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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和守十 ...

  •   和守十二年,陈哀帝命大将傅世忱收复淮河以北失地,以复陈朝往昔繁貌。

      “气死我了,俺爸和俺哥都被陈狗抓走了!”三强子使劲儿踹了下被架住的姚爻。

      原本正因疼痛而昏厥的姚爻被一脚踹醒。

      “傻子醒了!强哥,傻子醒了”

      姚爻刚要爬起来,就被三强子按了回 去,“小爷让你起来了吗?”

      姚爻被吓到不敢吱声,慌忙扇了下睫毛,便被后袭的剧痛倒得猛吸一口凉气,便又昏了过去。

      ……

      傅辞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姚爻身上的淤青了,旧伤叠新伤,伤伤盖旧疤,正好奇这是怎么个事儿,那人便醒了来。

      “这……这是什么地方”姚爻掐着肉,才没让自己直接哭出来,刚模算着要抬头,那人却已俯下身来,“你……这怎么搞的?”

      被这么一问,姚爻往后退几步,但又被傅辞竹强行扣住肩膀,一把揽住,“别走啊!”

      这种境遇下,姚爻居然没感觉到怕。显然,这招很管用,从来没有搂过姚爻,和他唯一的接触便是打了。

      这种感觉对姚爻来说,就像是母亲?

      或许这样不是很尊重,但对姚爻来说,整个人都要醉进去了,以至于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长命锁。

      动静太大,摇落了一地桃花,灼灼的,轻柔飘在姚爻的脸上,灼的颜色蔓延开。

      桃花熄了,姚爻猛然惊醒。

      原以为是桃花不在,未曾意是人已不负。

      “你,有点奇怪?”傅辞竹道。

      两人就这么望着,沉默着,姚爻甚至都要开口了,跟前那人却先打破了寂。

      “到底是哪呢?”

      漫长寂远的对视里,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一个人,两个人,最后延伸到桃林。

      “对了,我叫傅辞竹。”话罢,傅辞竹伸出手,盘转了会儿姚爻的头发,摘下落上的桃花放在眼前看了会儿,“你呢?”

      换得的是姚爻的一脸茫然,他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只好照着样子,“我……我……我叫姚爻。”

      他声音细丝丝的,又软再加上他清浅的脸,眼睛干净得宛若林间神鹿,白皙病态的皮肤也让人心生欢喜。

      “瑶瑶?”傅辞竹觉得这名字真好听,人也长的好看,“小妹妹,你长得好漂亮啊,和我回去吧!”

      “我是男的。”虽说姚爻不懂男女事,可也懂男女有别。

      吟到最后,反还唱红了自己的脸,灼灼的,摇摇晃晃。

      傅辞竹一脸无所谓,也没接着说,似是在等他开口。

      看着桃落下来,铺起一层,又被新一轮埋下,“那个,要不我们先出?”

      瞧了下晦暗发黄的天,姚爻也便应下来。

      好容易出了林子,姚爻已有些体力不支,呼哧呼哧喘着大气。

      刚跑完有些热,姚爻便稍微扯了扯领口扇点风出来。

      这不拉开不要紧,这一拉开,大片肌肤映入傅辞竹的眼帘,继而又注意到锁骨窝的一颗红痣。

      傅辞竹的脸一下烧起来,一直火到耳根和脖颈。

      “所以,可以和我走吗?”

      风也很应景,吹起一阵桃,落日的余韵与正时兴的灼桃交相辉映,将二人笼在一起。

      到底如何,也被桃帘遮密得严实。

      ……

      八年后,将军府

      “将军,你就饶了小少爷吧!”地上跪着的仆从连连磕头,时不时向上瞟一眼。

      “他这是什么混账事!”傅世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傅家的脸呢?”

      只见傅辞竹嘴角一扬,像是受了蛊般,直缩成一团,好一会儿才拖着条腿撑起来,“你说什么呢?父亲。”

      “给我跪下!”傅世忱吼起来,俨然抛弃了什么将军标签。

      “哪里还有什么傅家!”傅辞竹平淡道出所有,一枚枚淬了毒的针扎进傅世忱的喉咙,不让他喘气。

      傅辞竹已然下接:“我们现在是什么?陈王牵不住的狗!他要怎么做,父亲不会不知道吧?”

      说到底这话还是让傅世忱颤了一下,没再进行什么无意义无所谓的教育。

      “我们现在什么地境?就连冯彧…呵”傅辞竹甩开衣袖,扫过自己待了6年的将军府,开始大笑。

      背着一身伤的傅辞竹,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踏了几年的石阶似是想要挽留,只换得片衣袖。

      傅世忱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什么。

      出了将军府,姚爻从檐上跳下,“少爷要我解决吗?”

      不用多问自然是东厂那一堆狗,怎么的这么喜欢偷窥啊。

      傅辞竹一敛先前的怒气,似是未发生,笑道,“他们那么喜欢看啊~才不给看呢,只给我们小姚看。”

      话罢,还特意瞄了眼姚爻,面罩下没有什么表情,拍了拍身上的灰,“是。”

      刚准备去办事,姚爻就听着傅辞竹自顾自喃喃道,“毕竟我的脸这么招蜂引蝶,可惜他们对我的爱慕了。”

      差点从屋顶上直接摔下来,瞥了眼傅辞竹,刚好他看的那人也在看他,就像那话是专门给他听的般。

      傅辞竹却想着怎么让姚爻离开,将军府随是窝囊了些,但对他来说,还是那更适合吧。

      等到姚爻找到傅辞竹,两人已坐在小馆里,傅辞竹身上没钱,与姚爻对视一番,便唤了小二上来。

      及饮完酒水,好不轻松。

      但瞧那遮着半面的小公子依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见他摇晃着走去,傅辞竹便一提膝盖,直将那人放落在膝盖上。

      顺手掐了下脸,揉了揉发。未曾想这被轻轻一晃悠,二人竟直接跌落在地,姚爻跪坐在傅辞竹腰间,手却无意搭上了那处。

      本是这脸皮厚的傅辞竹也一把别过了脸,瞧了眼自己的裆部,见无大事,才安下心来。

      “少爷……”姚爻整个人都烫了起来,“上……上路吧。”

      理解了意思,两人便匆匆离开茶馆,就此揭过。

      山路总不会是好走的,姚爻低着头,望着简陋的木牌——本就破败的木板,配上这扭曲的字儿。

      就连姚爻也只堪堪认出是龙尤二字。

      “姚爻,这是哪啊?”傅辞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姚爻的耳垂,而晚风使得姚爻的发丝缠染上了傅辞竹的手臂,好像有那么一瞬,回到了桃林初遇的那日。

      遇见便是上上签。

      不知是谁先别过了头,清冷的月光将龙尤山抱了个满怀,那明月里,盛满了清平安乐。

      掬起一捧,又碎在手心,只留下溪水淡淡的凉意。

      记先帝初时,无论安乐府,将军府又或是神龙大道,不知名的小巷,哪哪儿都充斥安定繁茂的乐像,而今污水横流,苦不堪言又落谁家?

      而今倘若望天下太平,又有谁肯反抗呢?陈哀帝好对付吗?齐军又会难抵吗?

      傅辞竹出奇的安静,两人似是在思考同一疑问。

      未有人语,也未曾答。

      少了二人嬉逗,龙尤山也静了些。

      满天星光,从下至上,生长到龙尤山的山顶,在困意与星光的催促下,终于是入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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