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传说中的岳麓才子 ...
-
渐渐入秋了。
天气渐凉，山中的枫叶也开始变黄。很快就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诗会，大家都在谈论这个盛会。
诗会，是书院的传统。老师们可以借此机会，检验一下学生们的学识；学生们也可以互相切磋文才，共同进步。
有心的学子，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期待在诗会上一鸣惊人。
大家都期待诗会，不但是因为可以展示自己的才华，而且，这次很特别，附近岳麓书院的学生也要参加，和他们一起切磋。
岳麓书院声名远播。和白云书院齐名。这几个有名的书院，都是尖子扎堆，学生里青年才俊、少年神童什么的，随便数数都不少。
两个书院的学子，也是互相不服气的，就想好好比试一下。
赵宝庆听到比赛什么的，有点发怵。还好，岳麓书院只有男学生，男女有别，她们女学生可能不用比试。
不用比就好，她想，凑凑热闹就可以。这种活动没有见识过，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这天下学，女学生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去，而是聚在一起议论。
“听说岳麓书院来了十几个书生，都很厉害！”芸娘说。
“是呀，早上我看到了，岳麓的学生中午就来了，住在听雨轩。院长几天前就派人整理出房间，添置了用具，给他们用呢，”另外一个女孩说。听雨轩是书院藏书的地方，书籍主要放在二楼，现在把一楼的空房间整理出来，给岳麓书院的学生临时住宿。
“你看到了？这岳麓书院的学生，是什么样子的？”金桂兴奋地问。
“离得远，没有看太清楚。你要知道他们长得怎样，到诗会的时候，自己去看吧！”
“说什么呢，我只是好奇而已。你真狭促，看我不撕你的嘴！”
两个女孩说着说着，就你追我赶，打闹起来。
赵宝庆也好奇，却见顾裳微微摇头，似乎觉得大家闺秀这么打闹，有些失了体统。
“他们派来的，都是最厉害的学生。听说其中有十几岁就中举人的神童，”消息灵通人士芸娘又说，“也不知道这一次，我们书院能取胜吗？”
听了这话，赵宝庆心里一颤。“神童”、“十几岁的举人”这些话，怎么那么熟悉？不会说的是那人吧？
糟了！应该问问那人是在哪个书院读书！忘了问了！不会那么倒霉吧？
“谁那么小年纪就是举人？那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考中秀才了？”有人不太相信。
芸娘只知道对方有那样的人物，并不知道具体的名字。赵宝庆倒是清楚，张居正十二岁就考中秀才，所以才被人叫做神童。这样的人，应该不止他一个吧？
顾裳淡淡地说：“我们书院也有少年举人。没比试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而且，诗会更重要的是切磋，不是输赢。”她说话，很有定心丸的作用，赵宝庆听了，心里安定很多。
“我们白学长才厉害，少年时就中了举人！”金桂马上回应。话题一扯到白学长身上，那可不得了，一众姑娘叽叽喳喳夸奖起他来。
赵宝庆心想，是呀，书院都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少年考中举人的，肯定不止一个。不会是他。
这天晚间。
明天就是诗会的日期。赵宝庆坐在房中，点起灯想看书，可才看了几行字，莫名就觉得有些走神，看不下去。
外面有人敲门。
赵宝庆打开门，芸娘走进来。她说看外面月色皎洁，拉上赵宝庆出去散步。赵宝庆晚膳吃多了，也想出去走一下，消消食也好。
正逢十五，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天上，银白的月光洒落下来。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书院中间的树林。嘈杂的人声传来，她们走近一看，林间的空地上，很多人在那里聚集。
“好像是书院的学生。他们在做什么？”赵宝庆问。
“我们在树后听一下，他们在做什么？说不定，他们在月下作诗。”芸娘说。
两人站着树后面，被枝叶遮住，前面的人看不见。
林中大部分都是书院的学生，也有几个眼生的，都是书生打扮。他们席地而坐。
“在林中观赏月色，真是雅事。可惜没有酒，不然美酒陪美景，岂不快哉！”有人说话。
原来他们在集体看月亮，赵宝庆想，读书人就是文雅。
“是白学长！”芸娘小声说。讲话的这位白学长，是书院里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家境也显赫，很出名。
大家都附和，但书院有规定，不能饮酒，只能说说。
“能不能别说酒，我很久没喝酒了，馋得不行！” 一个洪亮的声音道。赵宝庆一看，是戚大献。他也在。
戚大献旁边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书生，他开口对戚大献说：“这好办。改日到镇上，你请我喝酒就好了。”
一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再看看月光下这人的脸，赵宝庆有点站不稳了。
张-居-正-！他居然真的来了！他是岳麓书院的学生？妈呀，自己躲他躲这么远，还是跑不掉！
“呵呵，”戚大献对张居正笑道：“这个容易。我请喝酒，管够！”
戚大献和张居正相识已经几年了。戚大献来白云之前，曾经在岳麓读过几个月，所以两人认识，关系还不错。
这时，白学长对张居正说：“张兄，听说你十几岁就中了举人，这次诗会，我一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好说好说，”张居正听到有人提他的光荣业绩，飘起来，“举人考试嘛，不难，我十五岁就考过了。”
这话一说，一大帮还在水深火热的准备举人考试的书生，愤怒地看向他！也难怪，很多人都二三十岁了，考了好几次举人，还没考上呢，他居然说不难！像是在讽刺别人笨一样。
一个白云书院的书生说：“我们白师兄，也是年纪轻轻就中举，才华横溢！连夫子都夸赞他！”
“哪里哪里，”白学长谦虚几句，也掩不住得意。
白学长等人似乎对张居正兴趣很大。他们都表示，要和岳麓的学生，尤其是张居正，好好较量。
“兄台有此雅兴，小弟一定奉陪！”听到他得意的笑声，赵宝庆双腿摇晃起来。
“宝庆，你怎么啦？生病了吗？”芸娘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看到赵宝庆脸色发白，举止异常。
赵宝庆摇头，虚弱地说她想回去，逃跑一般地往回走。芸娘还想看，但是又不好一个人在这里，只好先陪她回寝室。
回到房间，赵宝庆心烦得不行，根本没法入睡。
她想，不能让他看到我！明天诗会，我要怎么躲过去？她想到他以前对她的羞辱，就觉得害怕。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快天亮的时候，才困得睡着了。
鸡叫了，东方发白。
同窗们来叫她，去参加诗会。她们每个人都静心装扮过，衣服只能穿书院统一的，那就只能在妆容、发饰等细节上下功夫，大家都装扮得精致得体。
“我病了，去不了，” 赵宝庆虽然是装病，但她确实觉得浑身无力，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啊？你怎么突然病了？昨日还好好的，”芸娘惊道。
顾裳伸手过来，摸了摸赵宝庆的额头，“有些发烫，是不是着凉了？那你好好歇息，我去给你找大夫来。”
赵宝庆坚持说不用找大夫，只是着凉，睡睡就好了。
“看你脸色那么白，别是得了伤寒吧？”金桂站得远远的，用手绢捂住口说：“那你还是别去了，免得把病传染给大家。”
她们问了几句，去参加诗会了。
赵宝庆在床上待到中午，睡不住了，她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把芸娘给她的几块糕饼吃了，又找了点热水喝。她也不敢去饭堂，怕遇见张居正。
她百无聊赖地坐到下午，心想，诗会结束了吗？这人到底要待多久才走？如果他几天不走，难道自己就要躲在屋里，饿几天？
她想出门走走，又怕一出去，就会遇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传说中的岳麓才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