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朝月. 蛇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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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月如约去找易小晴，易小晴带她去试伴娘穿的礼服。
她穿好伴娘的裙子，裙子到很长，却不至于拖地。长发披落，她拉开换衣室的帘子，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走出来。浅粉的颜色衬着她白皙的皮肤，长发落在胸前，隐隐露出性感的锁骨。
她从里面出来，顾朝被后面的人推着用身子顶开工作室的门。
她站在那里，不自然地提提裙子。
他双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第三次，他们第三次见了。
顾朝浅浅地笑了笑，嘴边的笑容温柔地如晨间被白色纱帘笼罩在外的霞光，柔和而让人向往。
江霖月撩开从耳后落下的头发，睫毛随着她微微抬头轻轻扇开。
“哇哦，小晴姐，这是你新找的伴娘。”
“您确定您不是自己找人砸自己的场子？”
“啊！”许皓身子一顿，缩着脖子躲过飞过来的抱枕。易小晴接着飞了一个龙猫过来，正中许皓的帅脸。
“修云哥，你一看就是贴心大哥，帮我们解决单身问题。”他贱兮兮地凑到南修云跟前，默默抽走他手里另外一个抱枕。
“嫂子，我爱死你了。”徐晔刚好上前给易小晴一个拥抱，南修云一条腿横过去，拦住了他。
“表哥，你是我亲表哥，那是我亲表嫂，抱一下会死啊。”
南修云：“我老婆，只能我抱。”他手里的领带，一领带甩在徐晔脑袋上。
许皓几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只能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易小晴放下手下的配饰，走上前。“我这妹妹漂亮吧。”
“霖月，真的很漂亮。来给我看看。”江霖月慢慢地转了一圈。“这腰可以再收一点，霖月，你这腰好细，让我羡慕死了。”
徐晔推了一旁的顾朝。“诶，小顾。”
顾朝回过神，笑笑。“徐大哥。”
徐晔看了他一眼，打趣道：“眼珠子快掉出来了，还不赶紧收一收。”
“哪儿哪儿，我捡捡。”一旁的男子起哄道。
顾朝摸摸后脖子，急哄哄道：“那个，修云哥，我的衣服在哪里？我去试试。”
其他几个伴娘出来，几个还在外面的伴郎也夸了一遍。
江霖月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讲婚礼当天要做些什么事情。谁递戒指，谁整理裙摆，谁帮忙挡酒，每个人分配好工作后，他们在厅里休息。
江霖月抱起工作室里的白雪，开始撸猫。白雪是一只可爱的女孩，静静躺在她的怀里。
顾朝几个在商量婚礼上要添加的活动。讨论着讨论着，讨论起新娘和伴娘。
许皓突然插了一嘴，“我看，怎么看，都没霖月好看。我要是有这么个妹妹，我天天都得操心死。”
南修远推开他，“去去去，你家生来生去都是男孩，哪来的妹妹。”
“小顾。”
顾朝发呆。
“啊。”
“你想什么呢？”
“阿？”
许皓：“什么啊？啊什么呀。”
他笑笑不语。
婚礼前一天，她就住进了南家的‘常井’。前一天，大家在包厢里开派对，江霖月本是不愿意参与，安静静留在房间里。只是想到陆骞身上的鬼气，隐隐觉得不对劲。大学他们没什么交集，若是高中同学，陆骞的高中同学不就是易小晴的高中同学。
大家一起唱歌，闹得也不厉害。易小晴唱完一首歌，一个女孩递过来一杯水，那被水从江霖月眼前过，目光瞬间一冷，伸手就抓过杯子。
她问对方：“这杯水有人喝过吗？”
对方摇摇头，“没人喝过，我给小晴倒的，温水润嗓子。”
“那给我吧。”
在江霖月目光的直视下，对方松了手。“好吧。”对方回到自己男朋友的身边，坐下来后，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江霖月。
江霖月瞥了一眼，拿着杯子就往外走。出了门，她就垮了，双腿双手不住发颤，念着什么就往空旷无人的地方跑。
“再等等，拜托，别出来。”
到了顶楼，顶楼灯火依旧通明，她刚要放下手里的杯子，只听一声玻璃清脆的破裂声，她立马松了手，杯子在掉落的过程中裂成碎片，水在空中就哗然而下，一条黑黝黝的虫子破卵而出，迅速长大，足足有她手臂粗。
她吓得往后跳了跳。刚要转身跑就撞上一堵肉墙，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这鼻子绝对是真的，经得起折腾。
“怎么了？”温柔清亮的男声响起在耳边。
“蛇蛇蛇，蛇。”她顺势就抱住了他。江霖月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蛇，一种很柔软的生物，让人不自觉头皮发麻，四肢僵硬。
“快走！”
她回头，蛇正朝他们游过来，她一下子就跳到顾朝身上，搂紧他的脖子，大喊：“它它它它……它过来了。”她使劲抱紧，顾朝本撑开手臂，抿了抿嘴，抱紧她。
“嗯嗯嗯。”
“抱紧我，走开，快让它走开！”
“哦哦哦。”他抱紧她。
她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了张符咒，看也不看就扔了出去，符咒卷住了蛇身。“它有没有被束住？”她抱着他脖子，背着身子不敢看。
“束住了。”
她余悸未平，又紧了紧手臂，好一会儿才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她躲到他身后，颤抖着问他，“身上有没有锋利的东西？”
“别针可以吗？”
“嗯嗯。”她使劲点点头。
