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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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冬夜的手，像滚烫的誓言 你闪烁的眼，像脆弱的信念——《致青春》王菲
庄池回到庸城的第一天睡的并不是很安稳，或许是因为一路的颠簸让她有点晕，也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人。
上午九点。庄池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本来就醒过了，回笼觉里的任何一种声音都显得十分烦乱。庄池很无语，请问设置震动的意义在哪？
庄池抓起手机看了几眼通知。大多都是接风的消息。
“啥玩意儿？”庄池坐起来，“我王哥给我发消息了？”
班主任（王焕先生）：回来了？
庄池：嗯。
班主任（王焕先生）：十二月三十号学校有个元旦晚会你要不要过来玩？
庄池想了一下。
庄池：好啊好啊好啊。可以去和你学生做个演讲吗？我高中老想了。
班主任（王焕先生）：讲呗，欢迎欢迎欢迎。
不过一会儿庄池就看到她和王焕的记录出现在朋友圈里，底下大都是认识的人赞了，全说王焕偏心。王焕也认其实。庄池这个女孩，真是他教书路上见过最惊喜的意外了。
钟意当年因为团的事情也加了王焕，不出意外地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找了高中班主任钟玉兰说了一声。十二月三十号，钟意也会去。只是庄池毫不知情。
庄池起床洗了个热水澡。水蒸气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缠绕，铺在冰冷的玻璃上，渴望从罅隙中流出，无能为力。洗完澡后她看着自己二十七岁脸在铺满雾的镜子上隐隐显出轮廓。庄池用手指画了几个图象，擦去留下大片的空余。她看着眼前的自己，想起十六岁时候，也有一场莫名奇妙的晚会。说起来还真是……回味无穷。
庄池回家的前一个月，除毕业班意外的各个年级，都在准备歌唱比赛，高二也不意外。好像是为了庆祝国家某一年生日所以想搞个比赛，各个年级的前两名可以在晚会上演出。庄池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记得那个时候九班上台，四班落榜。
庄池才不在乎四班有没有上榜，主要是想看钟意化妆。庄池准备了一条长长的横幅，那时王焕二胎出生，没有赶回学校看管四班的孩子们。庄池可以肆无忌惮了。
钟意上台前从晚饭就一直和庄池待在一起，庄池很开心。钟意不白，双眼皮是标准又漂亮的外双，配上粉色的眼影，有种西方画集的意思。庄池一直看着她的眼睛，闪粉镶在上面，每次眨眼都让人心里麻一下。
庄池时不时瞟钟意一眼，钟意没说什么，或许是习惯了。早在她们第一次讲话的时候她就听庄池讲过了，庄池觉得她的眼睛好看。
晚会如期举行。一束束光打在舞台上，飞窜着十几岁的青春。在与往常一样的晚会里有一道不一样的白色，光穿过纸张，观众隐隐约约看见几个字——“高二九班冲鸭！！！”，纸的下面是个人影，鲜衣怒马。那天的灯光师很给力地给了一束光打在庄池身上，她们仿佛是同在的。
钟意那时心底有丝电流穿过。在庄池的十六岁，钟意的十五岁，庄池当着全校的面展示她的私心。是啊，我就是想让你钟意记住我，怎么了。
庄池就是这样，她要引人注目，要人忘不掉她，要自己的十六岁没有遗憾。
十二月三十一号下午三点钟意就在青鸟附中坡底下等着了，她的车不高调，毕竟青鸟附中的孩子大多都是富二代。
这破天气冷的让人不想出门，庄池在家里窝到五点。驼色的外衬皮裙里面一件米白色高领羊毛衫，棕色的毛呢外套、牛仔裤、麦昆小白鞋，一对吊坠式的耳钉。头发随便扎了个低丸子头，拿了个米白色的手持包。出门前拍了张照给庄悦。庄悦说可以，她就出门了。
庄池想了想自己上学那会儿，青鸟附中门外一有大型活动就没地方停车。撒了个娇让庄父送去了。
五点半，庄池从车上下来。钟意看到庄池的那一刻瞬间清醒了。迅速熄火下车。庄池和庄父说再见的功夫钟意就走到校门口等着了。
庄池低头给王焕发信息，一边走向校门。
庄池看向门上的四个字“青鸟附中”吐了口气，“好久不见。”
钟意走向庄池，“好久不见。”
庄池听到后愣了，钟意怎么会在，钟意凭什么会在。庄池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所有回忆都涌上心头，一瞬间一大堆话搪塞在喉。程媛呢？怎么不在？庄池想拿着手上的包砸钟意可是忍住了，她知道钟意不吃这套，她也没必要自讨苦吃。
庄池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啊，刚才那个不是对你说的。”钟意没再回话。钟意的头发还是以前那样短短的染成了红棕色的，庄池的头发长长了是天然发色，两人有点微微的炸毛。
庄池进校门后就在原地等王焕了，余光瞟着钟意。钟意低头玩手机，一言不发。呵，跟十年前她们分开的时候一样。
“姐姐，你看我干嘛？”
庄池语塞了，“没有。”
“嗯，那这几年的信息给鬼发了？”
庄池想了想，“没有。”
钟意把手机里的截屏airdrop给庄池，“回来就退缩了？”
庄池想骂人，但她不想和钟意起冲突，这几年的她给钟意发的信息越来越少。钟意找过她，但永远找不到。她们见过，钟意不明白为什么一见面庄池就语塞。甚至觉得庄池不喜欢她了。她不想主动找她，她们也几年没见了。
十年前吵得架现在也没和好。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谁也不敢问。
王焕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只是多了几根白头发。王焕以为这几年钟意和庄池一直待在一起，心里为她俩的友谊而赞叹。带着她俩到自己班的地方坐着。
一堆十几岁的孩子围着她俩。问了一大堆问题。
“学姐，你俩啥关系啊？”
庄池愣了，嘴张了半天没说话。钟意斜坐，整个背在那一瞬间靠在庄池身上，庄池手不知道放哪就随便搭在了一个地方，好巧不巧，钟意的手回扣回她的手。
几个孩子惊叹一声。“学姐不用解释了，我们知道了！”
庄池在心里暗骂。
等几个孩子散去以后，她的红唇贴着钟意的耳朵，“宝贝，你压的我好难受。”声音不大，像是悄悄话一样从钟意耳根爬过。庄池抬头，发现一个小女孩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俩。完了，钟意有毒。
啊我只是想整蛊一下她啊，怎么把自己清白都整没了。庄池在心里狂啸，钟意在面前狂笑。
庄池耳朵红了，大概是被风吹的，也或许不是。她仿佛回到了十六岁的那一年，逍遥放肆。舞台上孩子们在表演，舞台下荧光棒没有规律地摇着。她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晚风从这头吹到那头，心底的尘埃被吹成了某个人的模样。
或许庄池早就释怀了，在那一刻她突然很想哭，很想像十年前一样奋不顾身。是，庄池和钟意都没变，只是那层喜欢，在岁月的冲刷中磨平棱角，有迹可寻却无迹可循。
“钟意。”
“嗯？”
“你怎么还记得我啊？”
“不知道。”良久以后钟意又出声，“忘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