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小大人》去邪门

13、第 13 章

　　首要人物：禾月。徐夏季。顾婵儿。
　　其他：夏朋。顾嫦月。

　　“抱歉……”徐夏季从厕所出来，在拐角处与人撞了满怀，放大几倍的女子的脸，清晰看到鼻尖上的美人痣……脑海里只想起那个人，徐夏季的惊讶写在脸上，连忙打招呼：“姐姐好！”

　　徐夏季的表情五味聚杂，两年前意外来的突然如今他还再发懵，询问起时谁都让她不要管，边月姐给人一种相见恨晚，熟悉感，即便两年没见过边姐面对她没有生疏感。

　　禾月露出半截虎牙向他点头，听出声音没看他面容，匆匆去了女厕。

　　徐夏季在考虑要不要等姐姐出来，站在原地发愣，一个小女孩故意冲向他却如碰瓷般腿发软，倒向他身上，徐夏季倒退几步，小女孩抬起腿就是一脚他的命根。

　　少年夹着腿，忍不住痛的他躺在地上打滚，手指发着抖：“又是你……”小女孩手里拿着红色东西就往他身上倒。

　　吃人嘛……

　　顾恒怀的小女儿名叫顾婵儿，人称斐城小恶魔。

　　禾月出来后，徐夏季浑身发抖蓝色西装沾上红色液体，旁边蹲着得一个扎着两个马尾辫打扮精致差不多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弄的满是红色，看到她便站了起来。

　　看到禾月眼底的惊讶，玩弄般的笑意，舔着手里的红色液体。

　　“番茄酱而已”表情纯良无害。

　　禾月抖了抖，西红柿味她闻得到，不过更在意的是女孩没多大怎么有邪性，可以出演恐怖片了。

　　“姐姐……”徐夏季不在意番茄酱倒是被踢得太痛苦，一次不够还两次，他到底怎么招惹顾婵儿了？他敢发誓从这个两面恶魔出世以来他没招惹过她，难怪称之为斐城小恶魔，别人都是小公主。

　　“起来换件衣服。”禾月无奈拉起徐夏季。

　　顾婵儿拍拍徐夏季，可把徐夏季吓一跳，而她不含歉意地从兜里拿出几张红皮：“对不起~”

　　顾婵儿的道歉过于敷衍，比不道歉还要气人，也幸好遇到的是好脾气的徐夏季，他摇摇头便离开了。

　　“钱都不要啦。”顾婵儿撅着嘴，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转过身：“你认识我姐姐，你了解什么？”

　　“你姐姐是谁？”

　　“我是顾婵儿，顾嫦娥或者……云娆。”顾婵儿认真道。

　　“并不熟。”顾嫦娥？禾月没去纠正，也是昨天谢甜介绍她才知道顾嫦月还有一个名字叫云娆，但的确不熟，都是名媛但圈子太大。

　　顾婵儿头发乌黑且直，厚厚的刘海被剪的整整齐齐，脸蛋洗白圆嫩，双马尾晃动着：“那就是认识啦，跟我说说我姐姐。”

　　谈起姐姐，小女孩没有刚才怀状，就是一个眼睛里繁星点点，想要听故事的小女孩，顾婵儿向禾月靠近：“你不告诉我，我就拿番茄酱糊你漂亮的礼裙。”

　　禾月在顾婵儿面前，明明是小女孩仰视着她，却感觉在审问着她，即便威胁她也边不出任何与顾嫦月认识故事来：“你找错人了。”

　　交流都没交流过，谈何说说。

　　“不可能，你刚刚还看我姐姐不可能不认识。”

　　“你姐姐怎么漂亮……多看几眼不犯法吧”

　　“嗯……不犯法！”

　　又补充道“我姐姐就是很美丽！”

　　顾婵儿像是了解了什么，点点头，跟她拜拜一蹦一跳地离开。透过小女孩，禾月仿佛看到了只会躲在后面的侄子，顾婵儿与边乐乐的性格能组成反义词，可能还不比边洛大浑身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息，孩子与孩子之间，同样恃宠也被人烦躁，一个乖戾，一个乖懦。

　　大厅里的人跳起来交际舞，不情愿的聂凝跟边礼南还是跳起了舞，聂凝本身就是舞者，屋里光线昏暗渐渐演变成了舞厅，一望都是外国人，让宴会充斥着一股西方气息。

　　徐夏季换了件白衬衫，看着对面在禾月与顾嫦月发了呆，眼眸无神也不知道看谁，夏朋拿着酒杯，戳了下徐夏季：“怎么，换了件衣服就有女孩子邀请你跳舞了？”

　　徐夏季回过神，看着面前之人，微微一震，挺意外的，平时里只不过能说几句话的夏家小少爷主动跟他搭话，他解释道：“不是，是衣服脏了。”

