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如此不可推卸〔娱乐圈〕》叫我冰糖就好

7、第七章 组团勇闯综艺界 这团怕是糊

　　无情地把发小抛弃在了网线那头的任我歌把手机调回免打扰模式，回到练习室才发现，经纪人陈波过来了，正和组合其他三位成员说着话。
　　陈波见到他进门，招招手让他过来一块听。
　　“刚好人齐，那我就说正事了。是这样的，公司给你们安排了一个通告，是一档老牌综艺，你们全员一起上。录制时间是这周五，那天我正好有别的事要忙，由小李送你们过去。到了集合的地儿他会给你们发台本，就是节目流程和注意事项那些，你们直接在车上看就成，也不用提前准备什么。到时候表现积极一点，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这位经纪人手底下同时还负责其他艺人，一气儿说完看他们都没什么要问的，打声招呼就走了。
　　现在早就过饭点了，四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都饿得不行，互相用余光瞄瞄其他人的动向，然后谁也没出声，默契地收拾东西一同往食堂方向转移。
　　星耀娱乐财大气粗，公司食堂参照了高校饭堂的规格而建。他们几个虽然晚来许多，但是这个时候食堂里还有不少同样都是练完舞才来吃饭的孩子，饭菜不久前新上过一轮，还热乎着呢。

　　他们组合除了任我歌，小舟、黄恺林、何禹行三人都是从练习生时期就进的星耀。一年前，哥几个还是“高龄”练习生，都没签合约。本来看没什么出头之日，不约而同起了退役的心思。这时转机来了，公司居然推出一个全新的偶像培养方案，宣称要颠覆以往，不从十几岁的孩子堆里造星，而是计划打造一个从弱冠之年才开始养成的男团。
　　这个新团的卖点是鲜肉铁汉，顾名思义，就是要让粉丝在追星过程中，见证一个偶像团体浴血奋战从稚嫩的小鲜肉蜕变成钢铁汉子。
　　基于这个概念，从内部报名竞选开始就卡掉了相当一部分未满二十岁的练习生，其实这也是公司给那些有出道潜力的“老人”最后一次机会。

　　说实在的，如果待在星耀到二十几岁还没出道，实在熬不起了的多数人都另谋出路了。
　　所以在选拔环节伊始就充满了腥风血雨。个个都卯足劲儿要把其他人给挤下去，而且大家都默认了一个潜规则，不争个你死我活，那谁也证明不了自己有当铁汉的潜质。
　　经过一场残酷的厮杀，最后选出来的成员个比个的狠，没一个简单角色。

　　此团成军之日起命名为“Hit@Road”，是个自造词，从单词hero衍生而来，发音与后者相同。组合的中文名是“雄起之路”，本来三人成团，但后来不是多了任我歌这个插班生嘛，为方便大众记忆便改代号称作“豪杰四子”。
　　得亏这个团是走铁汉路线的，无需多少唱跳基础，只要年龄达标，形象什么的一切好说，再不济还可以包装的嘛。所以帮任我歌加塞儿的那人没费多大劲就给办成了。
　　元老成员都知道任公子大概是个什么来头，也没跟他有什么冲突，反正都是一个团的了，表面上和和气气过得去就行了，也不指望靠他带红整个组合。因此，任我歌的演艺之路上不存在什么绊脚石，只是他要补的艺人课程太多，感觉自己还跟在学校里上课似的。

　　说回电话那头铩羽而归的张公子，则原地偃旗息鼓，化悲愤为食欲美美地饱餐了一顿。酒足饭饱后又重拾起了斗志，正准备再接再厉。谁知刚回到家，手机上就收到了常情的信息：
　　——这周有空吗？我想请你和你发小吃顿饭。
　　这下又把张翊士气给灭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有些人走着走着就丧了。

　　张翊心虚呐，没跟人家商量就自己一头热地莽上。还想着事成之后邀功呢，结果出师未捷整段垮掉。想到这，他又想掏出零食压压惊了，呜呜呜。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回复人常总：
　　——常哥，不好意思啊，我那发小最近比较忙，这周可能安排不了。要不我先帮你约一下，他那边没问题的话我们再定时间？

　　实际上，豪杰男团出道也有一年了，除去出道单曲《Hero》，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如果星耀后续不再加投资源，等观众新鲜度一过，这团的热度就会消耗完，开始进入衰败期。Hit@Road属于限定团，没有在计划内爆红的话，时间一长随时可以被毕业。要不是空降了个任家宝贝，就这将糊不糊的处境，哪里轮得到他们上老牌综艺。说难听一点，无非是资源咖带来的效应罢了。
　　所以张翊说自家发小最近忙，纯属托辞，欺负不怎么看娱乐新闻的常总。
　　而真正的大忙人常情信了他的鬼话，应下了提议，回头等好消息去了。

　　转眼来到了周五，这天要录制节目。豪杰四子第一次上卫视综艺，之前只录过音乐采访类节目还有小众网综，算是大通告了。这回录的是闯关类游戏综艺，一共五个常规单元，挑战者一般折戟在最后两关。
　　经纪人本来预计他们顶多冲到第四关，反正全部挑战成功才有奖金，也不多就一万块钱。所以早前报备过公司，要是他们运气好拿到奖金可以不用上交，让他们自己商量着花，就当是奖励了。
　　陈波没在现场跟着，不清楚拍得怎么样，等他们回来之后，率先问的助理小李。小李是个不到30岁的小年轻，脸色有异地称赞了一句“表现不错”。

