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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云顶天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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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容整整昏睡了四天,这期间胖子已经离开,吴邪时不时看一眼张起灵,按理来说这种失踪人士,现在不应该留下来,可是人却实实在在的站在这里。
“那个,你打算在这里住下去吗?”吴邪指了指这里,却发现张起灵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目光只看着阿容。
“你回去吧,我留下来。”
张起灵这句话一出,吴邪泡面差点喷出来,但是心里第一反应告诉他,他应该出去而不是在这里,当做一个闪亮的电灯泡。
明明这两个人没啥事,顿了顿,吴邪隐晦的看了一眼阿容。
眼前一片黑暗,阿容似乎做了一场梦——
“外面,有你阿兄的消息。”
“可只有相爱,我才能离开这里。”
阿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疑惑,侧头便看见张起灵坐在旁边“你…”她沙哑开口,张起灵摇了摇头“你刚醒,先别说话。”说着他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给阿容。
阿容借力坐了起来,她看到了一封信喝了一口水就道“吴三省这么快又找上你了?”
“不快,半个月了,等你醒我就走。”张起灵低眼并不看向她。
“你不带我去?”阿容歪了歪脑袋“可我偏去,小吴邪还在,我可不能丢下他不管。”
张起灵抬眼看向阿容“你非去不可吗。”
一般来说,张起灵根本说不过阿容,所以当吴邪看到这节车厢有张起灵的时候下意识找了一下阿容,果然也在。
他一脚踏空差点下去,胖子探头出来“咋的,看到美女腿软了?”
“去你的。”吴邪龇牙咧嘴的看着胖子而后又看向阿容道“你没事啦?”语气里欢快不少。
“没事儿。”阿容摆摆手,吴邪嘿嘿一笑就去上床躺着,两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阿容。
阿容看着外面想到那句话——
“张起灵,我好久没看到吴邪这么天真的人了,我想保护他,保护这份天真。”
现在想想又看着下面正在拌嘴的两个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谁来保护保护自己的耳朵呢。
是夜,外面走进来一位老人。
而当阿容第一眼看到陈皮阿四时,她就惊觉不对劲了,陈皮看她时的目光让自己想起一句话——这乱世,我也想护你周全,所以只能这样。
两个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不知为什么,阿容并没有移开目光,陈皮也是,就那么望着,什么也不说。
陈皮愣了愣有些不确定,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阿容咽了一下,她咳嗽了几声看向吴邪想要让他拦一拦,这老人家自己有点印象,不过具体印象是什么,她不记得了。
“等下,有警。”潘子一下子冲进来,阿容倒是先有反应,她不得不有反应,这老头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不就是查身份证吗?”吴邪有些不明所以,阿容探头出去“光头?”
她啊了一声准备回头说什么,张起灵直接拉着她跑开,一路上因为有张起灵倒是顺畅。
两个人出去以后她看到方才那个老头听说叫陈皮,张起灵松开她的手走过去,阿容愣了愣看着他的背影,孤寂。
不知为什么,她抬步走过去,跟随着张起灵。
吴邪看着两个人过去了,没办法撇撇嘴也走过去,此时陈皮已经缓和下来,不过他还是深深的凝视着阿容,目光里仿佛要把她印在脑子里。
迎着这个目光,阿容是发自内心的犯怵。
她往后躲了躲,躲到张起灵的背后,见阿容如此,陈皮眸子一沉看向吴邪冷声道“就你们一群,还想进去。”
听此胖子第一个不乐意“老爷子,你这个可怪不得我们啊,是那个什么三叔眼光有问题啊,要不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邪碰了碰,胖子看了一眼潘子脸色变了,他也不是害怕潘子,主要是某种意义上现在这几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没必要撕破脸。
“陈家阿公,这里面算您辈分最大,您说这件事该怎么办?”潘子脑子转的快,马上就道。
听此陈皮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阿容,只见阿容正看周围,他沉默了很久,说道:“算你懂点规矩,我就提点你们几句。这火车是不能坐了,我安排了其他车子,想跟来的等一下跟我上车,不服气的,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过我事先告诉你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没那么简单,吴三省当初找我,就是要我这个老家伙给你们提点着,那地方,当今世上,除了我,恐怕没第二个人能进去了。”
胖子冷笑一声,“我呸!老爷子你别吓唬人,你小胖爷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告诉你,我们几个上天摘过月,下海捉过鳖,玉皇大帝的尿壶我们都拿着颠倒过,不就是一个九龙抬尸棺吗,能有多厉害?想当年…”
他话说一半被吴邪一抓,阿容抬头看向张起灵,后者依旧沉默不语,她低语“你要和这个老爷子一起吗?”
