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性之路》晓晓库利姆

6、堕落，只为守护

　　手中的金色射线消散，离兴宇放下手，望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这女人穿着破烂，一件到处是补丁的打底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的长裤，同样是破破烂烂的，外面套着很不合身的蓝色破旧风衣。

　　倒是浑身，甚至脸上都沾了泥土，一头蓬松的黑色长发表示她是个普通人，面容清秀，身材也还算姣好，真要说的话，可以算是个亚洲美女。

　　看到离兴宇停手了，女人早已满眼泪花，不断地对他磕头，嘴里说着：“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你认识他？”离兴宇眯着眼睛问道。

　　女人点点头，不断地抽泣，哽咽道：“他是我丈夫。”

　　难办了啊，总不能当着人家妻子的面杀了他吧，离兴宇看了看趴在自己面前，浑身不断冒血的堕落德米伽德。

　　“唉！先看你妻子怎么说吧！”离兴宇咬了咬牙，一脚踢在堕落德米伽德的脖子处。

　　挨了这一下，堕落德米伽德脑袋一翻，昏死了过去，在身上加持的暗金色神力缓缓散去。

　　“不！”女人大喊了一声，以为离兴宇杀了他，站起来就要往重力之圈里冲。

　　离兴宇见状，立马解除了重力之圈，不然这女人刚踏进圈里，就会被挤成肉泥。

　　女人跑到堕落德米伽德身旁跪下，扶起了他，不断地喊着：“一也，一也，你别死啊...”

　　“喊什么？我只是把他踢晕了，不然他又会暴起伤人的...”离兴宇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听了离兴宇的话，女人细细看了一下，发现怀中的堕落德米伽德还有着呼吸，身上的伤也在不断地恢复。

　　“太好了，谢谢你。”女人松了口气，对离兴宇道谢。

　　倒是离兴宇左顾右盼，由于刚刚的战斗，导致周围有些比斯特斯的气息在不断地接近。

　　如果是平常还好，自己可以解决，但是刚刚在战斗中，被堕落德米伽德吸了不少血，现在的离兴宇还是强忍着头晕，已经不能再战了。

　　甩了甩脑袋，离兴宇问道：“你们住哪？”

　　女人朝着森林的另一个方向指去：“一直往那边走大概一个半小时，有个洞穴，我们住那...”

　　“好，等到了那里，我要你好好解释一遍。”离兴宇说完，也不等女人出声，一把抓起两人，扛在肩膀上，朝着女人指过的方向跑去。

　　......

　　离兴宇扛着两人在森林里穿梭，速度极快。

　　原本用走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离兴宇只用十几分钟就跑到了。

　　来到一处小峡谷，离兴宇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个洞穴，当下问被自己扛在肩膀上的女人：“在哪呢？”

　　女人有点被这么快的速度给惊到了，迷糊地指了指峡谷半腰处说：“在那个半腰处...”

　　离兴宇抬头一看，果然上面有着一个洞穴，洞口还有一块岩石半遮着。

　　当下跳了上去，离兴宇站在洞口，用脚将岩石往旁边推动了一下，让洞口不再那么小，随后走了进去，将肩上的两人放了下来。

　　离兴宇将洞口的岩石推到只留下一个缝隙，转身看向洞穴里。

　　里面的陈设比离兴宇的屋子还要简陋，墙上插着一个火把用来照明，一张破旧发霉的床垫被子堆在洞穴最里面，一块大石墩当作桌子，上面放着两个破烂的石碗和一些杂物，洞口处有个人工制作的石缸，里面还剩一半的水，一块角落里堆着一些兽骨。

　　女人将堕落德米伽德扶到床上，从石桌上拿起一块毛巾，沾了点水，替他擦去身上的血污和泥泞。

　　“住这里多久了？”离兴宇点了根烟，坐在地上问道。

　　“快两年了吧...”女人的声音很轻，眼神一直在堕落德米伽德身上，动作也很轻，生怕吵醒了他。

　　离兴宇抽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然后问道：“一直在森林里？”

　　“我们本来有个十几个人，一直在森林东躲西藏地过日子，直到后来，比斯特斯闯了进来，父母，朋友都死了，我丈夫为了保护我，毫不犹豫地吸收了大量浊神力，成为了德米伽德...”女人摸着床上男人的脸，苦笑道。

　　靠在石壁上，离兴宇静静地听着女人的讲述。

　　“两年内，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出去找食物，他不断地吸收浊神力，硬生生吞下去了不知道多少比斯特斯的纹章，每次他带着食物回来，虽然脸上都是不想让我担心的笑脸，但是他眼睛和头发的颜色根本骗不了人。”女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掉落了下来。

　　硬吞？离兴宇震惊了，虽然这么做确实可以得到力量，但是纹章里的杂质也一并被吸收了，只会加速堕落化而已。

　　这个男人，真的是有种啊...

