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这个妹妹好漂亮》鸣乔之羽

10、第十条咸鱼少女

　　“这么晚了，金秀泽怎么还没回来？”Daisy敷了张面膜，边走边稍微仰着脸，让面膜不下滑，“明天就是考核了，按理说应该要保持状态，这么浅显的道理，她应该不会犯吧。”
　　朴珍婕也敷了张面膜，踩着毛球拖鞋“哒哒哒”的走动：“我走的时候问了她，她说要再练一会。”
　　“过去了将近五十分钟了，手机也放在桌子上没带”，你将护手霜涂好后，扫了眼宿舍里的‘黑白四煞’，想着她们这样出去肯定大晚上吓人一跳，干脆自告奋勇，“算了，我去叫她吧。”
　　临行前，你转念一想，戴上了眼镜。
　　穿着驼色风衣的你，一路上小跑几步，再走几步的蹦蹦跳跳点亮一路的声控灯后来到练习室。
　　突然，室内玻璃镜破碎的声音猛地响起，让你来不及思考，立即打开门。
　　“啊！”
　　只是往练习室内的一个探头，你就看到了一个蜷缩起来的身影以及破碎的玻璃镜上的血痕。
　　“啊！”
　　金秀泽自虐般不断发出尖叫，甚至抽打自己。
　　“欧尼”，你想扑上去阻拦她，却又被她抬头后的发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心脏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你慢慢退后几步，用力抓住门框，声音颤抖：“你怎么了？先别激动，放松下来。”
　　良好的表情管理显然金秀泽已经顾不上了，任由着被扯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披散在眼前。
　　她眼神涣散，面对你的疑问一言不发，只顾着嗤笑。
　　“怎么了？”
　　你听到身后远处传出的动静，转过头。
　　巡逻的保安手上拿着的刺眼的强光灯猛得照在你的眼睛上。
　　干涩的眨眨眼后，灯光也恰好被移开。
　　“别”，金秀泽艰难的发出一个音节。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等你想到掩护的法子，或者，你从来就没有打算想出法子来，保安已经跑过来看到了犹如搏斗了一番的现场。
　　然后顺理成章的，金秀泽在你面前被送上了救护车。
　　似乎那声“别”，已经用尽她所有的力气，金秀泽被抬上担架时，闭上了眼睛，恰好有一滴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下。
　　这一下，让你的心突然一软。
　　“那个”
　　你加快两步，想要跟着一起上去时，保安伸手拦住你：“你们明天还要考核，这里的情况会有人处理的。”
　　救护车的门在你面前被合上了，你只好魂不守舍地回答：“内。”
　　比起刚来时的轻快，此时你的步伐明显沉重，拖沓了很多。
　　“回来了啊”，走进宿舍后，大家往你身后张望了一下，“金秀泽没回来吗？”
　　“她受伤了”，此刻的你只是个在大陆属于刚刚成年的小姑娘，一时面对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描述，只能很简单的说，“保安叫了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不过想到她当时希望你阻止保安过来的举动，也一定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当时的情况吧。
　　躺在床上时，你照常在脑海里复习了一遍舞蹈动作，手上也不忘做几个舞蹈手势后，才在一声声互道晚安中勉强逼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的考核，你唱的是自己考虑了很久的《let me down slowly》。
　　你坐在一张贴心放了软垫的凳子上，将调好音的吉他摆在身前，将立麦下调一定高度，叹了口气，开始缓缓弹起前奏。
　　“This night is cold in the kingdom”
　　当你微瞌眼唱第一句歌词时，恰好一阵微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让你脸颊一侧的碎发在不断空中飘扬，亲吻你的肌肤。
　　“so please，please”
　　轻缓的音乐显然对于考核来说，真的是不明智的。
　　但是你还是孤注一掷选择了它，用自己的声线，感情来赋予这首歌另一个灵魂，这句词也正符合了你对出道的渴望，please。
　　“And I can't stop myself from falling down”
　　像故事对别人述说无数遍后，感情从刚开始的浓烈，到最后的平淡。
　　“And I can't stop myself from falling down”
　　结尾处，你停下吉他的弹奏。
　　一室内，只听见带有沙质感的嗓音像跟人许了个约定般唱着：
　　“A little sympathy, I hope you can show me”
　　你睁开眼，将松松垮垮扎起的辫子解散的一瞬间，《river》恰好响起。
　　“Like a river,Like a river”
　　手指比成心状点点嘴唇，接着伸手将心送到眼前。
　　“Shut your mouth and run me like a river”
　　每根发丝都会舞蹈般，跟着节拍在阳光的沐浴下飞舞。
　　跳完最后的ending后，你站直对坐在席上的众位鞠了一躬。
　　总算是，结束了这三分半钟的表演。
　　你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放松全身的肌肉，让大脑不去想结果是什么，而是想着过程努力就行了。
