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羊 第 1章 9年的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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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筠羊喜欢了江时九年。
直到高三期末那天，她才彻底放下了这门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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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姨，就是这儿了。”唐筠羊对照着手机上的照片和面前的公寓楼，肯定地点了点头。
谈话间，两人走到一间公寓前。
宁春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羊羊啊，今天你宁姨出马，保准给你和我那儿子大把的机会，少不了！”
“矮油～您这样说怪不好意思的呵呵～”唐筠羊扭头低声道，虽然抿着小嘴，但不免让人发现她难掩的喜悦。
正高兴着，门就被打开了。
“妈，你来干什么？”开门的是江时。
注意到宁春身后的唐筠羊，他神色冷峻，握着门把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这话说的，怎么，你妈我来看看你都不行了？”
“我可没这么说，”他说着上前帮忙提东西，“家里人都放假了，您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不累吗。”
“我不累啊，不有羊羊帮我嘛。你爸出差，我打算着到你这儿来咱一起过个年。羊羊这小丫头，多懂事啊，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了，又是帮我提东西又是到处找人问路的。你们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那时候……”
得知江父又出差，江时黑眸沉了沉。
随后他道:“妈，您看会儿电视吧，我去做饭。”当即打断了宁春的絮叨。
“臭小子，”宁春嗔怪了一声，转身对唐筠羊笑意盈盈道，“这小子要有你一半好我就舒心了。”
“呵呵，阿姨我去搭个手，您看电视吧。”
“没事儿，你让他自己干，咱娘俩唠会儿嗑。”
“这……”
“哎呀，你就坐下吧。知道你体贴你那未来小老公，放心吧，这孩子早熟，不是什么难事。”
唐筠羊心里美滋滋，面上讪笑着，先前的迟疑愣是被生咽了下去。
“宁姨，其实江时啊，体贴着您呢。”唐筠羊边说边削着苹果。
“精灵丫头，你又说说怎么回事了？”
“您看 。”她示意宁春看电视墙的置物架。
宁春看过去，上面放着一个盒子:头部按摩器。
“眼尖呦，”她看向厨房，“这小子还知道我头痛。”
“那可不～”
闲言之际，苹果已经切好了。
“宁姨，啊——”唐筠羊用牙签插起一块果肉，递到宁春嘴边。
宁春笑着接下，没嚼几下，突然想到什么，招呼唐筠羊到自己身边。
唐筠羊凑近，见她指了指江时的方向，秒懂，并比了个“OK”的手势。
刚要起身，宁春又拉住她，向她眨了眨眼，先一步走去，示意她跟上。
唐筠羊恍然大悟，取下苹果的牙签，跟了上去。
到门口，宁春意有所指地道“儿子，来，低头，吃个水果。”
正炒菜的江时想也没想偏头张了嘴，唐筠羊瞅准机会上前轻轻放了一块果肉。
他刚转过头想道谢:“谢谢……”
妈字还未出口，见到是她时，脸上的温度已然低到冰点。
又看见宁春一旁得逞后的笑容，他利落地关上灶火。
唐筠羊见了，以为惹他生气了，低头道:“对……对不起，我……”
“晚饭好了，我把菜端过来，你们去餐桌上吧。”江时打断了她。
“那，我来端汤吧。”她端起台柜上的瓷锅飞快往外冲。
太烫了。
放下锅，又冲向卫生间，接受了冷水的洗礼才缓过来。
她取下一旁的毛巾擦手，看着指尖顿住。
刚刚江时的牙好像碰到她手了。
她两指摩挲着，反应过来时又对着镜子，用水拍拍脸。
她一定是不正常了。
喜欢他到不正常了。
饭桌上，宁春似乎对刚刚江时的态度不满，连问话的语气都变了。
“江时，你们应该早期末考完放假了吧，不回家干什么呢？”
“年年他们这周二才考完，她一个人不安全，我去接她。”
“又是戚年？”
啪。
唐筠羊的筷子掉了。
“你们继续吃吧，我去厨房再拿一双。”
“去，给羊羊拿双筷子，”宁春对江时说着，徒增使唤的语气。