　　离兴宇眼神落到躺在床上的堕落德米伽德，眼里闪出了一丝敬佩，心里也冒出一丝侥幸。

　　敬佩的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之人，居然甘愿做到这个地步，而且还无怨无悔。

　　侥幸的是自己没杀了他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不然自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到后来，他开始有点精神恍惚了，总是念叨着，脑子里有无数的声音在引诱他，那些声音很具有吸引力，他好几次都差点陷进去了。”女人吞了口口水说道。

　　离兴宇一听就明了了，这是浊神力里富含众神残留的意念杂质，浊神力使用的次数越多，这些杂念就会越来越频繁，直到吞噬了使用者为止。

　　“最后，他外出频繁了，甚至好几天都不回来，而且每次回来，我都感觉到他变得越来越阴暗，我后来担心，跟着他的足迹去找他，原来他暴走了，他为了不伤害我，每次都是独自一人承受，但是我没有办法，只能每次他失踪的时候去找他，然后他恢复理智昏倒后把他带回来！”女人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了，只能用双手捂着脸痛哭。

　　离兴宇站了起来，走到床前，拍了下女人的肩膀说道：“你让开下，我看看他浊神力侵蚀的情况...”

　　女人擦干眼泪点点头，站到了一旁。

　　将手放在堕落德米伽德的头上，离兴宇往他身体里注入了自己的神力。

　　可是越查看，离兴宇的脸色就越难看，他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体内已经被浊神力侵蚀得差不多了，可能下次暴走的话，就再也没人能拉回来了。

　　“怎么样了？”由于离兴宇是背对着女人的，所以女人看不清离兴宇的表情。

　　“你们...叫什么名字？”离兴宇没有立刻，而是收回了手，轻声问道。

　　女人抿了抿嘴唇说：“他叫津村一也，我嫁给了他，改姓叫津村弥生...”

　　扶桑国人啊...没想到扶桑国人也有这样的爱情，也是这么轰轰烈烈，看来人类有的地方还是相像的。

　　扶桑和华夏之间的历史，离兴宇还是从破旧的历史文献中看到了一点，扶桑国曾经对华夏国做出了难以原谅的种族罪行这件事，也或多或少保留了一点下来。

　　只是，离兴宇觉得无论什么时代，什么地点，都有好人坏人，不能一概而论，一个时代的恩怨不能评判所有扶桑国人的品性。

　　对于祖先受过的苦难，离兴宇虽然感到痛心，但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去代替祖先原谅，只能背负着继续前行。

　　只要对华夏友好的人和物，值得学习的事与情，那就试着和华夏祖先一样，尝试着去包容吧......

　　“弥生小姐，你好好陪会一也先生吧，我刚刚给他设了道神力，可以缓解一下，我出去走走...”离兴宇站起来，慢慢地走向洞口。

　　“那个...德米伽德先生...你叫什么名字？”津村弥生追上来问道。

　　离兴宇将洞口的岩石拉开，外面早已天亮，阳光撒进洞穴，照亮在这对夫妻身上。

　　转过头，离兴宇看着躺在床上的津村一也。

　　虽然穿着破烂，头发脏乱，但是离兴宇突然觉得，相比起某些在罪城里穿着华贵，满头发油，只会压榨贫民的上位者，这个男人，很帅！

　　露出一个笑脸，离兴宇回答道：“我叫离兴宇，华夏人，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米斯特瑞斯-伽德。”

　　不等津村弥生说话，离兴宇再次说道：“一也先生下次暴走的时候，我来阻止他！”

　　津村弥生的眼泪再次涌出，这可能是她自津村一也暴走以来，见到的第一次希望吧，可是她无法做出报答，只能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表示自己的感激。

　　离兴宇微笑着拍拍津村弥生的肩膀，点了点床上的津村一也，示意津村弥生进去陪他。

　　津村弥生擦了下眼泪，转过身，走到床边，紧紧地握住了津村一也的手...

　　而离兴宇将洞口的岩石合好，跳到峡谷的地面上。

　　“按照现在的情况，哪怕是我的神力进行压制，津村一也最多只能暴走两次了，之后就会完全丧失自己的意志，沦落为神的傀儡，如果加上纹章的力量...”离兴宇托着下巴边走边想。

　　“嗯？纹章？”突然，离兴宇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腰间，然后一拍脑袋，懊恼了：“战斗前把包裹给取下来扔到一旁了，过来这边的时候又把这事给忘了，哎哟...我真是人傻了呀！”

