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晦朔合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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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 2月5日傍晚6:00
“我回来了。”赵桀高声喊道，他换好拖鞋，将钥匙挂在门上，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十分昏暗，只有电视幽蓝的光亮和嬉闹声。
王悦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赵桀正要开灯。
“别开。”
“怎么了，这样看电视对视力不好。”
“我有和你提起过我的弟弟，王小刀吗？”王悦栗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黑暗仿佛模糊了她的声音，让人听不真切。
“嗯，他不是去国外留学了吗？”
“他死了，就在五年前被人杀死，砍了四肢，缝上去，肚子里塞满了棉花。”王悦栗声线平淡，就像在叙说着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赵桀顿了顿，没有说话。
“你认识他吗？”王悦栗从沙发上站起，走到赵桀面前，“你认识他，毕竟人是你杀的，是吗？‘晦朔’。”
远处的霓虹灯照耀着都市的繁荣热闹，没人知道，在这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两只凶兽，正在相互对峙。
“你说什么呢？找凶手找糊涂了？”赵桀伸手去摸王悦栗的前额。
王悦栗避开，继续说道：“姜玉晗，是你的妹妹吧。你们六岁来到阳光福利院，十岁分别被领养。你在五年期开始随机杀人，以此满足你嗜血的变态欲望。2016年8月28日，你在虎山路遇见了一个男孩，你起了杀意，尾随他到家，将他杀害并将他做成了娃娃。他的家人痛不欲生，她的姐姐更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你一时起意杀的人，是王小刀。”
“哈哈，悦栗，你是在说笑吗？”
“三年前，你因某些原因停止了你的暴行。或许你是想结束掉这一切，让‘晦朔’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刚好姜玉晗找到了你，她对你说，她想成为‘晦朔’。这正合你心意，你便满足了她的愿望。你们便策划好计谋，童伽峣便是计划中的一节 ，你不放心他，便偷偷潜入季薇家中，目睹他将季薇做成娃娃后离开。”
“你又怎么证明，我在场。”
“大衣。”王悦栗道，“你大衣左袖的袖扣，太新了。”
赵桀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袖的袖扣。
“你不小心丢了袖扣，怕被我怀疑，又缝了个新的上去。”王悦栗手上捏着一枚被磨损的袖扣，“这是我在季薇死亡现场，发现的，你丢失的那枚袖扣。那天你看的综艺节目，里面有姜玉晗的下一个目标。”
赵桀的眼神顿时变得阴翳下来，他轻呵一声。
“猜得不错啊，‘朔’，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赵桀靠近王悦栗，轻搂她的腰，俯首在她的耳旁说道。
“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晦朔’是两个人吧？你一直在模仿我的杀人手法，我们，何其相似。”冰冷的指尖划过王悦栗的耳后。
“我和你并不一样。”王悦栗冷冷道。
“怎么不一样。难道你杀的是坏人，便无罪了吗？杀了人，手上沾了血，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啊。”赵桀哂笑道。
“这个世界，多无趣呀。既然我们找到了彼此，不如继续给他们添点乐子？我在月末杀人，你就在月初杀人。怎么样，嗯？”
王悦栗不语，黑暗遮挡了她的表情。
“亲爱的。”赵桀叹气，落吻在王悦栗左耳，“我是真的爱你啊。”
赵桀的手缓缓伸到王悦栗背后，亮出了泛着冷光的刀尖，他叹惜：“既然你不同意那么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唔。”赵桀闷哼一声，他低头看了看王悦栗。王悦栗一把拔出从背后刺入的匕首，鲜血顺着刀尖蜿蜒流下，滴落在地板。
“你有资格，提‘爱’吗？”王悦栗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呵。”赵桀扯出最后一抹笑容，“果……果然，我们是……一类人。”都如此的冷血无情，他笑着向后倒去，没了生息。
王悦栗颤抖着双手，一遍又一遍地用洁白的手帕擦拭着匕首上温热的血。
忽然，她手一脱力，匕首掷落于地，发出一声脆响。
潜伏在黑暗的孤兽，遍体鳞伤。
今天的天气并不怎么好，便利店老板看了看外面仍在滴滴答答下着的雨。
“铃。”一人推门而入。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出现在老板的视野里。一个穿着风衣的短发女子拿了两瓶酒，声音清冽：
“老板，结账。”
老板麻利地将酒装好：“一共五元。”
一张崭新的五元被女人递来。
老板接过道：“美女，风衣不错啊，哪儿买的？”
王悦栗笑了笑：“不知道，男朋友买的。”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是挺好的。”
老板再闲谈了几句，最后说道：“下次再来啊。”
“再见。”后会无期。
王悦栗撑开伞走进了雨幕之中。她用兜中藏着的小刀划开了夹层，从中摸索出一个精细得如同米粒般大小的物件，借着微弱的路灯眯眼看了看。
监听器。
她扯出笑来，随手往后一丢。
雨伞倚在门边无声地流泪。空气中夹杂着潮湿的血锈味。
王悦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雨中的都市依旧灯火通明。
“嘟嘟……”
“喂，哪位？”
“晦朔，动手了。”
……
晦朔合离，斗见辰移，谓之月。——《后汉书律志下》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