她从他手里接过别针，刚要扎破手指取血，那条黑蛇挣开了符咒，飞身过来。江霖月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别针掉到了地上。
顾朝抄起一旁的灯架子，用力一挥，打飞了黑蛇。它摔飞在地，扭了扭，很快又抬起头。江霖月立马扎破手指，隔空画了一半，蛇突然飞过来，她一把推开顾朝，蛇咬在她的手臂，蛇牙穿透皮肤，血渗到了它嘴里。
顾朝一下子抓住它七寸，用力往墙上边甩边摔打。顾朝手里的蛇慢慢地软化，像是没有骨头的肉泥掉落在地，渐渐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黑色的腥臭液体中有一条食指大小的蛇，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顾朝往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汁液。忙跑过去抓江霖月的手臂，“你没事吧？这东西有没有毒？”
江霖月摇摇头，用大拇指指腹干净手臂上的血迹，只留下连个浅浅的牙洞。
“这还没事？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的。”
江霖月想到了什么，拉住他手腕往顶楼边带，指着对面的大楼。“对面有人吗？”
顾朝回答：“有个人被拖走了。那个人每天晚上九点半就跳楼，跳完了又自己爬回去。”
江霖月笑了声，“呵，原来你有阴阳眼。怪不得能看见那条黑蛇。”对面跳楼的那位大叔跳楼自杀，不能立马入轮回，跳了八年楼，吓走了无数准备跳楼的人，功德已满，方才被一个鬼差拖着去鬼界轮回。
顾朝惊喜道：“你也是，对不对？”
江霖月点点头，大哥你要不要那么兴奋。
“那个是什么？”顾朝指着地上黑血里那条小蛇。
“蛇降。”
“具体什么东西，降头中的一种？”
“这个可能是半成品，喝到肚子里，破壳而出，它就以你身体为温床，吸食你的精血长大，不断汲取你的气运为它的主人所用。具体要看养这东西的主人目的在于什么。我也只是听过，不太了解这个东西。听上去怪恶心的。那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要细细去深入了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擦她的手臂上的血迹。“你怕蛇？”
“太恶心了，那生物。”她说起一脸厌恶嫌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实在不愿意展开谈论。
顾朝看着她手臂上的两个小伤口，眉头越锁越紧。“是不是很痛？”
她抽回手臂，“不痛。我包里有药，明天就只剩下个淡淡的印记。”
“这东西确定没毒吗？”
“反正毒不到我。”秦光说她是个“鬼见愁”的体质，一般妖邪近不了她的身。可是，这十九年来，她周围妖魔鬼怪就没断过。马路上的被轧死的小猫小狗见了她都跟上来哭诉几声。沾不了白事倒是真的。
她手上还沾了点血，画了张火符，地上的那滩黑血瞬间就烧了起来，不一会儿，地上就没了痕迹。
顾朝看直了眼，问她：“你懂玄门之术？”
“不懂。我们回去了。”她很顺手地扯着他腰间的衣服布料往楼梯口走去。
“跟我说说嘛。”
“不知道。”你很烦知不知道。
回到房间，她看了方才的女生一眼，对方躲闪着她的目光，假装和一旁的男人聊天。
江霖月看到她的气运被反噬，最近应该要倒霉了。
“顾朝，帮我问一下那个女生是谁？我瞧着有些眼熟。”她拿手挡着悄悄和顾朝说话。
“好，你等一下。”
顾朝从南修云嘴里知道那个女生是纪敏，那个从前喜欢陆骞的纪敏。江霖月把事情也猜了七七八八，大概也就是那样了。有些执念只是执念，有些执念酿造的是毒药，伤人又伤己。
纪敏回房间，刚要关上门，一只脚卡住了门，很快整条腿横进来。就在她惊慌之时，一个人闪出来。
“纪小姐，聊聊。”
“我不认识你，天晚了，我要睡觉了。”
“我手臂上的蛇牙你认得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您不想说，庙街179号，等你撑不下去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没有话和你说。”她心虚到不敢看江霖月。
“希望如此。”
第二天，江霖月被易小晴拉着让人给她化了个淡妆。易小晴化好妆，江霖月没什么人熟悉就待在她身边。
江霖月悄悄画了个平安符，希望她平平安安。
江霖月掏出一个木头盒子。“小晴姐，送你和南先生的结婚礼物，希望不要嫌弃。”
易小晴笑着双手接过，打开，里面是金色的小锁。
“好可爱的小锁。”
“这是结理锁。意寓夫妻和顺，永结同理。”
“谢谢。”易小晴拉过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可能漂亮的女孩都讨喜。”
江霖月笑着说：“也许以前见过。”
中午，纪敏晕倒被男友送去医院。江霖月赶过去的时候，一道黑影闪入了楼道。
她追了两层楼就不见了影子，楼梯上留下飘缕的红丝。它破开束缚，顺走了纪敏的气运。楼道里弥漫着它生前的怨与恨。江霖月收集了它仓皇失措下遗失的气味，画符招引鬼差寻去。
她刚转身就撞上跑得气喘吁吁的顾朝，红了脸。他却顺势将人给抱进了怀里，仿佛做过了千万遍，熟悉而下意识。
空气突然静止。
下午，阳光草地，易父将易小晴的手交给南修云，那一刻，所有的眼泪都是幸福的眼泪。
江霖月捧着戒指上前，看着他们彼此将戒指套上对方的无名指，从此无名之指有了它的名字。
据说无名指上有一根血管可以通向自己的心脏，象征着彼此之间的感情心心相印。戒指套入无名指寓意：夫妻之间形影不离，难舍难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朝月. 蛇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