　　陈波寻思，难不成前面两关就整失败了？啊这……
　　转头再问组合成员，哥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举队长出来发表自评。
　　任我歌平时底气挺足一小伙，此时竟不敢直视经纪人。只见他抬头望天沉吟片刻，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嗯嗯，我们都表现挺好的，最后有拿到奖金，没埋没了公司的栽培。”

　　只不过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成员们心里想的却是：赢了奖金，输了人设，最起码节目效果还行……吧。
　　陈波听到这话，放下心了，起了调侃的心思：“那你们很厉害啊！奖金打算怎么花？嗯哼，提示一下，可以请我这个幕后功臣吃饭。”
　　任我歌默默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奖金都在里面了，还有一块奖牌放在车上。”

　　陈波接过来看了看，稀奇道：“咋地，节目组不发现金改发银行卡了？这取完钱得给人送回去……”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不对，才想起来问：“这里面是多少钱来着？”
　　一旁的小李颤颤巍巍举手抢答：“这个数。”

　　他比了一个“十”字。
　　众所周知，10后面要是加上一个表示金额的单位，除了元就是万和亿了。
　　但是元和亿都不大可能，那么剩下的答案就只有……

　　陈波两眼一闭，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我滴个老天鹅啊，这四个浑不吝的兔崽子拿走人家节目组开播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花出去过的十万元终极大奖！
　　他想揪住几个大逆不道的耳朵问问：这钱拿着不亏心吗？都没学过怎么做人的吗？人家好意思给，你们好意思拿啊？！个个都是初出茅庐的娱乐圈新人，连装都不会装了，是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是公司亏待他们了，咋地，打算干完这票就跑路啊？以后不混综艺圈了？

　　经纪人陈波两眼放空，双唇颤抖，少见地在几个毛头小子面前失了态。
　　怎么会拿到终极奖金呢，他家这几个初生牛犊有这么能耐吗啊！？
　　这个节目有史以来也就送出过三回十万奖金，每回都能在网上引发话题性热议。

　　陈波后悔没有交待他们几个，万一冲到最后要见好就收，再不然，在翻倍奖金那一关别不自量力地去挑战。没有明示是他的错，他怎么能因为觉得赢的几率太低就不去提醒他们呢？
　　这十万块要是被什么流量明星赢走，那是锦上添花，节目组和粉丝都脸上有光。但要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偶像团体拿去，溅起的水花也就听个响，热搜都不值当上一个，对于节目组而言，那就亏大发了！
　　怎么节目导演也不知道要拦着一点呢？是怕奖金的钱存太久会变质？总不会是看在任某人后台的份上，替他们公司把年终奖提前发了吧？

　　陈波满脸怀疑人生地抱着节目组颁发的奖牌和银行卡，后面跟着一溜儿低眉顺眼的男孩子往公司大楼走去。这架势丝毫不像首战告捷凯旋而归的英雄豪杰，更像是打了败仗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菜鸡联盟。
　　他刚在工作群里跟团队的人抱怨了一下综艺战果，没想到个个都兴奋得跟什么似的。陈波木着脸看完大家刷的屏，领悟到了他们的中心思想：写通稿，蹭热度，准备迎接热搜！他们都想好了，等下周节目一播，就找水军把Hit@Road赢走十万奖金的话题炒起来。一群人摩拳擦掌，公关小队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那一切已成定局，既然改变不了过去，不如展望未来。经纪人抹了把脸，捏着手机跑宣发组打点去了。

　　助理小李见势也找个事由先撤一步，剩下几个“闯了祸的”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年龄排行老三的黄恺林犹豫着开口：“那个，我们要不要告诉小波哥一声啊？后期剪辑的事儿……”
　　他是团里的大高个，也是外表气质最符合组合定位的一个。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有男子汉气概，但是一开口眼角附近就会出现褶子，配上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狗眼，浑然生出一股憨厚的老实劲儿。

　　“我听说有的节目会先给艺人团队审核一遍成片再播出的，没准小波哥会亲自跑一趟帮我们把把关。”老小何禹行推测道。
　　剩下两个没发表意见的是老大任我歌和老二小舟。他俩有点撞型，都是外表酷帅、内心戏多的慢热性子。前者是由于家庭环境造成的，后者是闷骚傲娇天性使然。
　　相处了大半年，任公子跟另外三位成员还没混熟。不是他没放开，而是男生之间总会有一种默契，或明或暗地相互较劲。不论这番较量有啥意义，一个小团体中要是没人主动牵头的话，着实比较难玩到一块去。

　　他们四个在人际交往中又刚好都是被动型人格，加上身处演艺圈这么一个复杂的工作环境中，就更加表现得谨言慎行了。
　　似是想起自己队长的身份，任我歌清了清嗓子，总结发言：“我建议大家早点洗漱休息，回寝室后自行复盘一下今天拍摄的表现，然后明天挑比较‘要紧’的事项汇总到我这，我一次性报备给小波哥，再组织大家一起讨论应对方案。”说完，他回想一下自己说的话，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觉得呢？”
　　其他人都表示没有反对意见，横竖奖金已放在经纪人那儿，他们也没什么庆祝的心思，互道晚安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结束拍摄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感觉自己的人设有一定程度的崩塌。四个小伙伴在综艺一途上还处在探索阶段，也没有老前辈手把手地带，其实通过参加节目这个契机，状况频出，也算是在同一条壕沟里摸爬打滚过的战友了，他们的关系就因此比以往融洽了许多。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五晚上九点半，顺城卫视频道准时播出了豪杰四子参加的那档老牌综艺节目。
　　估计星耀也没想到，旗下一直不温不火的大龄男团Hit@Road会凭借一期综艺小小的火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