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少女心在圣巧克力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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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少了点东西，我去储物间看看，你先做着吧。”
望舒走出厨房，隐入走廊的黑暗中。
锥生零经过厨房门口时还能勉强维持镇定，但现在那种感觉越来越不受压制，他甚至连平稳行走都做不到，跌跌撞撞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但突然有人扶住了他。
望舒扶着零靠墙坐下，他得空艰难地抓住脖颈，想用窒息感来对抗发作。
四年前浑身染血的银发女子在他眼前不断闪现，体里仿佛有野兽想破身而出，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对鲜血的渴望，吞噬着负隅顽抗的理智。
“发作的频率变高了。”理事长从拐角处走出，手上拿着一盒血液锭剂。
“这个应该能让你好受点。”望舒拿过递来的白色药片，悉数让零服下。
他服下后却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只能吐了出来：“不行……无论多少次都咽不下去。”
他的状况在望舒的预料之中，在得到纯血之前他的身体只能接受鲜血。
看着零痛苦的状态，她咬咬牙干脆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零，如何实在不行就喝我的……”
“不行！”他竭尽自己的全力做出了拒绝。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至少是有反抗力的猎人，能把伤害降到最小！”望舒试着说服他，面前的少年凭理智走到今天已是极限。
如果零真的要咬她，那他清醒后肯定会非常痛苦自责，所以她一定会做出合适的反抗保护自己，这也是在保护他。
“你也知道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喝下去你会好受点……”一旁的理事长居然出声支持让零喝望舒的血。
望舒一愣，随即就想到比起让零失控袭击优姬，她显然能更好处理。
“……”
望舒和理事长沉默地看着被零打碎的花瓶，空气中只有少年艰难压抑的喘息声。
这种对抗吸血鬼化四年之久的意志是多么可敬。
“这里交给我就行，望舒小姐先回去吧，优姬还在等你。”眼看零真的凭自身意志熬过了这一次，理事长背起脱力的零，让望舒离开了。
当望舒心事重重地回到厨房时，看到的却是一地糟糕的场景。
优姬正打扫得手忙脚乱：“呜呜望舒你去了好久......结果我一个人搞砸了，我果然做不好这些事情......”
“我快收拾好了，看来我只能送买来的巧克力了……对不起我们不能一起做了，这个时间我得回去了。”
望舒上前拿过抹布：“剩下的我来打扫吧，你快去休息。”
优姬离开后的厨房空旷而寂静，只存在着望舒收拾残局的声响。
零一定还在痛苦的煎熬中，她要不在巧克力里面融入鲜血？
但望舒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难道不是欺骗零成为他厌恶的吸血鬼吗？
她拿起手册继续制作本命巧克力，随着火苗的跃动，巧克力的醇香在空气中渐渐弥散开来。
当晨光透过玻璃投下方正的光影时，她终于只剩下倒入模具冷却这一步了。
做成什么形状呢？
望舒缓缓地晃动着容器中的液体巧克力，在它于朝阳中闪烁出丝滑的质感时，决定将其倒入弯月形模具中————她名“望舒”，是故乡神话中御月女神/的名字。
小心翼翼地取出弯月形的巧克力后，她用一个扎着银丝带的小礼盒来盛放。
今天就是圣巧克力日，现在就差个合适时机送给零了。
此时月之尞门前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日前部女生，虽然夜间部到傍晚才会出来，但精力旺盛的少女们在早上就围了过来，由于昨晚耽误了时间，望舒不得不加快赶路的速度，现在那里十有八九只有优姬在支撑。
结果远远看到墙头上吹哨子的优姬时，望舒竟被几个不良打扮的日间部女生拦住了。
“就知道另外两个风纪委员很快会过来。”为首的女生个高腿长，一副大姐头的打扮，“拦不了锥生还拦不了你？”
望舒瞄了一眼后面，退路果然被人堵了。
“你们，拦着我就真的不能给前辈们送巧克力了。”她试着说服这群社会姐。
然而社会姐们纷纷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表示她们都有男朋友了。
优姬和别的学生正在专注地对峙，没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风纪委员没少阻碍这群青春期学生看夜间部偶像，连照片都会强制没收，肯定让人不爽。
这群不良少女平日横行惯了，风纪委员的工作无异是在挑衅她们。
虽然也可能是其他学生请她们出手……总之，优姬是理事长的女儿，惹不起，零学习体育都满分还凶，不敢惹，所以望舒这个新来的就被她们选中下手了。
她本来还想谈谈，结果面前的大姐头直接就是一拳！
