少女初期时的清秀动人的脸庞。
      田灰岩看着惊讶神情的田香,能理解她娘亲此时此刻的震撼心情。

      已相见,却非相见,虽熟悉,却不熟悉。我第一次见到吴碧棠的夫人时,也是被风雨苍桑的她,却贵气夺目,震惊不已。一笑一言,仪态举止端庄典雅,无不是自己熟悉的奢华显赫的达官贵人之感而感到震惊惶恐。
      我瞬间也恍然大悟,其实相貌轮廓普通的水儿,像极了朴素老实的方爹爹。可他无意识动作表情,却微乎其微流露出另人心驰神往的魅人神韵。如果不仔细观察,还是真心看不出来的。就除了水儿他那劣迹斑斑,活泼好动的行为,不像他爹娘,完全是被宠爱出来的独特自我天生属性。
      我察觉到这迷人的神韵存在就时当年两人一起摔在贡院后山的小溪里,水儿的发带被冲走,头发散开,与他对视时发现到了瞬间就被魔征了。而水儿身上的难以察觉的魅人神韵就跟她娘亲吴碧棠显而易见的华贵气质简直一模一样。能有如此仪态端庄典雅,喜行不言色的高贵气质之人,我斗胆猜测多半是来自京城,或者是身在红墙黄瓦,金碧辉煌的皇宫之内。
      我不敢妄言揣测水儿来自什么身份?!
      我只想要水儿永远留在我身边一生一世!
      我只要和水儿成亲!

      吴碧棠看着惊慌而魂不守舍的田香道:“亲家母,想必,田女婿已家书表明明我们两家结亲之事了。我们到衙内会客厅细谈吧。”
      说好的双方家长见面会,结果变成了双方母亲在会客厅关门商议,而男人们和孩子们都被关门外。可是母亲们又没说不可以偷听,于是四人全趴低矮处门缝偷听里面说话,唯有小墨岩被差役们带去闹市大街上玩了。
      会客厅内,两位母亲坐在上座左右扶手椅。右边坐的的吴碧棠在中间的客桌上提壶倒热茶一杯,推送给左边坐的田香道:“田母,请用茶。”
      “谢谢~”田香还是失措的双手握紧热温茶杯喝了口。

      我必定是曾在朝廷命官殿阁大学士绍府里当过丫环的人,所以大人物气质我还是辩认得出来的。吴碧棠身上的雍容华贵气质,行为举止的端庄有礼,绝对不是普通乡村民妇所能拥有的。而她的样貌轮廓极致好看,虽现年老衰色,但还是能看得出,年轻时绝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她的身份地位可能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结尾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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