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亨利贞》音镹

5、侯溯下山，于闻事而为 侯溯下山，

　　天开始下雨了，也是慢慢变热了起来，多了一层乌云，转眼间，侯溯已经下山两三个月多了。
　　这两三个月，侯溯可是把自己学的皮毛拿了出来，竟给人算起命来，在下山的日子中过的倒也是舒坦，一路颠簸，去到了一个小村子里，每天一个人出来摆摊，时辰也就是那几个点，要么酉时，要么戌时，比如：今天酉时，明天就戌时，换着时辰来，在者，遇到天气不好的情况下，直接闭门谢客，上门的人也络绎不绝，纷纷称赞这位先生是高人。
　　天色暗了很多，一阵又一阵的风吹得外面地上的草垛，废草满地飞，“神卦子”这个招牌旗子也吹得东倒西歪，差点要掉了下来，街上的人也几乎散去了，躲在家里，好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侯溯在屋里，一身破烂的衣服着身，随意躺在床上，头发松散，眼眸微阖，由窗缝投下了细细地一丝弱光，不偏不倚刚好洒在了他的睫毛上，形成了淡淡的浅影，慢慢回忆起了下山的事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甚至下山了一个月，也有深感不安。
　　时间回到下山那天，侯溯骑着大黄下了祁山，可是刚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色黑了许多，却下起了瓢盆大雨，电闪雷鸣，下的很是巧妙，刚好把那唯一的桥给淹没了，下面的河水也很是湍流，哗啦哗啦向远方流去。
　　侯溯瞬间凝固在原地，心想，好歹走的时候山上还晴空万里，怎么就下起雨来了，虽然祁山的草屋深处到接近城镇的山脚有着几乎两天的远程，这气候变化也太大了吧，蓑衣和斗笠又没有带，只能找了一棵巨大的老树面前躲雨。
　　刚叹了一口气，侯溯就感觉大地在摇晃，慢慢地，震动十分剧烈，远处传来的声音也愈来愈大，像什么东西在咆哮一样，侯溯预感不对劲，心想：难道这大雨能把山石流引来？不应该啊！
　　为了探查情况，侯溯爬到树顶上，转眼一看，直接吓傻在原地，哪里是什么石流啊！！是……大涝啊，洪水啊！！如同十几万丈大山扑面而来，来不及思考，侯溯瞬间把大黄收进兽灵囊，还来不及施卦，就被洪水从树上冲到了旁边的河里。
　　一下子，他落入了河里，水很冰凉，侯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很是惶恐，像是想起什么事情，随着坠入地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水压地愈发不能呼吸，慢慢地，侯溯开始发晕，眼睛也越来越模糊。
　　突然，一抹暗红急速进入了水里，在朝着侯溯的方向游过来，侯溯本想在尽力睁开眼睛看一下，没想到就直接撑不住了，晕厥了过去，迷糊之间，仅剩下的一丝丝感觉有什么冰凉且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
　　这一抹暗红身影，把人救出水面后，放于停在远处的轿中，便一起让人抬下了山，找了一处客栈安置，然后离去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和客栈老板说了什么，便匆匆离去了。
　　待到侯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侯溯昏昏沉沉，缓缓睁眼，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没想到自己还活着，一起身，头便很传来刺痛，呲溜了一声，没想到门外就跑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年长一些，都蓄起了短小的胡子，身形健硕，着装破旧了许多，女的个子矮小，可长得还是标致，看着年纪尚小，一身藏青颜色的衣着，发髻上插着一根玉簪。
　　侯溯一脸懵，刚要问，进来的其中一个人连忙走到床边，开口道：“兄弟，你可醒了，怎么样？好点没？”
　　侯溯被问的有些晕，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好像是在所谓的“客栈”，但还是具体问了一下，说：“这位兄台，请问这是哪里啊？”
　　那一男一女楞了一下，相互看了一下，男的说道：“这是上诏外城的一间客栈，你昏迷了好久了。”
　　侯溯微微一皱眉，心里生出了许多疑惑，但还是先说道：“多谢两位救了我，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女孩笑道：“小弟弟，你怕是落水丢下了什么毛病吧，怎么可能是我和我大哥救你的呢？”
