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槎》风从那里来

8、方宇晔（二） 昭仁宫内几

　　昭仁宫内几个宫女来来回回地进出，十分得热闹。

　　皇后坐在塌上，时不时地听着卢月的回禀：“娘娘，殿下已经到宣德门了，很快就回来了。”

　　皇后笑骂道:“这孩子，说走就走，都小半年没回来看看本宫，这还没成年呢，就四处乱跑，胡闹。”

　　卢月笑着接话：“三殿下那还是孩子呢，这不牵挂娘娘，一个人先回来了吗？”皇后能说三殿下的不是，可这她们做下人的却不行。

　　皇后果然舒展了眉头，笑道：“这孩子，五儿年幼得很都没像他这样让我操心的。”

　　“母后，儿臣回来了。”方宇晔还未进门，声音先至。皇后从踏上起身，刚到殿内，也是碰上了他。

　　皇后看着自家孩子风尘仆仆的样子，哪里还记得他荒唐的事情，只拉着他下，说了好几声瘦了，累了，之类的话，周围的宫人们也凑着话头说，到惹得皇后红了眼。

　　方宇晔赶紧笑着哄：“母后，儿臣这哪里是瘦了，这是清减，外头的女郎们可都喜欢这呢。”

　　这话可把皇后的心疼之情压了回去，“你这孩子，眼里有了漂亮姑娘就不行，这去杭州看什么江南第一美人的，哪个皇家子弟像你这样的，别说你两个哥哥，就是你两个弟弟也不像你这样荒唐的。你父皇这次可是气坏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这宫内无人不知，三殿下的撒娇技能无人能及，这不，几声母后讨饶下来，皇后娘娘已然全无怒气。

　　卢月呈上来一幅画像，皇后接过，徐徐展开，“这次回来，母后可不准你再走了，你过一年就要弱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让你父皇封个王侯爵位，也好出宫立府，这住在皇子府成何体统。母后知道你喜欢美人儿，这是京城第一美人的画像，你且看看，若是喜欢，母后也好把你的亲事定了。”

　　画卷上的女子楚腰卫鬓，峨眉婉转，同她一比，禁苑之中顿无颜色。

　　方宇晔倒是想起回宫时的惊鸿一瞥，的确是个美人。“儿臣早前听闻京城中有美人，纤白明媚无人可及，一直想见却不得，没想到母后倒是有法子。”

　　皇后笑了笑，“你也该收收心，听听你的名声，哪家好女儿敢让你见。”

　　方宇晔一边听皇后说着，一边走扶着她像偏厅走去。“母后，再不用餐，儿臣可是要饿坏了。”

　　他的身形极高极挺拔，绣金线的紫长袍，随着他行走间，紫金袍流动隐有华丽迤逦，腰间系着犀角带，缀着白玉佩，鹿皮靴，便是极简单的衣饰，也难掩贵气，然而最吸引人的并非这些，他的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形状若画轴中物便是随意一扫，千万风流，而露出的下巴优美，唇薄而红润，便是紧紧闭着，仿佛也是无声邀请。

　　他随意往宫中一瞥，便有好几个宫女羞红了脸，他挑眉一笑，更显顽劣。

　　卢月在一旁看着几个被迷的三荤八素的宫女，心里叹气，这些人，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