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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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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渊那一箭没有射中心脏,稍微偏了一点点留住了他的性命。但他听人汇报,贺兰昭一行人已从皇子所密道逃出,当下便惊慌不已脸色惨白。
他之所以确信贺兰昭逃不出宫去,就是因为早已做足了调查和准备。明明这宫中从来没什么密道,为何皇子所突然有了?
莫渊对贺兰昭的势力了如指掌,也早早派了人将贺兰昭居住的皇子所监视了起来。可监视的人并没有传来修建密道的消息,难道贺兰昭早已发现并有所遮掩?
莫渊心中发凉,如坠冰窟,总觉得贺兰昭留有后手。但那统领边关大军的陈青已经被他策反,贺兰昭也被他所伤勉强才逃了出去,贺兰昭派系未曾投诚的大臣也都被关在诏狱中,等他编个合理的借口就全部处死。
这种境况,贺兰昭如何东山再起?
莫渊本想循序渐进,先昭告天下贺兰昭的罪状再登基,现在却又心焦如焚,第二天就拖着病体举办了登基大典,改国号为元。直到完成祭天,坐在龙椅上为止,都没有出现什么变故。莫渊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仍觉得如坐针毡。
他的女儿莫兰兰倒是十分得意,她已经取代了贺兰沂成为世上最尊贵的人,等她父亲身体好些,便给她也举办册封礼让她成为当朝的公主殿下。她喜不自胜,没有像她父亲那样思前顾后,忧虑烦心,而是马上让内务府给她做了只有皇室才能穿的紫色衣裙,迫不及待地换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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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沂和贺兰昭从密道出来便来到了贺兰昭王府中的寝殿里。
王府也早被包围了起来,带队的人正是与贺兰昭针锋相对数年的陈青将军。他们一出来,就看见那陈青将军坐在房中的椅子上,笑道:“殿下,莫渊那老东西可是答应把十万禁军的兵权也交给我。”
等他看到贺兰昭身后的林沂披着贺兰昭的衣服走出来,又惊讶地站起身拱手行礼:“想必这位就是小嫂子吧?”
林沂跟在后边出来一听这话就有些生气,头一次见面开的这是什么玩笑,他恼怒地瞥了一眼,因着这是来接应的人,才没发脾气。
贺兰昭警告道:“陈青。”
那陈青便收起来嬉皮笑脸,将宫内外的情况细细道来。
林沂听着听着就明白了,他记忆中也有陈青的影子,因为贺兰昭和陈青关系不好是出了名的,当年陈青可因为贺兰昭代替自己接替父亲的职位一事来京都大闹了一场。现在看来,二人不像传言中那样互为敌手,反而有些兄弟情义。林沂跟阿大低声八卦是什么情况,阿大得到贺兰昭肯定的眼神后便将个中缘由都告知了林沂。
这陈青和贺兰昭年少相识,年龄相仿相处得如兄弟一般。但是贺兰昭唯恐皇帝疑心他在边关壮大势力,便与陈青装作不和的模样,还让陈青借着镇远大将军一职的事来京都闹了一通,如此打消了皇帝的疑虑。陈青的父亲带领军队镇守边关数十年,根基颇为深厚,若是贺兰昭与陈青有矛盾,那很大可能无法令边关将士效忠。
他没想到陈青在京都的事只是给京都的贵人们装个样子,真正传到边关,那将士们都是把朝中的事当笑话听的。
陈青带领一部分士兵暗藏在京中,特意露出了一些马脚,等着莫渊找上他。莫渊提出做个交易,让他背叛贺兰昭,他便顺势答应下来,与贺兰昭做了一场戏,将皇宫让给了莫渊。
林沂好奇他准备何时再动手逼宫,贺兰昭便笑道:“先让他高兴两天。”
贺兰昭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而落差越大才越有意思。
还有一件事贺兰昭没有告诉林沂,那便是他对林沂依然有所怀疑。此前他让林沂与莫兰兰一同离开,打得便是试探的主意,直到林沂作出选择,一直紧跟再后的阿二才现身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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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人耳目,贺兰昭并没有躲在府中,而是连夜带着林沂乘马车去京郊的一处宅邸。
夜色深沉,陈青打开正门请贺兰昭与林沂上了马车,阿大阿二在前面驾车,白雪便留在了府中,免得引人注意。
林沂靠着马车小憩,这会儿才觉出凉意来,贺兰昭此时穿的也单薄,但不像林沂那样手指都冻得不太灵活了。他好像会自体发热一样,右臂的衣服都撕了用来包扎伤口,露着大半胳膊也不觉得冷。
贺兰昭看林沂倚靠着马车似要睡着了,便柔声道:“累了就来靠着本王睡吧。”
此时马车一个颠簸,把林沂的头撞到了木头上,他便清醒过来一些,下意识地往贺兰昭的方向凑了凑。
贺兰昭轻柔地笼住他的肩膀,从林沂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遮住了眼睛,表情有些悲伤。
林沂觉得有些不妙。
贺兰昭道:“明珠,本王失算竟令那小人觊觎贺兰家的天下……这一夜,想必你怕极了吧?”
林沂:“………”
贺兰昭接着说道:“你放心,本王以后定然保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林沂浑身一抖,正想怎么让贺兰昭清醒清醒,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这时已经走到城门口了,贺兰昭逃跑后莫渊便命人紧守城门,人力增加了数倍,同时下了命令,严格搜查出城的人。
今天正是除夕,取消了宵禁,不少人进城来看烟花,此时堵在城门口出不去,他们又不知宫内发生了什么,个个怨声载道有的还骂起贺兰昭来。
林沂猛地清醒了,马车内坐着的贺兰昭与他,一个右臂箭伤,一个穿着蟒袍,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你要抓的人就是我俩。林沂赶紧把身上盖得蟒袍脱了下来,团吧团吧藏在了角落里。
贺兰昭疑惑道:“你这是作何?”
林沂急切道:“你是不是脑子下线了?我告诉你,一会儿查到我们,我们便装作夫妻。”
贺兰昭道:“嗯?”
“装做夫妻不懂吗?”
关键时刻这贺兰昭怎么跟个傻子似的,林沂电视剧看得多,反应还算快,又往贺兰昭身边凑了凑,将贺兰昭的右臂轻轻抱在怀里,挡住了那伤处。
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人厉声道:“车里是谁!”
林沂来不及多解释,心如擂鼓,轻轻道:“夫君。”
狂使眼色让贺兰昭配合他的表演。
贺兰昭的表情瞬间柔情似水,他本身长得正气凌然,这会儿有点化为绕指柔的意思,看得林沂都呆住了。
贺兰昭拍了拍林沂的脸,把他脸上不知怎么蹭到的血迹抹了去,低声道:“别怕。”
马车外的阿大回话道:“是摄政王与明珠公主。”
操!
林沂一下子回过神来,阿大你是不是傻?他直直盯着马车帘子,放在贺兰昭右臂上的手不自觉地掐紧,正好碰到贺兰昭的伤处,把贺兰昭掐得闷哼一声。
外面却再没了动静,接着阿大挥动鞭子,马车又缓缓行进起来。
是啊,莫渊能想到严查城门,贺兰昭怎么会想不到?这局中局,套中套,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是贺兰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