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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复职 原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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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出发,但几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颜妙的堂哥带人堵到了酒店门口。
“颜淖,你怎么在这儿?”颜妙今天起得早,没来得及画她浓艳的夜店妆,只是稍微打了个底,横眉冷眼的模样瞧着倒没什么气势。
“不好意思啊妙妙,三叔发话了,你哥我今天必须带你回去!”
兄妹俩当众争执得不可开交,时弈侧着头在一边听覃铮给他科普颜淖。
“这人是青澄集团的董事长的大公子,叫颜淖,听说不是亲生的,是老颜董前妻跟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一直不受颜董待见,所以给起了这么个名字,不过颜淖倒是跟颜妙他们一家走得挺近。”
时弈在旁边打量了一下这对兄妹,目光落在颜淖身上,“但是颜妙姐好像不太喜欢这个人。”
覃铮不可置否,“可不是吗,昨天回来路上颜妙跟我们说,这次把她从琳琅劫回来,就是颜淖的歪主意。”
“一口一个三叔,你干脆管他叫亲爹好了!”
颜妙这句话声音高了个八度,把颜淖吼得一个愣,片刻后,颜淖有些主动低头的意思,开始好声好气地劝颜妙回去。
“你说你,放着这么大的家业不管,跑去琳琅当什么档案管理员,拿那点儿死工资还不够一天饭钱的,你说你留那儿有什么前途,你……你该不会……”
说到这里颜淖瞧了瞧覃铮,觉得颜妙不可能找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又打量了时弈,觉得颜妙也不太可能找个小孩儿。
颜妙觉得自己再跟这人耗下去自己非得动手把人打到医院,碍于一家人的面子,她握着拳头压着心里的火气,“颜淖,你是不是有儿毛病?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颜淖本身也是吵架吵的一肚子火,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我丢人?你跟两个男人来酒店开房你好意思说我——”
“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颜淖就被按着头撞在了酒店大厅的石柱上,后面的保镖一看这情形,瞬间蜂拥而至,覃铮回头一看始作俑者,二话不说就横在了前面。
颜妙目瞪口呆地看着将颜淖按在了柱子上的时弈,表情严肃认真地给他比了个拇指,低声来了句“好姐妹”。
颜淖吃痛抬起头地骂了句:“草,哪个孙子……”
只是没等骂完,他又被时弈按了回去。
只见时弈笑着侧过脸,他一手掐着颜淖的脖子,一手拢了拢有些遮眼的头发,“麻烦各位大哥都让让路,我们赶时间,谢谢啦。”
“别,都他妈……”
时弈突然回头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伸手拔了颜淖的领带夹,抵上了对方的下巴,“颜少爷,我哥哥说,骂人是不对的。”
时弈套了件宽大的卫衣,人显得清瘦,手上的力气却是不小,颜淖喉咙被利器抵着,后颈又被掐得后颈有些难受,刚想趁着时弈说话的空隙搞点儿小动作,被时弈一脚踢中膝盖,一个重心不稳险些倒在地上。
前头的保镖没有往后退的意思,酒店前台的服务生正在窃窃私语要不要报警,被覃铮一眼瞪回去了。
时弈见僵持了半天没反应,十分同情地看了眼被他按在柱子上张不开嘴的颜淖,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草,草他妈的——”颜淖疼地喊了两嗓子,“走!让他们走!”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时弈淡淡一笑,转头对着覃铮道,“覃叔,你带颜妙先出去。”
覃铮点了头,颜妙却有些放心不下,时弈跟颜妙使了个颜色,表示自己没事。
他低下头,眸中波光流转,似是靠在颜淖耳边说了什么,颜淖先是整个人一怔,继而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少爷,少爷,人已经走远了。”
……
三人是在停车场分别的,临行前,颜妙一脸不解地看着时弈,“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啊?”
