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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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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来不是找住处,是来找人的。
艾希被他抛弃,她人生地不熟也不会说中文,还以为她会跟着全铄来找他,他可不是心虚是真的担心她才去找她的。
艾希不会说中文可不见了国人不会一两句英文。
全铄跟南飞一同出去,看阵势是去要债似的,差不多一小时半的样子,南飞头像是他本人,拍了地方的照片给她。
“唐妹妹看,就这龟孙,演技真好,还想跑路,居然知道丢人,阿铄一拳揍的真好,打醒这个胆小鬼。”
照片中,看不清其他东西,空间放空,晴天白云,镜头里自然黑下。一个穿着无袖的男子在镜头的左边,只拍到男生的身子,但腿很长肤色小麦色,拿着芭蕉扇。
接着南飞又发来了一张房间的照片,真如南飞所说,艰难,却比流浪汉工整。房间里,清晰可见,一张床简陋的弄了一下蚊帐,凉席下垫着的应该全是书籍,床旁一张矮桌上面还堆积了两碟书,挡住了后面的东西,前面三桶水,不远处的房梁有个高大正方形的桶,看样子是订做的,还上了锁。地上低着蚊香,倒也没有蚊子苍蝇满地。
真好不安全啊。
唐沅:【看样子不太安全啊,肯定有人来吧,要是碰到坏人不就完蛋了吗。】
想一想这是表哥的朋友─龙垚,还真是奇葩,这相当于荒郊野岭,他的父母不可能不管他吧,决然住在这里……难不成因为家里穷住不起房子,减轻家里负担才出此下策?
她还真爱瞎想。
妹妹指着只有身子的男生:“这个龙垚哥哥的家里很多钱。”
“只不过龙垚哥哥的爸爸不太好,不喜欢他,哥哥们还聚在一起时,龙垚哥哥的爸爸就总是找哥哥们麻烦,从中学直到龙垚哥哥退学,给哥哥填了不少麻烦。”妹妹说话柔柔语速慢慢,舅妈一家都是如此,极度舒适。
被她这样看着,妹妹好像会意错了,捏着被子,有些害羞:“我是在南飞哥哥朋友圈看到的,我没有打听……”
“我就喜欢八卦,不过不喜欢讨论,若是妹妹喜欢小趣事,我以后想到告诉你。”只是她现在想不起来。
妹妹瑟瑟看着她,点点头似乎很高兴。
宋南飞:【没事,他聪明着呢,不过他过几天生日,我现在就拉他过几天好日子,29号,可要赏个脸啊】配上奸笑的小黄脸。
唐沅没好意思应下,她又不认识,南飞也是刚认识。
“唐沅姐姐。”
“嗯”
“你真的会跟我讲趣事吗”
“嗯?”唐沅愣了一下,没想到妹妹蛮期待的,她笑着点头:“就是我有些废话,可能就是关于我的……”
妹妹给她剥了橘子,“哥哥…从来都不会讲他的事,虽然哥哥很温柔但是我还是很想他像……”脸一红,“像南飞哥哥那样,有说不完的话。沅沅姐姐别跟哥哥讲。”
“没关系,我不跟表哥讲”若是全铄跟宋南飞一样,岂不是要炸,她还蛮喜欢安安静静的全铄。
*
冷寒家,药瓶将近滴完。
“我拔了。”禾月斜着眼看冷寒,不错过一点一滴。
冷寒早知如此,面无表情是她的特长,点点头。
禾月假装猛抽针,并没有意外表情,但却因为她动作失误,导致冷寒出血。
看到血,心里不禁内疚:“抱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冷寒扭动手腕。
听着话越听越不是滋味,禾月不去纠结。
“好点了吗”
“本就没什么事。”
禾月嘴一抽:“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放任你不管,等你病重了,再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模仿着冷寒语气。
看到冷寒笑了,禾月一脸冷笑:“你不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没必要看我装样子。”
猫是,针是。
“……”
开了一小时车,到了房区的车库。
禾月:“这个,我家。”
冷寒点点头,比她在临门市的房子还要大。
虽不知道禾月要干嘛,但跟着禾月就对了。
两人并没有进家门,而是出门继续走,禾月一路抱着猫,冷寒在身后跟着。拐弯处,两人占在铁门门口,花园里两三个女仆浇花,一个老年女仆,禾月一眼就看出她来,是这里的管家,给她们打开了门。
