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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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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子很喜欢她的哥哥。
家里人都知道裕子喜欢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哥哥津岛后面转。裕子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津岛则是第二小的,大家也都乐于见的两个小孩子开火车一样到处转的有趣情景。
听妈妈说,裕子在很小的时候,第一个会说的词是“哥哥”。即使在哭泣中的小小裕子,见到哥哥时也会一下子破涕而笑。在于裕子短暂的记忆中,唯一值得珍重的就是哥哥的身影。在裕子小小的世界中,哥哥一人就已经足以填满她的全部。
裕子第二喜欢的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鸟笼——那是哥哥夏日祭时心血来潮买给她的。裕子宝贝的很,连睡觉都抱着那个冰冷的小笼子不撒手,成天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冰凉的笼壁和链条。
裕子有一个秘密。她想用笼子把哥哥装起来抱在怀里永远也不撒开,就像以往那些有着柔软羽毛的鸟儿一样,裕子很喜欢鸟,却还是把他们都放走了,因为那不是裕子真正想要的。可是哥哥太大了笼子装不开,于是裕子只得天天提着小笼子眼巴巴的看着哥哥,希望他能自己变成鸟儿飞进去。
裕子觉得哥哥也喜欢裕子,因为性情内向的少年从来没有粗鲁的对待任何一个人——包括裕子,她喜欢哥哥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时候坐在一旁摆弄她的鸟笼,她喜欢哥哥不说笑又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裕子不喜欢哥哥的笑,太过苍白了让裕子看了有些伤心。
津岛修治有一个小他5岁的妹妹。
妹妹出生时,津岛看着丑陋的如同猴子一样的新生儿吐了吐舌头,用手指轻轻的戳戳她皱巴巴的赤裸皮肤。对于这个新生命的诞生并不过分理睬,母亲说小儿子一直都呆呆的,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他过分的喜欢安静,以至于连仆人那点细碎的杂语都听不得。
女人们的恶意话语就像针一样狠狠的刺着孩童的心,被针刺的地方似隐疾那样痛苦却不见丝毫痕迹,心思过于细腻的孩子比其他的哥哥们更早的察觉到家中笼罩着的阴郁。
津岛一开始如同看一个玩具,看待那个小小的只会留着口水咿咿呀呀的妹妹。闲着无聊时还会逗她两下,引得那孩子“咯咯”笑着。但之后随即便生出对那婴儿的恐惧来了,那小小的身躯中所蕴含着的可怕占有欲,使得他近乎逃也似的远离了这个妹妹。
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用哭声来谋求着什么,直到把他寻求在眼前,小小的裕子才停下哭泣。
津岛在很早之前就知晓小孩子纯洁内心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裕子喜欢鸟儿,于是便用了笼子把在厅里的仆人都变作了鸟儿,最后又因无趣把那鸟儿全都放走了。裕子做这一切并没有什么恶意或愤恨,仅仅是小孩子觉得很好玩罢了。
而津岛也清楚的知道,裕子渴望得到的鸟儿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尽管自己的能力可以使自己逃离被变成鸟儿的命运,却逃不过稚嫩双手下的占有欲。
“哥哥,要吃蟹肉罐头吗?”
津岛闻言抬起头,望着开心朝自己奔来献殷勤的小孩子,不着声息的叹了口气。
“要吃。”
于是小孩子和受到鼓舞似的蹦跳着端着罐头,献宝似地举起手,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闪着光。
津岛拿起罐头,随手揉了揉身旁眼巴巴等着夸奖的小孩子。蟹肉鲜美的味道,好似在舌尖舞蹈,味蕾也要一起像烟花一样炸掉了,津岛脸上漫出了满足的红晕,在轻飘飘的幸福感中不由得想:“真是太可怕太狡猾了,利用食物把猎物轻易捕获什么的,这么小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啊裕子……”
请把翘起的嘴角放平再进行你的阴谋论啊!津岛修治。
所以说果然还是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