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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只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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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博渊在桌前坐下,宁言理为他端上一杯茶水。
他孙子在边上坐下,气呼呼地捂着自己被爷爷揪红的耳朵,气死了,本来和朋友约好要去玩的,结果被爷爷拖过来见这个什么奇奇怪怪的江湖骗子。不过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姐姐倒是长得挺好看的。
沧玉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哇,真不简单,身上鬼气这么浓,居然还没死。命真大。”
气呼呼的男孩被沧玉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这人怎么回事。
“沧玉,回来。你别吓他。”宁言理揪住沧玉的衣服领子把他拉回来。
郑博渊拿拐杖捅了捅自家孙子:“来吧,告诉宁先生你之前跟你那堆狐朋狗友做了些好事,惹上什么了。”
“哎呀爷爷,我都说了,绝对是我朋友他们在恶作剧搞我。肯定不关那些什么神神怪怪的事情。”年轻男孩一脸不耐烦。
宁言理笑着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孩:“既然你觉得是你朋友在搞你,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朋友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
男孩一提到这个可就来劲了:“哇,你是不知道那些逼崽子有多过分。”
话还没说完,后背就挨了他爷爷一下:“郑泽,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准说脏话,不准说脏话。”
宁言理按住郑博渊准备再打一下的手:“没事,让他说。你不让他说脏话觉得他可能说不痛快。”
郑泽悄咪咪坐得离他爷爷远点,开始叭叭。
“就一个月之前吧,我和我几个朋友,一起去了我们学校后山那个废弃的宿舍楼。准备去那儿玩招鬼游戏来着。你应该知道吧,就那个,四角游戏。四个房间角落里各站一个人,然后往前走去拍下一个人的肩膀。走几圈会发现多一个人。”
“那天晚上,我们四角游戏走了可能有七八圈吧,都没发生什么,所以我们准备各回各家。刚走出那个房间,就看见楼梯口立了一个刷了红漆的棺材。我们当时害怕了,就跑了,我跑最后面,经过那个棺材的时候,我感觉我脚腕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跤。”
“然后我那天晚上回宿舍之后洗漱完就睡了,第二天起来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就看见我脚脖子上有个像是被掐出来的那种手印,但是拿水一擦就没了。所以绝对是我朋友他们拿什么奇奇怪怪的颜料往我腿上画的吧。”
“再然后就是一周后,我生日,那群狗东西叫我出去玩,那天晚上就跑到KTV去唱k。快一点的时候,我们准备散伙走人。准备下楼的时候,那个楼梯口又立了个棺材。我问我朋友他们看见没,但是他们都说没看见。”
“怎么可能嘛,那么大一个棺材立在那儿,怎么可能看不见。绝对是那群傻逼想搞我所以才整这么一出事情来吓唬我。想看我害怕的样子。小爷我怎么可能被这么低级的伎俩吓到。把那群傻逼挨个打了一顿,什么都解决了。”
郑泽说着说着把腿跷到另一只脚上,显然对自己一顿殴打得出的结论非常满意。
“结果回来和爷爷一说,他就觉得我撞邪了,还约你这么个江湖骗子准备跳大神。”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显得格外年轻的老板:“你要骗人,至少也找个老的出来装个样子,就你这么个年轻人,能有个什么本事。”
郑博渊又是一拐杖打在郑泽腿上:“老子跟你说了八百遍,宁老板是高人,老子认识宁老板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宁大师帮老子处理了多少事情,容得着你来怀疑!”
郑泽捂着自己被老爷子打的地方:“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人看着最多二十来岁,你认识的别不是他家老爹或者爷爷吧。三十年前,这人绝对还没出生。”
“真不错,有人说我年轻。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说过我了。”宁言理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郑泽。
郑泽莫名被这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说得有错吗!”
“你觉得有错就有错咯。”宁言理耸耸肩,不置可否。
说完又仔细看了看郑泽身上的鬼气:“你都快死了,还觉得自己没事么。”说完又啧啧两声:“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很刺激吧。”
郑泽脸一红,晚上做梦的时候,一直有个漂亮的女的跟他内什么来着。
“红色的棺材,一般来说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养厉鬼的时候,装厉鬼身躯的棺材就是红的。第二,是一种大概五百年前兴起的,冥婚棺材。”
“根据你做的梦以及你现在还没死,并且还觉得是你朋友在捉弄你来看,应该不是厉鬼,那就是冥婚棺材了。从鬼气上来看,还是个年份不低的老鬼了。艳福不浅啊小子。”宁言理拿着手里的茶杯,嘬了一口杯中茶水。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郑泽愣了,郑博渊也似笑非笑地靠在椅背上:“我说你小子最近放假怎么没和你那些朋友出去玩,原来是被艳鬼缠上了啊。”
“你个江湖骗子说什么呢,年轻人做个春梦不是很正常的事么。”但是眼神躲闪,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宁言理往身后一靠,大手摸摸珐琅的脑袋:“不信我啊?也行。”
转头找一边无聊的朝月:“朝月,去把门口那位小姐请进来吧,外头怪热的。”
朝月正在吧台后靠着玩着自己的头发,闻言向门口走去,看见了在门外阴影处等着的女人。
郑泽扭头往门口看去,朝月拿了一把伞走出大厅,进入阴影处,再走进门内,伞下渐渐显现出一个女人的模样。看到此人,郑泽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慌不择路地躲到沧玉身后:“鬼啊,是鬼!救命,救命。”
沧玉猝不及防眼前闪过一个人,吓了一跳,变回本体跳到宁言理怀里。叼了一块茶点慢悠悠地啃。
“啊啊啊啊,妖怪啊。”一个大活人突然从眼前消失,郑泽几乎吓疯过去。躲在椅子角落里,战战兢兢。
宁言理饶有兴趣,大手抚摸着沧玉的毛毛:“哟,不是不怕么,不是你朋友整蛊你么。”
郑泽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这会儿他总算是反应过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鬼物志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