望舒猛地侧开身躲开，结果突然间身后的女生踢过来，她躲开了一拳却挨上了一脚，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她对付几个不良少女当然不在话下，但那一刻真反抗的话，可能控制不好伤了她们，而且她知道，零肯定快过来了。
然而她刚倒下就后悔了，因为一起摔在地上的还有刚做好的巧克力。
“哎哟，风纪委员平时说得正经，怎么也想送巧克力呀。”
大姐头捡起那小盒巧克力，然后扔地上，狠狠地碾了上去。
校园霸凌！望舒眼看着自己做了好久才成功的巧克力连着盒子被踩扁，想起身却被另外几个女生按住了。她当然有能力把这些人都掀翻，偏偏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现在只能忍着这几人，否则没了巧克力还会造成误会，毕竟电视剧里不就有主角反抗却遭诬陷的情节吗？
“我已经记下你们几个是谁了。”
突然传来的零的声音让按着望舒的几人立刻松了手，僵了几秒后飞快地跑了。
望舒忘了装得柔柔弱弱的让他来扶，所以当零走到身边时，她已经自己从地上起来了。
他俯身捡起地上已经干瘪的礼盒： “为什么不反抗？”
“在那种状况下还手会弄伤她们。”
零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头仔细检查了手中的礼盒。
“这个只能作废了，你要再做的话我可以帮忙。”
他的话让望舒又想哭又想笑，现在谁都能帮就他不能，毕竟这巧克力本来就是给他的，于是她只好遗憾摆手：
“谢谢……不过我还有事来不及，只能送校外买来的了。”
话音未落，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坏了！望舒发现自己掌心隐隐作痛，刚刚摔倒时应该擦破了皮，这种出血量不至于影响到夜间部，但是零就在咫尺！
周边女生们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静了下来，她感觉两个人都在发颤。
零是在艰难压抑嗜血的欲望，而望舒纯粹是紧张的，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在这种有很多人的地方……她真的不敢想零清醒后会有多痛苦。
但是下一刻，他突然放开她朝月之寮大门飞奔过去。
望舒顺着看过去，发现有个扎麻花辫的女生正在同伴帮助下想爬上围墙，望舒也只能跟着跑过去，因为那个女生已经手滑了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零接住了麻花辫女生。
“零干得好！”望舒和墙上的优姬都松了口气，而其他日间部学生都吓得安静了下来。
趁着这个安静的空档，望舒上前宣布：“理事长说了，不按规定来就把活动取消！”
她记得原作里面，零说要取消之类的话直接让女生们对他怨声载道，那她现在就干脆拿理事长来背锅，成功让女生们不甘心地离开了。
不久后在理事长办公室里，当理事长说完“圣巧克力日的活动不能取消，毕竟我们的夜间部太受欢迎，你们风纪委员要辛苦了”之后，零给刚修好的桌子又来了一拳。
“这是我今天发现的校园霸凌者，你最好能处分好。”零扔下一张纸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理事长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冒黑气。
望舒知道他肯定是在掩饰渴血带来的不适感，留下一句“突然想起有急事”赶紧追了出去。
优姬弱弱地问理事长：“零今天火气好大啊……呃，这些人做了什么？”
“好过分！恶意地毁掉少女的本命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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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台前，零试着用冰冷的水流使自己清醒，水珠延着发稍滴落在黑色的制服上，很快隐没不见。
恍惚间，他感觉到了望舒的接近，只顿了一下，就决定关上门不见她。
那种吸血鬼撕咬出的伤痛，自己经历过了，就不该亲自强加在别人身上————结果还没来得及合上门，就被她在外面抵住了。
“让我进来！”望舒按住门，利用自己苗条的身材往挤，“我力气可不小，而且这是公共洗手间！”
“做什么？”几经拉扯，零还是放弃了。
“来看你！”
“你不该过来。”
望舒皱眉，他如今还是用漠不关心的态度对待他自己。
“我就是因此才来的。”她维持着轻松的语气，试图让零放松，“你要是忍不住，还是咬我比较好。”
“……”他拿过毛巾简单地擦了擦头发：“我暂时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可我还有事！给你！”
面前的望舒突然把什么东西塞到了他手里：“傍晚时候的送巧克力活动，我去帮优姬就行，你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她不等零的回应，一遛烟地跑了。
————第一次给心仪的男生送礼物，还有特殊含义，望舒其实手足无措，只能这么落荒而逃。
虽然说送买来的心意上就落了一截，但是零应该记得她之前说的话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少女心在圣巧克力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