　　没办法，离兴宇只能原路返回，奔跑过去。

　　十多分钟后，离兴宇感到了之前战斗的地方。

　　看到周围没有比斯特斯，只是破碎的地面上，多了很多野兽的脚印，想必是那些比斯特斯们过来扑了个空然后又走了吧。

　　“希望没有被比斯特斯叼走吧...”离兴宇在这四周不断翻找着。

　　好在，离兴宇看到在一棵树上，挂着一个灰色的包裹，不正是自己用风衣装纹章做成的包裹么，看来是被神力产生的气浪吹到书上去的。

　　三步两步跳了上去，将包裹取了下来，离兴宇高兴地在手里颠了颠。

　　这时，一头比斯特斯悠哉悠哉地从树下走过。

　　这比斯特斯身形不大，明显的是异兽种，长得像牛，不过头上的角有四对，额头上还有一只眼睛，尖锐的獠牙从嘴角伸了出来，闪着寒光，四肢也并非是牛蹄，而是类似蜥蜴的爪子，一条粗壮的蜥蜴尾在屁股后摆来摆去，体表也覆盖着一层成块的黑毛。

　　“C级异兽种三眼牦蜥么，实力不强，但是作为食物倒是挺合适的...”离兴宇看着树下的三眼牦蜥，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于是离兴宇立马从树上跳下，瞄准三眼牦蜥的脖子，一个肘击砸下。

　　咔吧一声，三眼牦蜥叫都没叫唤一声，脖子直接被砸断，身子弹动了两下，倒在地上，当场暴毙。

　　“简简单单...”离兴宇笑道，浑然把自己是偷袭的事抛到脑后了。

　　当然，身为S级的奇美拉德米伽德，即使堂堂正正的对打，三眼牦蜥也是会被离兴宇秒杀，不过偷袭更轻松，效率更高罢了。

　　扛起三眼牦蜥，离兴宇往森林里走去，很快找到一处水潭。

　　在水潭边放下尸体，离兴宇抽出腰间的刀，尝试着在三眼牦蜥身上刺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刺不进去。

　　“不顶用...”离兴宇无语了，只能在刀伤附加上一股神力，然后用力往三眼牦蜥的脖子上一刺。

　　覆盖了神力的刀瞬间锋利，一下就插了进去，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将一小部分水潭染红。

　　在血腥味的吸引下，水潭里冒出许多像是青蛙，又像蝾螈的生物，游到岸边，舔舐着血水。

　　离兴宇看了看在舔舐血水的生物，倒也认识这种最低级的比斯特斯。

　　这种比斯特斯叫清洁之爪，性格温顺，杂食性，偶尔食腐，不攻击人，最大也就长到一条普通鳄鱼那么大，典型这个时代的自然界清道夫。

　　血水很快就被清洁之爪们舔舐完了，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在岸上给三眼牦蜥尸体刮毛的离兴宇。

　　“打扰了，借你们的地盘用一下，这是费用。”离兴宇刮完尸体身上的毛，然后一刀砍下三眼牦蜥的头，然后丢进水潭里。

　　清洁之爪们围在漂浮在水面上的牛头周围，你一口我一口地啃食着。

　　牛头很大，清洁之爪们暂时也吃不完。

　　于是离兴宇继续开工，将纹章挖了出来，清洗了一下收到裤兜里。

　　失去了纹章力量的供给，三眼牦蜥的尸体已经不再坚硬，即使刀上不覆盖神力，也已经可以切动了。

　　很快，离兴宇将大部分肉都给切出来了，只剩下一堆内脏一张皮和带着尾巴的骨架。

　　将要带走的肉清洗好，然后用找到的藤条捆住。

　　完工的离兴宇点了一根烟，伸了个懒腰，看着在水里啃食的清洁之爪。

　　“该走了...”离兴宇感应到有比斯特斯被血腥味吸引来了，将没抽完的烟掐灭，收到口袋里。

　　一脚将骨架连同内脏踢进水潭中央，将清洁之爪们吓了一跳。

　　接着离兴宇扛起肉，缓缓地离去....

　　.............

　　当来到小峡谷的洞穴前，离兴宇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这倒不是他在闲逛，而是在森林里找了不少可以充当调料的植物，顺便还掏了点能吃的果实。

　　移开岩石，离兴宇走了进去，将肉放到角落里。

　　“这么多肉！？”津村弥生被吓到了，上一次见到这么多肉，还是她丈夫暴走之前的事情了。

　　“多么？”离兴宇抬了下眉头，要不是洞穴的空间有限，他还想多弄点呢。

　　津村弥生不说话了，在她眼里，离兴宇很强，能弄到这么多肉，正常得很。

　　“我丈夫醒了...离先生...”接着津村弥生怯生生地说道。

　　离兴宇转过头，刚刚在放肉，没注意看。

　　这会一经津村弥生提醒，发现躺在床上的津村一也已经醒了，正坐着床上看着自己。

　　摸了摸脑袋，气氛有些尴尬，离兴宇说道：“呃...我出去吧，你们好好聊聊...”

　　说完离兴宇就向外面走去。

　　“不用不用！”津村一也和津村弥生同时开口。

　　甚至津村弥生急忙拉住离兴宇说道：“我和我丈夫聊过大概了，他想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