冷寒手插口袋下巴埋入领子里,这跟她父母家差不多,不过她父母大多把钱花在了装修房子上,可不是实打的富豪。
禾月打发掉管家,歌声越靠近越清晰,钢琴跟吉他加上女声空灵的歌唱,非常动听。
“好听。”禾月点点头闭上眼,感受到满足,但紧接着猫在她怀里突然喵喵叫。
“弹错了音?”冷寒猜疑。
打开门,坐着个一男一女,女生偏圆润,认认真真看着曲谱开喉,男生弹着钢琴连连笨拙得错开,再认真的女生也被逗笑了。
注意来人,闵浩看了一眼,道:没事不用理会,就当透明人就行。
禾月在女孩脸上停留几秒:“方思念?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在别人家。”
方思念没反应过来,闵浩连带音符立即站起来大吼:“禾月什么意思,他们没在一起。”没在一起说的自己都虚。
看样子他们都认识,不过怎么有种她来帮忙捉奸的错觉,明明是她们破坏小情侣,冷寒对女生没印象,倒是男生,她记得他们是世家,父母关系很好。看男生怎么护着那个女生顿时没有了危机感。
关键是禾月太理直气壮了,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捉奸呢,显然方思念以为禾月是闵浩男朋友。
“那我…先走了。”方思念放下吉他,小心得出门离开。
“把润喉糖吃了”闵浩朝着她背影喊。并未回头。
“舔狗。”禾月低声道。
眼看着他就要火冒三丈了,却一手捂着心脏捂着,闵浩平息怒火,一顿深呼吸,不痛不痒道:“尼玛,思念跟那个狗男人早就分手了!不趁人之危哪来的争取爱情的给予。”
“你有事?!”闵浩连说两边,一句比一句又气势。
禾月要是说出目的还好,可她却只说了两个字:“没事。”
就这样被赶出来了,不赶出去才怪呢。
冷寒实在好奇禾月要干嘛,看到她强抹笑容的脸,看样子是有事要说没好意思说啊,刚才她还怕禾月又说了什么,可闵浩的语气不太好,让禾月尴尬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
没说错,只为不该说。
“我们走吧。”禾月已不是两年前的性格了,冷寒欲要拉她走。
“等一下。”禾月反过来拉过她。
方思念刚出门就被管家拦下了,此刻搂着短腿猫,坐在摇椅上,管家在旁边浇话,与她言谈。
禾月上前:“你跟易学长什么时候分手的?断了联系吗?”气势磅礴,时隔两年判若两人,方思念却忍不住笑,终是忍住了。
“大一结束就分手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联系。不过我跟闵浩没关系,你不要误会,他也在学音乐,平时也经常邀请朋友在家,只不过今天你就只看到我了。”方思念视线一转冷寒,却被禾月挡在身后。
禾月也不注意听,只看见猫:“这个是送你的。道歉礼。”
“啊”方思念有些慌张,立即放下猫。
怎么漂亮一只说不要就不要了,开什么玩笑,难不成她惹到禾月??
说完,禾月这才牵着冷寒手,向外走去。
“你的猫!”
“你的了。”禾月回眸一笑,如罪释放。
方思念还在沉寂对话中,禾月牵着女孩的手拉到怀里说了些什么。
*
妹妹明天不能出院,唐子欣依旧会来,寻求的帮忙也没有开口,好失败。
全铄珊珊而来,没有伤疤,看来龙垚没有还手,不知道这个龙垚是怎样的胆小鬼呢。
“哥哥,南飞哥哥呢?”
“找到艾希后就去找酒店了。”
唐沅妧实在好奇:“那个龙垚呢?”
“他没事。”许是没想到她会问,全铄愣了一下。
太阳缓缓西下,舅妈今天提早了下班,便让他俩一同回去。
落日熔金,这一天,也将带着光辉落幕。
唐沅低头看自己的白裙子似乎一张白纸被水浸泡又在阳光下暴晒,注意视线,全铄朝她点点头,看向了别处,唐沅妧的视线没有因此转移,如神天赐泽光,全铄金灿灿的,轻昂着头侧脸有棱有角,喉结凸起,视着黄昏,他眯着眼睛,掩盖着一种疲倦之色,缓缓扶着额头,若无其事走着,两人时不时对上视线,或许是自己太明目张胆,再也没抬头看他。
回想她已经来了一个星期,连她都以为的会想家,现实却是没有。
郝阳巷小道路上,路一侧的路灯相续亮起,唐沅思前想后,许是宋南飞的热情点燃了他们的距离:“表哥,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什么事?”
