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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开春了,又到了动物繁殖的季节 泥 ...


  •   泥土松动,解冻的河床开始吞咽
      去年的落叶与今年第一只蚊蚋
      猫在墙头叫,尾音拖得比夜色还长
      像谁把一把生锈的钥匙
      反复插进错误的锁孔

      公园长椅上,鸽子交颈
      它们的影子被午后的太阳
      钉在地面,变成一块
      正在融化的黑斑
      而人类开始修剪玫瑰
      剪口处渗出透明的血
      他们称之为"促进生长"

      我路过宠物店的橱窗
      仓鼠在跑轮里追逐自己的尾巴
      那只母兔的腹部鼓胀如
      一颗即将过期的月亮
      店员说:春天了,什么都停不下来

      河面上,蜻蜓点水
      产下细小的省略号
      水下的鱼同时张开鳃与子宫
      整个河流因此变得浑浊
      像一封被泪水洇湿的信
      寄件人和收件人
      都还在路上

      最后醒来的那只熊
      走出洞穴,抖落身上的霜
      它嗅了嗅空气,突然愣住——
      这熟悉的气味让它想起
      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是
      某个春天里
      被产下的
      一个
      颤抖的
      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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