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回》廿口北四水

2、偶遇

　　暑假的最后一天总是有一些在创造奇迹的人，森瑾也是其中之一。

　　[19：00]

　　在书桌前赶作业的某人收到了班群的消息，打开一看原来是分班表。

　　“初二五班……意料之中的事情。”森瑾的内心毫无波澜，又趴下去赶作业。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笔摔在一旁，“我去普通班，为什么要写这份作业，多点时间打游戏不香吗？”

　　她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打开电脑，戴上耳机打起了游戏，直到凌晨才睡。

　　翌日上午
　　[8：00]
　　瑾妈以为自己的女儿早就起床去学校报道了，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把被子卷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头的森瑾。

　　瑾妈掀开了她的被子，“你今天不用去学校报道吗？看看现在几点了还睡!”

　　她自己也很生气，但是又压下去了“妈，我会自己处理好的，你放心好了。”

　　瑾妈：“最好是这样，别到头来又麻烦我，我忙得很，哪像你天天就知道吃喝拉撒睡，还有那期末考的跟什么一样……”

　　熟悉的口吻，经过这一顿唠叨，森瑾彻底醒了。等到森瑾妈走了，她就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对着空气骂骂咧咧。

　　森瑾做事从不拖拉，收拾好就坐上车，搬上该带的行李。

　　这良启三中的大门还是这么气派，不知道会迷惑多少无知青年来这，不过都来到这还是要好好学习，不然怎么逃离这里，她心想着，接着在脑子里画了一个逃离良启的计划图。

　　处理完琐事，她还要去接待新生，“又是一件麻烦事……该死，今天的良启竟然停电，初秋多热啊，我还要出来晒太阳，人间痛苦，这就是学生会的待遇吗？那我还不如不进。”

　　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她觉得自己黑了一个度，还只能用手摇式风扇吹风。

　　因为停电，晚修取消了。她走到了校园里比较偏僻的地方，随意找了一处坐下。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显得她像一位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少女。今夜的月色很美，月亮和星星都照亮着校园的小路。

　　在这种僻静的小角落，总是校园情侣们最爱来的地方。没坐多久，就被喂了满嘴的狗粮。“恋爱的酸臭味扑鼻而来，我什么时候也能遇到那么一个人呢？”她苦恼着。

　　她依旧在发着呆，连老樊走过来了也没察觉，老樊在那站了一会，接着说：“老森，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害我找了你半天。”

　　老樊见她没有反应，接着又说：“没关系，我们没分到一个班，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的。”

　　老樊：“别这么沉默嘛，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一个女生和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森瑾：“性别什么的不重要，喜欢就答应啊，不喜欢就拒绝。嗯——老樊，该不会有女生和你表白吧？千年铁树开花了！”

　　老樊连忙解释：“不是，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突然就好奇起来：“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如实道来。”

　　老樊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其实我的性取向是女……哎呀，就是我喜欢的人是女孩子，对就是这样。”

　　“我看出来了……”还没等她说完，老樊的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更多的是心慌。

　　“我在想啊，到底是哪个女的让你这么喜欢，连上次那个公认的阳光男生你都拒绝了。”她坏笑。

　　老樊松了一口气，“是……等等你怎么知道上次那男的过来和我表白，是不是你计划的，他连堵我的时间都这么准!”

　　“我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啊，他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对吧，老樊。”她笑起来了，露出了两颗虎牙，还有她浅浅的梨涡。

　　老樊红起了脸，还好当时她并没有发觉。两人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在石板凳上。

　　森瑾闭上眼，晚风正吹拂着她的脸庞。就在这时，就有了猫的叫声。

　　“老樊！附近有猫。”她摇着老樊的手臂。

　　老樊向四周看去，发现了一团白绒绒的东西，眼睛还冒着绿光。

　　“我看见了，在那两棵树下。”老樊说着就向那边走去，猫咪似乎并不怕人。

　　她提醒想去逗猫且毫无防备的老樊：“你小心点，别被挠了，被挠了要去打针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猫咪的头，它竟然没攻击人，反倒是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老樊笑着调侃道：“老森，这猫挺乖的，和你挺像的，看起来很凶，其实也没这么可怕。你喜欢猫？以前怎么没提过。”

　　她叹了口气说道：“别开玩笑了，我一直很喜欢猫，家里不让养，所以一直没提。”

　　她心里失落起来，想起家人说会让养猫，这都过了多少年了，话应该又不作数了。

　　突然，校园里的灯都亮了，她看见了猫的样子，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全身都是白色，看起来很漂亮。小家伙也很有活力，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老樊，回去上课了。”她先走了一小段路，老樊还依依不舍的都着猫。

　　“等等我，老森！”老樊冲了过去，搭住了她的肩。两人又回到了人来人往的教室里。

　　老樊在新的班级里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她活泼、大胆、对人热情，帮助她融入了新班级里。

　　而森瑾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腼腆，但还是对新的事物还是很敏感。

　　因为分班，两人疏远了。她自我感叹道：“人都会对新鲜的事物感兴趣，我有什么好阻止的，勉强得来的东西都没什么意思。”