他起身拿了双筷子递给她。
唐筠羊伸出手接，肌肤相碰，一阵颤栗。
她抬头看他，他也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她忙低下头吃饭。
他的手很冰。
“儿子，我可提醒你，戚家正和你爸抢那个楼盘项目呢。你和她在一起，这是打谁的脸，你该清楚。”
“妈，你们事业联姻的那套对我没用。”
“你这……”
“我吃完了。”江时走进厨房。末了，唐筠羊也走了进去。
正见他抹着肥皂洗手。闻声，他转过头，和她对视。
她看了看他手上的动作，细长的手仔细清洗了每个指节，特别是虎口。
他觉察到她的目光:“你该知道，我有洁癖。”手上的动作没停。
“嗯，”唐筠羊放下碗筷，“宁姨也吃完了，我去收拾下。”说着转身去拿碗具。
客厅。
唐筠羊看着桌上的菜发呆。宁春叫住她：“羊羊，”
“来这边。”
话音刚落，江时出现在她旁边，欲接过她手上的碗。
她没再迟疑，转身走到宁春旁边。
“来，过来坐，好孩子。”
唐筠羊坐过去， “宁姨，有什么事吗？”
“羊羊啊，江时他就是脑子还没开窍。你这些年做的，宁姨都看在眼里。今晚这事儿，是他的不对。我一定好好训他，你没什么不对的，好孩子，别往心里去，啊--”
“宁姨，我自己能调整好的，您不用为我出头，不然你们又要闹不愉快了。我们这身边人，也不是滋味。”
“你想的周到。”宁春轻拍了拍她的手，刚想细数江时的不是，门帘就被拉开了。
江时从里面走出来。
见他正要进房间，宁春又叫住他：“不早了，你给我们腾出房间来，反正这房两室一厅，你睡沙发也没事。把你的卧室让给羊羊。”
“妈，”
“怎么？不满意，这算算小年嘛都还早，有两个星期呢。你有什么意见都给我憋回去喽。”
江时目光凝向唐筠羊，意思很明显，希望她能主动提出睡另一间房。
宁春打的算盘，两人都心知肚明，无非是想让他们增进关系。
虽然唐筠羊觉得睡哪儿都一样，但她又突然不想顺着他的心意走，鬼使神差地，她故意躲避了他的视线。
“唐筠羊。”他叫了她。
她故作疑惑地看着他。
“过来。”语气有一丝愠色。
她跟着进到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整洁，是很让人放松的干净，并不需要收拾什么。她大可直接住进去。
他只是把床头柜上的照片放进抽屉，就走了。走之前对她说了一句“别动它。”
唐筠羊略微看了看，那是用亚克力相框装潢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笑着的女生。
就是戚年了。
她默默走向床头柜，想推一下那个抽屉。她想关紧一点，却好像怎么用力都关不上。
这一夜，几多无眠几多愁。
以往，在江母的安排下，江家总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过年。
远处看去，从地基到露天阳台，无一处不是鲜艳的大红色，整个就一古代婚庆喜房。
用宁春的话说就是“新年也不久了”。其实通常她这么说的时候还有一个多月。
所以，两人就在她的一番“劝说”下，开始给这件公寓“翻新”。当然，对江时是命令。
唐筠羊这人不知道该说她健忘还是缺心眼儿，才过一个晚上，昨天的不愉快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于是，得此契机，她又没心没肺地一个劲儿朝江时献殷勤。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
宁春这趟买的除了吃的，就是窗，对联，福字之类的。
江时随手拿起一张剪纸，上下看了看，又找了一堆不同的剪纸出来。
虽是样式不同，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千奇百怪。
甚至有一张灯笼的剪纸，他只是轻轻挑起提手，整个灯架就散逸了。
“唐筠羊，”他得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呢江时，怎么了？”唐筠羊抱着几串福结正要找合适的地方挂上。
瞧见他凝眉对着的那堆剪纸 ，她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揽福结，右手拦住他，整个身体挡住那些“纤弱”的小玩意儿。
全身写满了抗拒和羞耻，“你别看！”
怎么宁姨把这一沓拿来了呢！
那天宁春把她叫过去一起剪纸，她也是从而得知宁春准备来看江时，于是放下剪刀就说着要一起。
宁春那是一个欢喜，顺便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不得不说，宁春是从小到大最了解她的人。谈钱多伤感情啊，再说他们几家商业巨头也不缺钱。