　　徐夏季自己的短处便是长的也像小孩，还没有长好个子，怎么好意思邀请女孩跳舞，大姐带他来参加宴会多见见世面，不让他整天在家玩游戏。

　　“你看到那边了没，最显眼的。我给你一万你去邀请她跳舞。”夏朋轻抬下巴。顺着他的目光，哪里站着几位互不来往的女孩，禾月姐背靠着他们，而最显眼的是夏朋是姐姐姐还是顾嫦月……

　　“邀请你姐？”最终决定。

　　夏朋嫌弃的撅嘴，就差马上翻白眼了：“她有什么可显眼的。”

　　不是夏朋的姐姐那就是……

　　对上顾婵儿‘友好’的微笑，他浑身发抖。

　　“不不不”他再也不想跟顾家扯上关系，“她是你表妹啊，夏伯母怎么可能让她跟别人跳舞吗？”

　　“你觉得呢保护还是控制。”

　　顾嫦月不仅仅是美貌过人，以及各个方面都能那得出手，徐夏季没跟她说过话，也不敢接近，不仅仅是夏觅芸保护着顾嫦月更是不让顾嫦月随便与别人笑语言谈，也是因为徐夏季觉得顾嫦月过于美好如同仙女般可望不可即，只让人欣赏就够了。

　　但夏觅芸是出于保护还是出于控制，他就无从得知。

　　夏朋用力拍打徐夏季的肩膀：“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姑姑的女儿，去吧。”徐夏季在夏朋的怂恿下还是不为所动，他眨眨眼，好像在问，为什么。

　　“切！胆小鬼，姑姑嫁给的不过是顾家的旁支，又不是顾家的根基。”

　　这时禾月转过身，徐夏季向她摆了摆手，禾月看到后点了点头。

　　夏朋的朋友拉过他，解围道：“得了吧，你这不是欺负他吗，我脸皮厚，要不我去。”

　　“你倒是去啊，谁管你了。”夏朋推了一下旁边的人。

　　那人压低着声音，只让他们听得见：“我怕她爱上我，顾恒怀，夏觅芸找我事。”

　　“就你那熊塞样，嫦娥能看上你！”这话夏朋屡听不爽，事后不咎。

　　名门望族中的顾氏家族是四大家族之一，根基稳定，后代儿女普遍商业头脑，而顾恒怀出生得不好只能继承四房家业。

　　夏觅芸是夏朋的姑姑，她曾是心高气傲，高岭之花，可惜愿意被人轻易采摘，当初执意要嫁给云娆的生父，夏家便与她彻底得断绝关系，即便如今嫁给顾恒怀也还是没有任何关系。

　　“你就放心吧，只要你敢跳舞，再说了你家跟顾叔叔有生意来往肯定给你面子。”

　　顾恒怀跟徐夏季家的确有生意来往，但夏觅芸是夏觅芸啊。

　　“我也没想跳舞，你怎么不去邀请她。”徐夏季胆怯，反过来一想好像是夏朋更胆怯，自己的表妹都不敢邀请。

　　可夏朋就是不死心的劝说他去邀请顾嫦月，徐夏季挑了挑眉：“我觉得边月姐很亮眼。”

　　朋友C：“不是吧，那个疯子啊，听说她都被一众人拉黑了，回来怕是也没人为她接风洗尘，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她犯的事，其实连事都不算，但媒体就爱大惊小怪。”

　　徐夏季：“我没有拉黑边月姐。”

　　“这人还是少接触吧，你对她好她只会觉得你是杀人凶手。”

　　他在网上看到了边月姐跟边伯伯的事，可徐夏季就是坚定的相信：“禾月姐不是坏人。”

　　“但她是疯子啊。”

　　“不是。”

　　夏朋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质还是鼓励着徐夏季，朋友C都觉得令人无语。

　　“可否邀请你跳一支舞？”女孩到他们面前，徐夏季很是激动，撸起袖子时发现女孩深处的手更向是夏朋，犹如一桶冷水浇到他头上。

　　夏朋犹豫半刻又看了那个方向便答应了。

　　徐夏季嘴里酸酸的无奈，他也想摸一摸女孩子柔软的手，跟着她手牵手一步两步。

　　夏朋的一众朋友吐槽道：“夏朋好反常，平时都是有女孩子邀请时，拒绝后过来向我们炫耀，怎么今天一言不发的妥协了。”

　　“你看看夏朋比邀他跳舞的女孩腿细多少啊!”