　　有时她还是和老樊一起去看猫，几星期不见，它的肚子似乎变大了，看来是要当猫妈了。

　　两人学业繁忙，也不能每天来看它，它就自己去食堂觅食。撞见森瑾的话它就可以加餐了，每次她都会给它多喂一点粮。

　　她认识了新朋友，她叫何漆，是一个身高176cm的女生，相比而言她自己就显得太渺小了。

　　其实何漆是她和老樊初一时的同学，那时也没和她有过接触，只记得名字。

　　她们成了舍友，而且何漆的床就在她的旁边。

　　某天
　　“终于到午休时间了，累死了。亲爱的床我来啦!”她脱了鞋子，扑在床上。

　　躺了一会，她发现何漆在看书。“你在看什么呢？美妙的午休不睡觉怎么行。”

　　“可能这种类型的书有些人接受不了。”何漆推了推眼镜。

　　“哎呀，有什么我是不能接受的，给我看一眼呗。”

　　何漆把书给了她，看到封面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快飞上天了。

　　“这……这不是我一直想买的那本，袖太太的书吗？!而且这书很难买的到，经常断货。”她的眼睛像是在发亮。

　　何漆：“你也喜欢啊，我还画过男主的画，我现在有稿子你要看吗？”

　　“好，我一定要看！”看完画后，她赞叹道：“没想到我的身边竟有这么厉害的太太，快去投稿!我一定会当你的第一个粉丝的!”

　　森瑾突然觉得成为她的朋友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但是呢，就是因为她是画手，还被班上同学发现了，她现在每天都在给别人画画，她也不好推辞，只能画。忙得连森瑾都和她搭不上话。

　　没办法了，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值日了。在学生会里，她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仔”，每个星期三都要到处奔波检查。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工仔吗？不仅是打工，还要看别人脸色行事。组长今天脸色不好，还是能躲就躲吧。”森瑾像是避瘟神一样躲着，每个细节都做的滴水不漏，就怕他找茬。

　　她自言自语的说：“森瑾，你要加油啊，就差晚上的检查了，等到过去了就会好起来了。”

　　初一的教室她特别熟悉，不仅仅要追求速度，质量也要保证。从五楼一直查下来，也开始累了。走到二楼就停下歇了会。

　　“初一级应该没问题，全打钩就行了。这班级是真的多，为什么没有电梯呢？想想如果教室在五楼，拿瓶水都能累死。”她时不时用本子扇着风。

　　突然，走廊那边传出了东西掉落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走近一看，有一位学妹坐在地上。她轻声问道：“同学，你怎么了？”

　　学妹：“有人来了吗我还以为我要在这过夜了。我腿不小心碰伤了，还在流血。”

　　她查看了一下，还挺严重的，“我带你去医务室吧，现在这个点应该还没关门。”

　　森瑾搀扶着她，学妹整个人的重量都快到她身上了，她终于知道老樊的力气有多大了，能把她抬起来。

　　两人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医务室，正好撞见了快下班的校医助理。森瑾叫住了他，“等一下，这里有位伤员，麻烦您了。”

　　校医助理皱起眉头，心里不爽，都到下班时间了，怎么还有人来找我。不过他还是在森瑾的请求帮了一下她们，没让她们进医务室。

　　校医助理：“我回去休息了，你们运气还算好的了，我不是校医只能给你们拿点红药水。最近有伤员最好不要来医务室了，校医去度蜜月了，过几星期才回来。”

　　森瑾微微鞠躬，“谢谢了，真是抱歉，您都到下班时间了还来麻烦您。慢走，晚安。”

　　她扶着学妹在医务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可能会很疼，你能忍得住吗？”

　　学妹：“没事，放心涂，总比以后发炎好吧。”

　　涂完药水，就把人送回了宿舍，这么晚也很难请到假了。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回教室的路上，独自一人回到了教室。看到了组长快要发脾气的脸，她弱小的像一只猫幼崽。

　　看了她的反应，组长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这次就算了，看你平时表现还算好，不记过了。”

　　森瑾愣了一下，“啊……谢谢组长，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不对没有下次了。”

　　第二天，她依旧单独行动，她烦闷的踢着地上的石头。独自安慰自己，算了，何必为难石头，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回到教室，何漆还在赶画，森瑾没有打扰她。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过了一会，她发现桌上的东西怎么和平时不一样。

　　接着有一位同学过来说：“同学，你坐错位置了，你的在后面。”

　　“啊，不好意思。”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还小声嘟囔着为什么自己的位置往后挪了呢？

　　那位同学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这转来一位新同学，还是女孩子。”

　　“是吗？那我可真期待啊。”她略微敷衍了一下，又发起了呆。

　　上课了，班主任还真领着一个人进来了。她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趴在桌子上，头也没抬一下。

　　班主任安排新同学坐下，就离开了。下课了，有一些人就围着这个转学生转。

　　同学1：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同学2：你以前是在哪里读书的？为什么突然来我们这啊。