打开红包一看，里面全是抓拍她和江时的同框照。
她见后嘴都笑裂了，几天反反复复拿在手上看，不厌其烦。
她实在没忍住去江家串门儿，宁春哪不了解她的这些小心思。两人商量后迫不及待地启程，便有了开头的场景。
她其他都挺好，就是手工这茬拿不太出手。
当时在江家和几个女佣一起，她一展示，大家皆是呆了，局面瞬间冷场。
羞愧难当啊。
可谁知宁春竟把这些她的“杰作”带来了。
唐筠羊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被她们发看到也就算了，还被江时发现，丢死人了！
“这是你剪的？”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额……是。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拿出去扔了！”唐筠羊立马放下福结。
“诶诶诶，别扔啊，”一直躲在过道墙角的宁春冲出来，“看看这，多可爱啊！做什么扔了呢？”
“这……？”她总不能自己损自己，但这玩意儿，能称得上可爱？
“留着吧，来客了看着也喜庆。”
宁春凝固的神情一下化开，乐了。留着的意思就是可以贴家里嘛！
“江时，你……”
“哎呀行了行了～你俩就出去贴福字吧。”话还未出口，她就被宁春一个劲的往门外送。
同行的还有江时。
门外，两个闷葫芦谁也没开腔。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唐筠羊。
“那个，我来贴福字吧。”说着她拿过包装袋准备开撕。
只是使尽解数扯了半天也不见效果。
“嘿嘿，这个质量还挺好啊！”她一边用着力，一边也不忘跟他措词。
“开口在另一边。”他无情拆穿了她。
“啊？”她将袋子调转了一个方向，还是没能打开。
“还是不行啊……”
江时无奈，凑近她道:“这里不是有个缺口吗？”
说着越过她手捻住的位置，不费吹灰之力的撕开了。
“好了。”由于距离太近，他吐字时鼻息不经意的扫过她脖颈。
唐筠羊吓了一激灵，忙往前走了好几个小碎步，脸直直贴到门上。
这人真是无意间都能撩到女生。不行，她可得早日拿下他，不然让哪朵烂桃花盯上，就危险了！
她暗戳戳下定决心，殊不知江时正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她回过头，见他一副“看智障”的表情，她缩了缩脖子。
转念一想，看他心情甚是愉悦，自己这放肆一回又何尝不可？
大不了一夜过后又是一条好汉！
她别扭的抻了抻脖子，做足心理建设后，道：“你……你那什么表情啊，看不起我吗……”
“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才贴。”
无趣。
她拿出一叠正红色的福字，由于几张连在一起，她也空不出双手来，便用嘴叼出一张，往门上贴好。
然后又踩上板凳，贴对联横批。
待双手调整好位置，她转头问他:“正了吗？”
他不禁哑然:“嗯。”说出的字都带颤音。
“江时，你笑起来蛮好看的诶。话说你笑什么啊？”
他打开手机相机对着她，她这才发现，刚刚用嘴叼福字时，嘴角一直连至下颌边，都蹭到了上面的红色颜料，活像武侠剧里中毒身亡的龙套甲。
“我……”文明语言伴随她一时脚滑的跌落，生生被堵在喉咙。
她这一摔可好，正巧扑倒了江时。缓过神来，就趴在他身上。
两人都愣了许久。
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眼神四处飘忽，支支吾吾终于说出了个所以然，
“那个……宁姨说家里……没酱油了，我去楼下买酱油去了拜拜！”
她把东西胡乱放他手里便就逃之夭夭。
江时也站起，贴好对联，回厨房查看了一番。
出来时带着笑意。
唐筠羊回来时，手上提着一瓶酱油，想趁没人藏进厨房。
一股脑放进柜子，转身却是熟悉的脸。
没错，是江时。
他打开柜子，对她问道:“3瓶酱油？”
“额……这……对啊，我一共买了3瓶，我厉害吧。”
他没说话。
“你看啊，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多形象。”
还不信吗？
“哦对，超市打折，买二赠一，省钱又划算划算是不？”
“那这酱油，我用不安心，可能灌了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厨房。
……
什么意思，骂她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羊 第 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