“我爸给我给我买了一个平板,昨天到的,嗯……我二姐明天就来了,我想能不能放你哪里,我不想让她知道。”唐沅说话间扭扭捏捏,连带四个‘我’。
“可以。是你跟子欣姐关系不好?”
“也……不是”唐沅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可若说出与二姐的事,只是些在别人听起来的诋毁话。
半天来唐沅也没说出半个字,却保持着想要说什么的状态,全铄轻轻“嗯”了一声。
门前树覆盖他们的影子,屋檐悬挂着风铃,演奏着叮咛叮咛……
*
七月二十三。
一早。
从昨天开始,谢甜一直盯着聊天框,声音开大设星标,也谨慎着给她发信息。
可就是再也没有回复。
谢以廷见女儿心情失落,巧克力放她眼前。
谢甜立马嘻嘻哈哈起来:“爸,你不是不让我吃了吗”,怕他反悔,立马拆开塞嘴里。
谢以延一笑:“那是上星期的事。”
“爸爸万岁!”
“得了吧,”谢甜妈翻了白眼,“不开心都写脸上了,说说是不是爸爸妈妈惹到你了?”
“哪有!就是……”谢甜气势一下子弱了起来,“就是云娆,顾嫦月,你们也见过,我前几天叫她出来玩,可是我没考虑到她家里特别严,昨天给我发信息说最近不能联系,希望我不要忽略她。我当然不会忽略她,她是我最喜欢的朋友,我就是担心她是因为我受到她妈的冷漠,而且她妈妈好像不喜欢我。”
谢甜妈勾着女儿的下巴,语气带笑:“云娆我知道,顾嫦月?我记得她是翻译来着,参加过钢琴与大提琴比赛,还在国外参加歌剧舞蹈等比赛……”
“是一个人啦,怎么样!样样精通的。但是妈!你怎么这样诋毁你女儿呢,我很会吃也是一种天赋好吗!我不是普普通通的吃货。”云娆平时都挺忙的,谢甜不经常跟父母聊朋友的事,忘记也是应该的。
“好好,妈妈给你赔不是,人姑娘家会的怎么多,你苦恼她经常跟你诉苦吗,你又帮不了她?”
“不是!云娆她从没说过。”
谢甜妈笑道:“家家有家家的规矩,人家优秀是有人家的道理。她既然已经说了,只是最近不能联系,让你不太冷淡她,你不高兴什么。”
“但她怎么完美,我怕她不要我。”
“给你报补习班?”
"NONONO!浪费!"
三分钟热度没救了,谢甜脑袋瓜里忽然想到一个人。
【你加云娆了吗】
谢甜只是抱着问一问的想法,立马打来了电话,吓得她手机不慎滑落,幸好掉在沙发上,接通电话喂字都没发音。
“云娆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啊”
“真的?”疑惑
“我就问你加了……”还没说完,挂断了电话。
怎么毛毛躁躁的,是她生活太缓慢还是他太5G了。
龙垚:【你随便问什么问】
【你要了微信,怎么没加?】
龙垚:【管你什么事,不能是加了没同意?】
噗,可怜。
转头谢甜找了谢昼,她那几个姐妹中就温凤平通过了云娆的好友,凤平怕打搅到云娆,半年发个朋友圈,网名就是自己的名字,爱惜羽毛,更别说能让温凤平发信息了。
飛呐:【你跟大龙说了什么?你知道过几天就是他生日了吗,艹,刚刚他跟我玩说愿望,吓我一跳,你怎么刺激他的?】
谢甜一闪而过的惊讶:【什么愿望?】
肯定脱不开云娆,半斤八两,她也离不开云娆。
飛呐:【生日那天见云娆】
她都没有往这层面去想,云娆家戒备森严,怎么能说见就见。
“闺女,去哪?”
谢甜穿上鞋子,在家也是闷着不然骑着她的爱车溜达溜达去。
“爸,你干嘛,”谢以廷在谢甜身后,谢甜是心虚的,难不成爱车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去不去谢昼家?”谢以廷问
虽然前不久刚去过,“爸,你怎么要去找谢昼啊?送药这些事交给我就好啦。”
“有关谢老人的。”
“不会是想让谢昼学呼吸学吧。”谢甜深度怀疑。
这还提醒了谢以廷,拿上医学生,“能学医就好,不求他学哪科。”话是这么说还偷偷夹了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