　　侯溯有点小惊，道：“难道不是两位救的我吗？！！”
　　说罢，女人便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水出来，起身，拿了过来给侯溯，又说道：“你当真不记得是谁救你了？”
　　侯溯一脸呆然，说：“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记得了。还劳烦两位说一下，我是怎么在这里的？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在山上遇到大涝，掉入了河里，其余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男人顿了一下，挠了一下头，说道：“那我告诉你吧。对了，先介绍一下，我叫楚临，这是我的妹妹楚然然，看着你比我妹妹年纪还小，你也就叫我楚大哥吧。”
　　侯溯点了点头。
　　楚临接着说：“我呀，打算是和我妹妹去胤都的，去那里考试的，那里也刚好有我家这边的亲戚，可是，这临时下了大雨，我和我妹妹在路上耽搁了好长时间，才赶来上诏，可是，路上盘缠也用完了。
　　刚好，我们也从易山出来了，来到上诏这个边界口这里，简直把我们累死，本来是想找间破庙，破道观休息一下的，没想到一处歇脚的也没有，刚进城一会，我们便去到了一个茶水点休息，刚好就有一个脸带白底红眉的狐狸面具，身着金丝黑锦缎上，袖口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红色图案，鞋上纹着奇怪的花人走来过来，给了我们好多金豆子，让我们去做一件事，就是告诉我们来照顾你，交代了客栈位置，还有如果我们不去，会啥……来着？”
　　楚临一边说着便蹙眉了，便看向了楚然然，楚然然也一脸迷惑，说：“我也不太记得，那个人说了啥。
　　嘶…………额……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他说我们不去的话，或者我们反悔，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反正也是威胁我们，但是，人家又给了我们许多金豆子，刚好盘缠也用完了，就想着刚好也歇息一下，帮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又笑着，“呀呀呀呀！！说错了，是救人一命，刚好我们也有时间。”
　　侯溯算是听懂了大概意思，说道：“那还是感谢两位，照顾了我这几天，也是耽搁你们一些时间。”
　　顿了一下，道：“对了，楚大哥，你们是从哪里来呀？”
　　楚临迟了一下，立马使了一个眼神给楚然然，楚然然笑了笑，领会道：“哎呀，我和楚大哥从一个不着边际的小山村子里面来的，不值得一提。”
　　侯溯自然也知道他们有所隐瞒，也没有多问，便道：“那你们是不是今天就要出发前往……那个……你们说的那个什么胤都了？”
　　两兄妹同时点头。
　　紧接着，楚然然瞅了一眼楚临，楚临会意道：“对对对，这不，你也醒了，刚好这几天我和妹妹休息了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准备上去，半个月的路程，差不多也就到了。”
　　侯溯起身下床，谢过两兄妹。
　　随后，楚临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小袋子，说道：“对了，差点忘记了，小兄弟，这个东西是带面具的那个人给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你，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你看看，好好收着，估计是救你的人给你留下的。”
　　侯溯看着这个金色的小袋子沉甸甸的，似乎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笑着回带道：“多谢楚大哥了。”
　　楚临又接着说：“那小兄弟，你好生休养，我们就此告辞，这住房的钱，我已经帮你交了一个月的了，你不用担心。咱们后会有期。”
　　侯溯又是十分感谢，送他们出了客栈。可此时，还较为虚弱的他，却没有发现远处的白底红眉的面具人。
　　侯溯等他们走后，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很是赶到奇怪，脑子里冒出来许多问题：上诏？易山？救我的人？是谁？那天怎么会发生大涝？那么巧？是巧合吗？
　　忽然想起来，楚临给的那个小金袋，一打开，侯溯直接傻在原地，这……这……这怎么全部是金子啊！！！！还是那种很奇怪的金子，方形的，还很亮，有几个还有一点晶莹剔透的样子。