　　亭美妍：我......我叫亭美妍，至于为什么来到这我能不能不说。

　　在桌上睡觉的森瑾突然起来了，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心想，亭美妍，这不是我宝贝小徒弟的名字吗？她不可能会来这的，绝对不是她，一定是重名了。

　　她起身往外走，却被亭美妍拉住了。亭美妍：“师傅，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回过头来，看到了这张熟悉的脸，“真的是你？美妍？”

　　亭美妍：“呜呜呜，是我啊师傅傅，我来找你了。”

　　两人像是失散多年的母女，抱在一起痛哭。

　　午饭时间到了，她就带着美妍去吃饭。

　　森瑾：“对了，美妍你怎么转到这来了。”

　　亭美妍：“我能说太想你了，所以过来和你一起。”

　　森瑾：“你说什么我都信，但是除了想我这件事我不信。”

　　亭美妍攥起小拳头打了一下她，“没爱了，臭师傅！”

　　她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美妍了，同班七年，美妍心里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她心里一定有事，她不想说。森瑾不会勉强她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森瑾哄着她，说：“好徒儿，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的。

　　美妍把头撇过去，表示不想听任何解释。

　　美妍每天都跟着她，可能是因为在这里她只认识她的师傅吧。

　　周末的时候，森瑾在外面闲逛。看到了一个游戏厅，就买了游戏币就进去了。

　　森瑾：“好久没来这里了，还是这么热闹啊。”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占着游戏机，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游戏。她没说什么，毕竟别人先来的，就一直在旁边等着。

　　这人还真就一直在那不走了，她有些恼了。

　　森瑾：“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没看见后面这么多等着玩？”

　　男人：“还真没注意到，不过是我先来的，慢慢等吧，小屁孩。”

　　她生气了，并说道：“我们来单挑，我输了，你就在这玩一天我也不说什么。”

　　男人：“好啊，如果我输了我就做你小弟。”

　　一场场激烈的战斗开始了，森瑾自信满满的操作起来，打的对面毫无还手之力。

　　男人的头上布满了汗珠。
　　“呵，最后一击，你要输了。”

　　游戏屏幕上显示出GAMEOVER。

　　男人：“怎么会，我连小孩子都打不过。”

　　森瑾：“别小看小孩。行了，我也不缺什么小弟，以后你收敛点就好了。”

　　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了要当就当。”

　　她无奈得收下了这个小弟。

　　森瑾：“我的名字森瑾，你叫什么，我不可能连自己小弟名字都不知道吧，这算什么老大。”

　　男人：“我叫霄秋殊，在A市某游戏公司的员工。”

　　森瑾：“为什么A市的要来B市呢？”

　　霄秋殊：“我放假回家看看，最近公司出新游了，你来试试吧，你这么强，一定打的很好。”

　　森瑾：“行，那我去试。”

　　回到家，她按着霄秋殊说的去做了，确实是只上市了几天的游戏。

　　“哟，还挺有趣的，看我怎么杀穿你们。”她自信的操作着，干掉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打了一夜游戏，登上了排行榜第一，她疲惫地趴在在电脑桌前睡着了。

　　又到星期三的夜晚，今天她没让爱徒跟着来，今晚风大，把小徒儿吹坏了就不好了。

　　重复着工作步骤，正当她快回去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学姐，请等一下。”

　　她转过身子，在漆黑的走廊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一个在动的物体向她走来。

　　等到她走近了，森瑾才认出她是那天搭救的学妹。

　　她微微一笑：“怎么了，腿还疼？应该好了吧，都一星期了。”

　　张依涟：“确实是好了，真的很感谢你。内个，我叫张依涟，学姐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为了感想你。”

　　她笑的很灿烂，森瑾也不知道该怎么推脱。

　　“森瑾”

　　说完这两个字，她从值日表上撕下一页，写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交给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不然宿管员又要唠叨了。”

　　“好，那森学姐也早点回去上课，最近风大记得多穿点。”

　　她向森瑾做了一个绅士礼，目送着她离开这里。

　　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边走边傻笑着，“这人还挺有趣的。”

　　回到教室，美妍就粘过来问：“师傅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去哪里鬼混了。”

　　她觉得不对劲，“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呢？我可从来没有教过你说这些话。”

　　她在美妍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师傅！别弹了，我错了我不说了。”美妍抓住了她亲爱的师傅的手。

　　她把手放下，“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她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对美妍说：“所以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师傅，是隔壁秦音樊说的，她刚刚过来找你。”美妍像是在和大人打小报告一样。

　　她想不明白了，老樊来找自己干什么呢？

　　回宿舍的路上，她拦住了老樊，她边喘气边说：“你下课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过去看看你，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有徒弟我怎么不知道。”老樊的话里似乎带着醋意。

　　“哦~ 你说美妍啊，我们认识了好久，你可不许欺负她。”

　　老樊笑着说：“你这样说，我觉得我就更要欺负你的宝贝徒儿了。”

　　两人打闹起来，美妍刚从后面赶上来，她静静地跟着这两位前辈，时不时还笑着。

　　美妍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心里装着的事，好像随着师傅和老樊的出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