　　禾月看着徐夏季，就被地痞流氓围堵走不开似的，朝他挥挥手。

　　“惊！你要干嘛。”朋友C看到了徐夏季跟一女子打招呼，正是他刚才说的疯子。

　　灯红酒绿下，一群中外小青年的party，禾月落座，徐夏季磨磨蹭蹭到她跟前。

　　开始还有几个人，到她面前就变成了一个人。

　　徐夏季感到尴尬，“边月姐姐一个啊。”

　　大厅噪杂的音乐声，不妨碍禾月的听觉，禾月低沉一笑，排斥跟不愿意是有区别的。

　　“边月姐姐，不跳舞吗？”徐夏季问，手机举着酒杯却是果汁，他小口品尝。

　　禾月摇摇头，徐夏季在她面前磨磨唧唧，玩弄着手，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她，大概脑子里在想有什么话题，小时候那般顽皮现在怎么这般边乐乐模样。

　　“边月姐姐回来没和晓珊姐他们遇见吗？”

　　啧，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去找他们。禾月没有任何波澜：“和他们不熟”

　　不熟？他感到遗憾，明明之前玩的那么好。

　　“我现在改名字了，我姓禾了。”

　　“禾？”

　　“你叫我禾月，或禾月姐都随你。”

　　禾月身穿淡黄色礼裙头发盘起，踩着高跟鞋大约四公分，爱好高跟鞋，平时不注重保养，皮肤肉眼可见有些卡粉又干燥。

　　徐夏季故意踮起脚尖却没禾月姐高。

　　“既然这样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了。”禾月眼神看着周围。

　　“你可以回去吗”徐夏季示意自己说错话了，“不是，我是说这里是你家，你是主人……”

　　徐夏季奋力解释，禾月噗嗤出声：“夏季，走吧，我送你回家去。”

　　时光犹如回到七年前，家里管教的太严，他逃走又反悔却迷路了，误打误撞的碰到了少女领着购物袋向他伸出手：“弟弟别哭啊，姐姐送你回家。”

　　两人打着伞一前一后，车还在，且完好无损。

　　徐夏季规规矩矩的系好安全带，问出心里的疑惑：“你之前在国外，怎么拿的驾照？”

　　禾月保持微笑却没有说话，徐夏季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后目镜徐夏季眼神看着前方丝毫不觉禾月目光，从边家会所出来，也可能在厕所遇见时，徐夏季像是看到了哑巴吃黄连，挂着个忧愁，总有说什么话要说出口，此刻当了哑巴。

　　“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女孩常年一个人居住，性格可能有些孤僻，经常口不对心，怎么才能改变她。”准确来说不是改变她，而是依赖她。

　　“这……”

　　“不要太紧张，随便聊聊。”

　　少年认真思考：“我觉得如果她家里有植物或者动物的话，那她一定很温柔只不过没人去接近她。”

　　“怎么了解，有女朋友？”

　　徐夏季红着脸:“现在没有，想到大学在谈。因为我姐姐谈恋爱时的男朋友是兽医，所以我姐在家养了一群哈士奇……”他欲言又止“就是我姐她现在养狗不想要男朋友了。”

　　“那不是把爱转移了吗，不过我也这样想，应该有什么活物陪伴她，慢慢的就打开心扉了。”禾月又一想，万一送了动物不想交男朋友，到时候会不会怪她？

　　不过现在小小年纪想什么谈恋爱，冷寒才十六岁半，正是加紧学习的年纪。

　　红灯停下。

　　两人重新加了信息，打开包时，密集的红色钱张映入眼帘，禾月顿了顿：“这谍钱跟你当零花钱。”

　　禾月一直都很喜欢将包里装钱整整齐齐，一碟一千，抽纸般抽出十蝶，她不久前学了手机支付，是时候戒掉这个有意无意的习惯了。

　　“啊，我不小心看到了，不是……”

　　“你姐的宠物，发给我看看，若是能卖我想买一只。”

　　徐夏季点点头，妈妈说不够买双鞋的钱放心收下就行。

　　徐夏季家离边家住宅不远，过几个红绿灯就到，少年放下安全带刚要打开车门，突然说道：“边……禾月姐姐，为什么大家都说你不好，你是疯子。”

　　禾月懒散地挑眉，还以为什么事呢，“无视吧。”

　　“姐姐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清楚，不是一口一个的疯子。”

　　“讨厌我的嘴长别人身上，我无能为力。”禾月自嘲得笑了笑，微微用力握方向盘，眉眼间看到窗外绚丽多彩的灯光，此刻好似一缕白光照来，可她不得不面对着残酷月光。

　　从来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都是恶包装成了善。

　　回家的路就漫长而寂静了。

　　禾月忽然想起

　　九岁的徐夏季逃走时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很远……远到自己以为可以摆脱聪明的大人，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禾月记不清是欣慰的笑还是嘲笑的笑。

　　当晚，禾月在漆黑的屋子里坐在地板上，手机拿着红酒，凝视着雨水击打玻璃窗，手机连续滴答，手机里发来几个小视频，她却平淡如水。

　　徐夏季喂好几个狗给禾月发了视频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嗑瓜子追剧的妈妈：“妈，有人要买姐姐的狗，你觉得……”

　　“真的假的！”徐妈妈受宠若惊，“买！怎么给多钱啊”

　　“妈妈再给你发点钱你还给人家，在问问她一个够吗，买一送一啊。”

　　徐妈妈感慨道：“在不把这几只狗娃送走，家都被它们拆了，何必猫咪都烦了……”

　　话一说完，徐夏季点开两个短小的语音。

　　【狗都挺好，看上去挺俊】

　　【那猫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