　　要知道，在山里这好几年，自己见过最贵的东西，也无非是他带来的十几两银子，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好像比那些都很贵的样子。
　　侯溯叹了一口气，难道是自己这几年未出山，许久未听他说起？要不是自己忘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也不至于见到这些奇怪的玩意，但也好歹辨认出，他和自己讲的所谓的‘客栈’，只是知道自己叫侯溯，被段干雾收养，在祁山居住了也近十年了，其他小时候的事情一概不知。
　　细细一想，侯溯可头疼了，他自己知道，最怕溺水了，虽然他不怕水，但平时也只敢去水深最多到达大腿处的水域，就是怕水带来的无尽压迫，窒息感，这溺水直击魂魄深处，竟然才昏迷了两天？太奇怪了。
　　相比这次，其实，还是比较幸运。以前有一次，和师傅，师姐在的时候，也溺水了一次，那次直接昏迷了十天半个月，还一直不断发烧。
　　侯溯起身，把东西收在了怀里，坐到床边，拿出兽灵囊，施卦法把大黄放了出来，估计它这几天也憋坏了，刚放出来，大黄就快倒下了，是生病了。
　　侯溯心里一紧，打了自己脑门一下，紧紧皱着眉，它有一半的灵元都在我这里，应该是预感我出事了，然后，相应地影响到大黄，不对啊！这也不对，即使影响了，也不应该生病啊。
　　可是，侯溯想了一下，这大黄本就比普通禽兽大很多，而且，也有灵性，也不知道那年为什么会出现在祁山。
　　侯溯想到了一个法子，问客栈老板要了一副纸笔，写了一副药方，让伙计从外面买了许多荤食送到屋内，大黄看见了，又叫了出来，声音很低沉嘶哑但很大“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侯溯一吓到，赶紧让大黄噤声，还瞪了一眼它。说：“这可是山下，人多，不要叫，比不得山上的日子，快吃吧，”待吃完后，侯溯带着大黄出门了，准备前去药铺。
　　与此同时，楚临，楚然然已经到了上诏内城的另一家客栈，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是上诏最大的饭馆客栈的结合——缠味眠阁，里面的菜系应有尽有，什么时令小菜，独特风味的菌子，香味十足的腊肉等等，除了这些，还有上好睡房，规模十分庞大。
　　楚临和楚然然选了一个上好的天字号包间，一进去后，楚然然开始发火，道：“他谁啊！？我就不知道了！！他什么意思啊！当我要饭的吗？我堂堂楚家大小姐，还轮到别人来侮辱我！我帮那个死面具人照顾人，他竟然用那种口气！！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还对你那样！！真的是！憋屈死我了，不行，我火气要上来了。他还调查我们！！气死我了！还有你……我……我……算了！”
　　楚临在一旁站着，把面具撕了下来，显然是一副少年模样，微微弯腰，道：“小姐莫生气，我们赶来的时候，钱用的已经也差不多了，要不是刚好遇到有人指点，还给了一些盘缠，怕是去不到胤都，即使去到了，也找不到，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我们知道接下来的去向，现在有了线索，也还是有一丝希望能找得到，还请小姐以大局为重。”
　　说完，便弯腰更低了。完全没有演戏时候的样子，神情也更为严肃。
　　楚然然气的瞪了一眼楚临，刚想抬起手打他，又止住了，没好气地说：“看我去到我舅舅家，我还不信没有我查不出来的人。”
　　随即便点了一些吃的，住了一晚就离去了。
　　而在楚然然发火之前，他们离开了侯溯所住客栈的时候，由那个白底红眉的面具人带到了一个巷子里面。
　　面具人背对着他们，刹那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剑，直接架在了楚然然的脖子上，楚然然直接呆住了，吓得不敢动，楚临见状立刻拿出自己的剑对准了面具人。
　　只听见面具人冷冷地说：“你们两个要找的东西，在赤涯，还有，”接着看向了楚临，“你觉得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楚临自知，这个人的功力就比他高出不少，而且竟然他知道了一些什么，说不定可以问一些出来，随即，立即下跪，哀求道：“求这位兄台，请高抬贵手，绕过我妹妹，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去照顾那个人了。而且，他已经醒来，暂无大碍。”
　　面具人嗤笑了一声，道：“哦？是吗？那你们之前还打算用他来做盒子？”