张起灵沉默很久才道“嗯。”
“他怎么好像认识我一样?”阿容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张起灵低眼看着她许久从怀里拿出一本笔记递给阿容,阿容有些愣神看着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阿容抬眼看向张起灵,不知为什么感觉他和二十年前不一样,可明明是一个人,却有了不同的感觉“张起灵,你到底恢复了多少记忆?”
是不是恢复了很久之前的记忆,远过二十年前,是不是他们之间也是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恢复了她不曾有的记忆。
只见张起灵摇摇头不想作答,反而告知笔记“这是你写的。”
他也不说从哪里来的,阿容猜应该是他恢复记忆里有这个情景。
“那你就不能说说你都记起来什么了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汽车喇叭声,陈皮阿四说道“我的车来了,是来是去你们自己考虑。要上山的,就跟着我过来。”说着直起身,迈步就向喇叭响起的地方走去。
这一下子几个人都没有跟上去,张起灵看了吴邪和胖子一眼,也站起来追了过去,但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阿容,迎上阿容坚定的目光他才放心继续走。
阿容上了解放卡车,几个人坐在车斗后面,阿容拿出来笔记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1991年。
我于那牢笼一般的地方走了出来,与他。
1998年。
我与他失散在回去的前夕,没有他我回不去,而回不去就意味着在未来数不尽的每个八年,都会有许多人因我而死,我曾答应族长带回解决一切的办法,打破牢笼。
那个他又是谁,这个似乎就是自己曾经失去的记忆,但是这个记忆里的自己一定知道很多很多。
她想问张起灵,可是张起灵正闭着眼睛凝神,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她把小笔记小心翼翼藏好,昏昏沉沉就睡过去。
这一路睡的昏天暗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陈皮阿四裹在军大衣里,有几次不经意间露出了老人的疲态,但是这样的表情一瞬就消失了。
一切按计划进行。到了二道白河。陈皮的人弄来了装备,
四天后,一行人来到营山存,这里现在偶尔会有一些游客自驾游,村里的人也习惯了外来的人。
阿容下了车看了一眼吴邪,他有些蔫但还算精神,阿容看了看周围,这些雪山似乎都是一个样子的。
陈皮说,寻龙容易点穴难。
《葬经》上说,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定一条龙脉最起码要三年时间,但是找到宝眼要十年。
村里没有招待所,阿容坐在炕头撑着下巴看着外面,他们男人忙碌和自己左右没什么关系,张起灵也在一旁坐着也不说话,阿容拉了拉他的衣服,他回过头看向自己,阿容又看看周围没有别人才道“你到底记起什么了啊,我真好奇,有关于我的吗?”
张起灵凝望着她道“片段。”
“片段你也说说吧,我是一点也记不起来。”阿容愁眉苦脸,张起灵低眼道“有你,模糊。”
他没说谎,的确是模模糊糊的,记得有一个片段是小姑娘靠在自己肩膀上,外面是枫叶而落,再就是她冷着脸说了什么。
过于模糊,不必去说。
一行人终于出发,阿容磨了张起灵好几天他也什么都没有说。
长白山风景很美,举目望去山的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颜色,因为山高的让人心寒,
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的温泉和小型的火山湖。从营山村进林区,顺着林子工人的山道一直往上四个小时,就是“阿盖西”湖,朝鲜话就是姑娘湖,湖水如镜,一点波澜都没有,把整个长白山都倒影在里面。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发现,另一只马队出现在了湖边,这只队伍的人数远远超过了他们。
胖子拿出望远镜,朝下面看了看,然后递给吴邪道“我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