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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只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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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淋漓,一个男人撑着伞站在胡同中住家院里的一棵掉光叶子的树上。望着胡同口的方向。
一个女孩冲进玄武胡同,跌跌撞撞,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但是,老胡同的路坑坑洼洼,少女许是踢到了地上不平的砖石,摔倒在地上。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向她扑过来。
逃不掉了。她心想。
下意识用手臂挡住头部,但是,紧闭的双眼并没有看见手上戴着的手链射出一道白光,刺向黑影的眼睛。
男人眯了眯眼睛,纵身落入胡同中,站在少女边上笑眯眯地对地上的少女说:“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吗?”
少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前这个男人,穿着一套睡衣,手里却拿着一把不太合时宜的红色油纸伞,稍长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身后,就像是......睡到一半被谁叫醒后跑出来一样。
男人见少女盯着自己的装束:“不好意思,穿着睡衣就出来了,请不要介意。”
说完朝着胡同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姐,那个东西快回来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少女回过神来,听男人说那个东西,一张脸变得煞白:“需要,需要。你能帮我处理掉它吗!多少钱都没问题。”
男人挑眉,眯起眼睛:“这位小姐,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你手上这个手串,你给吗?”
手串?但是这个这个手串是奶奶留下的,奶奶说一定要保存好的!
这时,胡同口传来一声怒吼,那个东西,已经回来了。
“可以!当然可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没工夫犹豫了,手串虽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很好。
男人把伞递给少女,挽了挽睡衣的袖子,伸长手臂挡在少女身前。
冲过来的黑影发出一阵怒吼:“小子,我劝你别来碍事!”嘶哑的声音中带着疯狂。向少女冲击的速度丝毫未减。
新生的怨灵已经这么凶了?男人皱眉,这可不像是新生怨灵能够拥有的煞气。
黑影觉得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样子,无所顾忌的往男人的方向冲,直到他离男人越来越近,感觉到男人手上的东西对他魂体的吸引力时,他才明白,这个男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觉悟得太迟了,男人手中的瓷瓶已经将他吸进去了。男人甚至恶趣味地晃了晃瓶子,被装在瓶子里的怨灵被摇晃得天昏地暗,差点吐出来。
收工。
男人随手将瓶子放在睡衣的兜里,转身面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孩:“事情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我们刚刚说好的事情。”
就......解决了?女孩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直到男人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喂,回神了!”
少女愣愣地看着男人,感觉这个男人解决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明明,明明家里找了那么多道士和尚来都没能解决,这个年轻男人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这位小姐,你莫不是想赖账吧?”男人虽然身处雨幕之中,身上却没有沾到任何湿意。就好像这瓢泼的大雨与他不在同一个世界范围内一样。
少女猛然回神,握紧手中的伞:“当然不是,说好的报酬肯定会给你,现在就可以。”
“倒也不必如此心急。”男人向少女伸出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在我的店里,有位老人等着见你,请跟我来。”
少女借着男人的手站起来,令人惊讶的是,眼前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手却格外地温热有力。
扶起少女之后,男人就撒开了手:“伞撑好,淋雨容易感冒。”
“那你呢?”说完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男人依旧好脾气地说:“你也看到了,我不需要。”说完转身大步向前走去:“跟上,别乱走,遇到什么东西再救你一次很麻烦。”
少女连忙跟上,这个胡同看起来就奇奇怪怪的,真有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同时也开始好奇,是什么老人会想见自己。
转了个角,拐角后面的景象完全不同,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完全不像是凌晨的样子。
男人带着女孩进入一间店铺,怎么说呢,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店,四周摆放着高大的博古架,进店正前方却又是个现代化的吧台,吧台前放着几把转椅,旁边还有不少独立的桌椅,类似一个现代的咖啡厅。
后面由一道屏风隔开,像是一条走廊?看不清楚。
女孩四处打量着这间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店铺,一般来说会有人把古风与现代风这么结合吗?
吧台前坐着的一个长发男人对男人招手打了个招呼:“哟,老板,这个点儿还跑出去捡妹子回来?”
老板白了他一眼,接过女孩手里的伞,递给一边等着的小童:“珐琅,带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带下来。”
珐琅脆生生的应下,抱着和他身高一样的伞,对女孩招招手:“小姐姐你跟我来吧。”
女孩跟在珐琅身后,看着前面走着的小孩,看起来身量不过一米一,最多也就六岁的样子。一般来说,会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做招待客人的事情么,而且这个时间,小孩子早就该睡觉了吧。
珐琅带着女孩从刚刚那个屏风后面一路向内走去,打开了一间类似酒店标间一样的房间。
“小姐姐,这个房间里有浴室,然后柜子里有一些女孩子的衣服,都是新哒,款式挺多,你就自己选吧。浴室里有一次性的洗浴工具,都是可以用哒。”珐琅抱着伞,站在房间外面:“珐琅在这里等小姐姐哦,小姐姐收拾好之后珐琅带你去见老板。”
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女孩还是进入房间。
小珐琅抱着伞站在门口,老板居然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带人回来耶,以前都是睡醒了才出去或者心情好才出去哒。
为什么呢。
而大厅里的男人并没有因为把女孩带回来而感到舒心,他仍然觉得好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长发的男人见他依旧皱着眉头,仰头饮尽杯中酒液:“要是还是觉得奇怪,就再出去转一圈呗。”
老板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店门,重新投入雨幕中。
而长发的男人摇摇头,喃喃道:“宁言理啊宁言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而后大笑一声,向着屏风后面叫了一声:“珐琅,告诉你家老板,我先走了,酒钱下次再给他。”
珐琅正抱着伞在屋门口打瞌睡,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吓得一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大厅,男人已经不见了。
只好气呼呼得爬上柜台,掏出小本本,找到男人那一页,歪歪扭扭地在最后的那个正子上添上一笔。
而这一页,已经写上了七八个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