　　楚然然和楚临顿时怔住了，当时看着面前的溺水之人，虽气息尚在，可这副身躯乃是‘佳品’，里面的灵力深厚，卦法填充足盈，而且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本来是要下手的。
　　但下手那一刻，楚临及时止住了，刚要制止她，而楚然然用灵力去触碰，还未进入吸收，却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出来。
　　楚然然一下被这股力量撞在墙上，吐出了一口血，惊讶道：“楚临，他竟然在吸收我的法力，还差点击损了我的灵元！”
　　楚临也惊了。
　　当时楚临立刻为楚然然疗伤，之后，也在没有非分之想，楚临也不明白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这个面具人会知道？不应该啊？当时，他没在房里面啊。
　　面具人刚要杀过去，耳边却传来了一个声音，“住手。”是主上的通灵，面具人说是迟那时快，刚好斩断了楚然然的一缕头发。
　　而楚临也刚好把楚临拉了过去。两人均是吓得不轻，不敢逃走，怕被追杀，毕竟，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被人追杀过了。
　　紧接着，面具人在与主上通灵了半盏茶的功夫。
　　随后，通灵完后，面具人便又拿出一个小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到了出来，而这个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夺目，楚临和楚然然皆是一惊，这可是金叶子，钱啊！！倒出来作甚？！
　　又听到面具人说：“对了，这事我不和你们计较。毕竟，还需要你们活着。你们去到赤涯免不了用到钱，拿着吧，还有，多做点好事，至于……呵。”
　　转身，便消失了。
　　两人又是一惊，楚然然更多是气愤，死活不要那地上的金叶子。转身就要走，可是，楚临却低下身子把那些那些金叶子捡了起来，大约二十片。
　　楚然然看见，更是气的不行了。
　　两人便一路沉默来到缠味眠阁，可到底，楚然然还是理性的，虽然发了一通火后，还是没纠缠下去，毕竟，那个面具人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可是，今日所受之辱，楚然然却是记下了。
　　另一边，侯溯在去到药铺抓了药，回到了客栈，问老板借用了杵臼，磨碎了药草，拿出了自己的符纸，将符纸浸染在药液里面。
　　待到完全染透了符纸，便拿出兽灵囊，把大黄放了出来，施加了一个卦阵，把符纸输入法力，经过阵法的加持，药力也瞬时扩散到大黄体内。
　　大概过了两炷香，大黄神色也恢复以往的模样。可是，还是欠缺一些，灵息较为紊乱。
　　侯溯便把大黄收到兽灵囊中，让它休息。
　　刚坐下来一会，准备调解一下自己的灵元，去包袱里面拿了自己的书本，没想到包袱也是干的，侯溯也没多想，可能这几天天气太热了吧，就自然干了，刚好也昏迷两天了。
　　刚把自己的书拿出来，便掉出来了一个信封，侯溯一脸疑惑，信封？
　　捡起来打开一看，信上内容是这样的：
　　徒儿，这是为师第一次给你写信，也是最后一次，这次你下山之后，在也不要回来祁山，永远不要回来，我出去了，记住，下山后找到你的师姐，一定要去上诏找到她，以后，你要学会独自面对这一切，不要在外面提及我的名字，保重。
　　侯溯越看越迷糊，师傅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感觉师傅如此匆忙？茹栎师姐？找她？不是师姐前一段时间才出去的吗难道师姐出事了？
　　侯溯心里又想：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师傅交代去找就去，师傅那么神通广大，应该不会有事的。
　　调整休息一番后，侯溯便打算在出去一趟，买一点新鲜的草药回来，晚上给大黄在疗伤，以前大黄也是有这种样子。
　　上诏的外城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到处都卖着东西，而侯溯寻访了好几家也找不到自己所需要的药材。
　　然后，又询问了一家药材店，人很少，老板听侯溯说的这几样，脱口而出说没有这几样药材。
　　侯溯一听，感觉很奇怪，自己说的这几样，明明很普通，不就是曲芝草，柏夏花，月棉，怎么他们都没有听过？
　　侯溯以为自己说话的音不准，可是客栈的老板又听得懂，心想，算了算了，毕竟又不是上诏本地人，而且，又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说了一遍：“老板，曲芝草，柏夏花，月棉，这三位药材都没有吗？或者，我简单说一下他们的形状，你在想想有没有，行吗？”
　　老板皱眉，瞪着侯溯，一脸没好气地说：“我刚才个是没说噶？你要整哪样子？我都说了没求得，喊你克内城么，冒在这里发毛。”