“不了,我有别的事要做,”时弈双眸一弯,“路上注意安全。”
“行吧。”颜妙是个聪明人,关于为什么时弈回来未澜救她这件事,她揣了一肚子疑问,但她没有自己开口问正主的打算。这孩子天天跟自家老大混在一起,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不过一码归一码,有的事儿不能八卦,但有的事儿不一定。
“对了小时弈,你帮了我这一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姐说,不用客气。”
时弈觉得自己这次确实没做什么,但要帮忙的事也确实有,他想了想,很真地拜托颜妙,“你回去以后能不能帮我提醒哥哥,办公室跟阳台的花需要按时浇水,不能太多,还有……”
时弈滔滔不绝地跟颜妙嘱咐了一长串,颜妙还没等听完,头已经大了一圈,“你干脆写张稿子,这么多我哪儿记得住。”
“那你就帮我提醒哥哥,让他少抽烟。”时弈权衡一番,挑出了最重要的一条。
“这没问题,不过小时弈啊,其实我吧,我总感觉你跟老大……”颜妙凑上前,小声问,“你俩这兄弟感情不纯,我应该没看走眼吧?”
……
距离未澜那天晚上段非白跟时弈的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这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联邦多个爆炸式新闻不断涌出,先是执事团宣布空缺多年的特别执行组组长一职已被填补,人类组合基因的研究取得前所未有的突破,联邦执事团一组执行长跟国际知名研究员的妹妹联姻……各种消息迅速席卷了整个联邦,传到了华国,自然也落在了琳琅。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段非白没给时弈发任何消息,没打过一个电话,他同样也没收到时弈的任何消息。
其实这才是十几年来两人间的常态,聚少离多。
段非白刚从实验室死里逃生后,在执事团任职的那几年,联邦的治安还没有现在这么安稳,各处都存在隐患,躲藏在暗处或是高居于明堂的不法人士仍在暗中集结力量,想要再次挑起战争。
那些年联邦执行部门的任务危险性比现在高的多,大家出任务前都会自己先写好遗书,把重要的东西交给联邦或者能够托付的人。子弹无眼,生死各凭本事,战死是联邦的荣耀,活着便继续为联邦拼命。
段非白对时弈的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相较于时弈,他是个拥有幸福童年的人,他生在将领之家,家庭关系和睦,父母开明,上面长他七岁的大哥跟大他两岁的二姐,他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也懂得爱与被爱。
可他能教给时弈的不多,敢向他传达的也不多,他很怕时弈在这样一个尔虞我诈的环境里,真的去信了谁,对谁动了真情,万一自己以后真出什么事儿,没人能护得了他。可后来他没想到,先起了贼心与妄念的人会是自己。
在这段漫长又煎熬的混沌岁月里,他行过刀锋与枪芒,将这份心意埋得又深又久,谁都不肯说。
前些天段非白下班后,特地去了趟之前陆俊楠前女友的宠物店,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宠物店的锁已经落了一层灰,因为房租没到期,所以房东一直都没来过。段非白走上前往里面瞄了一眼,便退回了原处,转头向隔壁自家自家卖盆栽的店走去。
店主是个中年女人,这会儿初中的儿子刚放学回家,娘俩正坐一起吃早饭。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市特情局的,来问你们点事儿。”
见段非白亮了证件,店主脸色沉了沉,但也没推脱,低头嘱咐了儿子两句,便起身出了店门。
“上个月你们隔壁的宠物店里发生了起案子,你还有印象吗?”
……
五月十九号晚,楚箫被覃铮跟关筠廷偷偷送到了琳琅的一家私人诊所。
楚箫的伤还没痊愈,他睁开眼的时候段非白就已经出现他面前。
“起来,问你个事儿。”
闻言,楚箫皱了眉头,下意识沉了双眸。他上次跟段非白的争执之后便再没有过联系。这些天关于联邦的消息他也听说了不少,虽然官方没透露,但楚箫知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填补空缺职位的人,只是某个人官复原职罢了。
“别他妈这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楚箫,要不是现在留你还有用,我直接把你押到联邦跟前,让那帮不干人事儿的当场处决你!”段非白一想到时弈为这么个人只身回了那个地方,心里就一阵火大,他有些不耐烦地解开了袖口的纽扣,将袖子往上撸了一把。
一直在一边察言观色的关筠廷下意识以为段三爷又要动手,吓得立马跳上前去阻止,结果被段三爷一记眼刀横了回来。
“我问你,安达跳楼那天,打枪警方狙击手,然后对着安达开枪的人到底是谁?”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正准备开手机玩一把连连看的关医生一听这话瞬间抬起了头,两眼发直地看着两位正在对峙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