　　Pudding也古灵精怪的捏捏你的肌肉，为你按摩两下：“亲故唱的真好听，感觉把我拉入了一个意境。”
　　自Pudding加入以来，她在练习的同时，公司也安排了韩语老师教韩语。
　　当然，请额外的老师肯定需要自己交费的。
　　肉眼可见的是，Pudding的韩语也越发精进。
　　“快到你了吧”，你看看Pudding身前挂着的号码，11。
　　“内”，Pudding用手拍拍身前的号码，凑近你的耳畔低声说，“希望能跟亲故一起出道。”
　　“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期盼”，你揉揉她的头发，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偏爱。
　　在大陆，你有个像Pudding这么大的表妹还在上初中，而Pudding却独自一人来到这语言不通的国家，所以你不自觉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照顾，享受她的依赖。
　　目光扫到有工作人员在跟表演完后的裴智敏旁耳语着什么。
　　裴智敏一脸关切的模样成功引起你的好奇心。
　　“到我表演了”，Pudding跟你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裴智敏见状，一副忧心忡忡的来到你身边，悄悄跟你说：“金秀泽突然失语了。”
　　这一句话，一下子点燃你大脑里的炮仗，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是你还是止不住的震惊。
　　现在是决定出道的关键，对于Vocal担来说，嗓子唱不了歌就等于废了。
　　本应该为少了个竞争对手而喜悦的你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所以她今天来不了了？”
　　“据说挺严重的”，裴智敏眼里有种兔死狐悲的伤感，她一定是联想到自己了。
　　你现在脑子里嗡嗡乱，庆幸自己已经表演完，不会影响考核的同时，又想到金秀泽那夜的泪珠。
　　“那怎么办？”耳鼓膜一阵高过一阵的振动声盖过了Pudding舞蹈时的背景音乐，你握紧裴智敏的手。
　　裴智敏也很慌张：“我也不知道，不过等她回来后，我们先说好不要提什么考核。”
　　“内”，你已经想不到第二个答案了，只能依言。
　　然而等你们回到宿舍后，发现金秀泽的床位却是已经空了，生活用品也都带走了。
　　虽然不用考虑怎么面对她的问题，但已经给你在出道名单公布前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阵悬空感刚涌上来，你就迅速从梦中清醒。
　　又做噩梦了。
　　你轻轻拍拍自己，就像小时候做噩梦时，家人对你的安慰那样。
　　三点四十了。
　　就着窗外的光，你迷糊地看了眼闹钟，又躺回被子里将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只有打湿的枕头暴露出你的心绪。
　　出道名单从预备出道组内成员公布名单开始，就已经在拟订，接着就是不断删改。
　　熟悉的板夹被公司的一位高管拿在手里。
　　没有多少平铺直述，直接插'入主题。
　　“今天我是来公布出道名单”，高管拿着手麦，舔舔嘴唇后展开板夹内的白纸。
　　“第一位，”
　　你的呼吸随着他的声音一窒。
　　“Pudding”
　　周围人具嘴角上扬，笑着鼓掌
　　巨大的喜悦让你在掌声中抱住Pudding：“哇啊啊啊，Pudding你好棒。”
　　Pudding也紧紧抱住你：“我现在好懵，真的是我吗？”
　　“第二位”
　　Pudding紧紧握住你的手：“我要把我的幸运传给你。”
　　“朴珍婕。”
　　她松开你的手，任由你奔向朴珍婕，把朴珍婕围住。
　　“哎呀”，朴珍婕很罕见地红了眼眶，最后捂住眼睛哽咽道，“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啦。”
　　“第三位”
　　随着出道名额的逐渐减少，你内心替好友的喜悦逐渐变成为自己前途的紧张。
　　“放轻松”，裴智敏半环着你，明明自己的胳膊也在发抖，却笑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慰你，“我陪你呢。”
　　你想到了前夜，自己在午休时躲在公共卫生间内给哥哥打电话。
　　“哥”，你努力咽下嗓子里的哽咽，“我想你了。”
　　“池池，哥哥也想你了”，电话里的声音虽然有失真感，但是还是让你忍不住在听到家人的声音后鼻子一酸，“你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快了，我进了预备出道组，等出道了就抽时间回来”，你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赶紧匆匆结束还没开始的话题，“我还要练习，所以先挂了，哥你要照顾好自己。”
　　“哥哥相信你能出道，我们的池池这么棒”，在电话被挂断的前两秒，他快速说着对你的无条件信任。
　　“亲故，我坚持不下去了，希望你能带着我的梦想继续走吧。”这是你在以前A班里的一位朋友临行前的辞言。
　　“第三位出道练习生”
　　你闭上眼睛，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裴智敏环着你的动作越发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