　　侯溯顿时懵了，呆在原地，本来深处深山的他，除了大黄和救过的那个孩子，还有一个年轻人，基本遇见的人说话也听得懂，刚才他说：“没有这些草药”也听得懂，怎么地……现在，直接听不懂他再说啥，难道是语速太快了？感觉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难道这是某种口令？还是上诏当地的语言？
　　侯溯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然，手被一个什么拉着，差点，吓得侯溯一激灵，还以为是什么软乎乎的玩意上了手，差点想起了以前在祁山遇到的尸滩，也是这么柔软。
　　定睛一看，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全身脏兮兮的，转身拉着侯溯就快速跑出去了药店，侯溯一个没注意，撞到了要进药铺的人，撞的那是鼻子生疼。
　　侯溯倒吸了一口气，小女孩看到了，有点紧张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继续拉着她跑，侯溯蹙眉，还是慢慢说道：“小妹妹，你要拉我去哪里呀？”
　　出去的时候，侯溯听到路人说：“你看，你这死丫头又出来了，真的是！不死心啊。”
　　“啧啧啧，这是谁啊，真倒霉，竟然遇见她。”
　　“真是命大啊，竟然还活着……啧啧啧。”
　　小女孩没有开口，因为背着身子拉着侯溯向前走，而她早已慢慢红了的眼睛，直到远离了大部分人群，进入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一个角落里面，小女孩扑通跪了下来，抱着侯溯的腿，开始哇哇哇哇大声哭：“大哥哥，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救救我姐姐，大哥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求求你了……”
　　侯溯直接怔住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慌得连忙帮小女孩扶起来，可小女孩就是不起来。
　　小女孩眼睛水灵灵的，此时大颗大颗的泪珠往外面掉，脸也圆圆的，只是太瘦了，拉着侯溯的衣袖，说：“大哥哥，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姐姐吧，我姐姐被坏人抓走了，还有一些妖怪，他们吃了好多人，还有小孩。”
　　侯溯懵了，但还是蹲下来，缓缓说道：“好，我救你姐姐，你起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不？小妹妹？”
　　小女孩连忙站起来，使劲点头。
　　侯溯问道：“小妹妹，大哥哥第一次来上诏，这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你姐姐去哪里了？”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说：“我姐姐上个月被人抓走了，是坏人抓走了她，还有一些晚上出来吃人的妖怪。”
　　侯溯道：“坏人？吃人的妖怪？”
　　小女孩又点了点头。
　　紧接着，侯溯说：“小妹妹，你知道那些坏人长什么样子吗？还有那些妖怪，你记得吗？”
　　小女孩连忙蹲了下去，抱着头，一下子惊慌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侯溯惊到了，慌忙说道：“小妹妹，是我啊，我是大哥哥啊，你看看我，不要哭，不要哭，”说着，便用手揩拭了小女孩脸上的泪水。
　　小女孩呜咽不止，接着说：“大哥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侯溯说：“好好好，你不要哭了，大哥哥在问你几个问题。你怎么会找我呀？”
　　小女孩说：“是有人告诉我来找你的，他让我跟着你，说你可以救我姐姐。”
　　侯溯用手顶着下巴，眯着眼，说道：“小妹妹，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也是一位大哥哥吗？”
　　小女孩又点了点头。
　　侯溯没说话，站了起来，若有所思，走了几步，回头，又蹲了下来，问道：“那小妹妹，这件事发生在上个月了，为什么拖到现在呢？听你说，这件事情应该闹得很大，难道没有人管？这片地域的家主那些，没人吗？”
　　小女孩揉了一下眼睛，说：“大哥哥，我重头和你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