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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第二天清早 ...

  •   第二天清早,言溪一边拉开卧室的窗帘,一边打了个哈欠,她嘴里塞着牙刷,精神稍微有些不济。
      脖子上挂坠的内容没有任何变化。

      而且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言溪揉揉眼睛,脑海里已经回忆不起来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只觉得那是个漆黑又很可怕的场景,伴着各种刺耳的尖啸和诡异地不似人类的声音。而后却突然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消失。

      然后,言溪的神色渐渐诡异起来,脸上浮起了两团红晕,自己居然好像还做了个强迫良家妇男的梦?梦里的男子躺在她身下,双手揽着她的腰,乌发如云散落在四周,衣襟半敞,媚眼如丝,而她自己只顾着没出息的不停抹鼻血。

      淦!亏大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说梦如此离奇,可她被同事们推来这里之前还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偷摸渣游戏来着,“原来我这么喜欢鬼切?”言溪惊呆地自言自语,她摸摸自己的胳膊,被房间内莫名骤降的温度激了个寒颤。

      窗外日头已经高升,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在储藏室找了把锄头出门。

      言溪正蹲在野地里,手拿锄头扒拉地里的红薯,她身边方圆几里空无一人。侧头望去,村民们都专注于自己手里的农活,偶尔偷瞄她一眼,但却谁都不敢靠近属于言溪房屋的这片田地。

      她也没在意,只是专注的挖地里的红薯。这片田地荒废已久,杂草丛生,只有野生的红薯还能挖出一些,能让她暂时填饱肚子。

      拍了拍红薯的泥土,还没来得及装好,耳边的一阵窸窣声让言溪拉开半人高的草丛,发现里面居然卧着两只乳白色的小奶狗。这意外之喜让她举起其中一只还未待仔细观察,身边便凑上来了一个急促喘息着的阴影。

      “汪汪汪汪!”

      “啊啊啊啊啊!”

      她连叫带跳的原地蹦起,一扭身躲开身后扑上来的大狗,双手举着奶狗撒腿就往家里跑,身后的大狗呲牙咆哮着紧追不舍。

      言溪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被逼到了储藏室的最里面。她高举奶狗,对离她越来越近的大狗惊慌道,“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啊,你......”

      大狗目露凶光,低吼一声飞扑上前,在言溪立刻向下蹲去的一瞬间,她的手肘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储藏室墙面分开,陡斜的坡道,让猝不及防的言溪抱着奶狗,和大狗像个玻璃珠一样抱团往下滚。

      直到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已经变成了一滩浆糊。

      言溪躺在冰冷的地面,两眼发黑,后背火烧火燎。她四肢无力地摊开,完好无损的奶狗凑近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脸,呜呜叫着。

      一旁的大狗站起身踉跄走了两步,竟走出了高贵的猫步。而后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原地。

      黑漆漆的地下室中央,两点微弱的烛火摇曳在一张桌子上。

      言溪扶墙倒吸着冷气缓缓站起身,手指轻触后背,还好居然只是擦伤,没有伤筋动骨。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滚下来时,腰被扭到,疼得她一抽一抽。她手扶着被撞到的脑袋,顺着烛光凑上前,胃部感觉被突然攥紧。

      长木桌上两只白蜡烛的正中间摆着一个覆盖着白花的相框,里面黑白照片笑地摄人心魂的男子正直直地望着她。

      言溪咽了口口水,往旁边走了两步,看男子表情不变地注视前方,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才消散。

      这地下室居然是个灵堂!

      而且……

      言溪的表情略微扭曲,这人长得迷之像她梦里的男子?梦的最后发生什么了来着?好像是自己一直欢快的流鼻血,保持擦鼻子的姿势久久不变,直到对方忍无可忍把她反推到了床榻上,然后,梦醒了。

      言溪一边走神,一边视线又不小心飘到那张照片上,那张正正经经照片里的人,莫名其妙地看起来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

      “嘭!”

      言溪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一个哆嗦。

      寻声望去,长桌的另一侧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光线太暗看不太清。

      她犹豫了下,拿起桌上的一根蜡烛缓步上前查看。

      是棺材上的盖砸落在地,上面还有蹭漆的痕迹。

      言溪手持蜡烛探头朝棺材里看去。

      长发披散,眉眼精致,完美的下颌线和立体的五官。一袭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双手交握躺在其中,怀中抱着一把长剑,除了脸色有点青白,安安静静倒像是睡着了般。就是锁骨处钉了个木头钉子破坏了美感。

      这不是那个遗像和梦里的实体版么,还穿着古装?看起来像刚刚去世?为什么把尸体放地下室?
      疑问三连,言溪正打算再仔细看一眼,手里的蜡烛却突然灭了。

      大狗畏惧的呜咽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狗......”刚刚吐出半个音节,言溪便听见有什么沉重地拖着地面的脚步声朝大狗的方向逼近,期间伴随着像是老损骨骼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满室的恶意。

      言溪屏住呼吸绷紧身体,贴着棺材边俯下身,一手探到棺材里摸索着。

      冰凉修长,骨节分明的触感,让言溪抓着尸体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嗷嗷啊啊,我居然抓了一具尸体的手!抓了一具尸体的手!

      她内心泪流满面,咬紧牙关,力求不出声地小心把尸体的手抬起,哆嗦着放到尸体自己身侧。

      言溪又摸上尸体的另一只手。

      这个棺材的宽度比较宽,她没办法保证把他另一只手拨过去会不会发出声响。

      所以她只能手指一点点蹭到他手的下方摸到了那柄剑。

      尸体的手轻轻覆在了言溪的手背上,让言溪突然有种被对方抓住的错觉。

      稳下心神,她手沿着剑的中心纹路缓缓向上走,另一手不知不觉扶住棺材框,半个身子探入,直到触到了剑柄。

      一激动,剑拿的用力了些,尸体的指骨和木板一碰撞,沉重拖地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一时间,四下寂静一片。

      脚步声的主人停顿了下,似乎在判断朝哪边走,然后犹疑着抬脚朝言溪而来,手中垂下的斧头刃在地上不停刮擦。

      言溪面朝着脚步声的方向,双手握剑,绷紧了所有神经,脑内却突然不知在想些什么,还吐槽了一句这剑可真实称,做的毫不偷工减料。

      “嗷、嗷。”

      小奶狗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开心嚎叫起来,它甩着尾巴颠颠地朝仅剩的烛火下跑去,上前用爪子勾勾桌腿,像是想往上爬。

      脚步声又转了个方向。

      言溪倒抽口凉气,她看着渐渐进入到光线范围的东西,一个拿着斧头的骷髅,眼眶里还剩半个眼球,身上连着残缺不全的枯皱皮肤贴在骨骼上,有些还稀稀落落的垂下来,貌似下一秒就会撕落。

      言溪顿时觉得自己光荣的小红本碎成了一片片。

      眼见自己的孩子要惨遭不测,旁边一直瑟瑟发抖的大狗怒嚎一声,死死咬住骷髅腿骨,后者一脚踢开大狗,正要举起斧头朝奶狗劈下去,大狗再次扑了上来。

      骷髅的上下颌骨不耐烦地摩擦着,一把甩开大狗,紧跟着转身朝它高举起斧头。

      接着骷髅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低下头残缺的眼珠转向从背后穿胸而过的那一柄剑。

      持剑主人的手还抓着剑柄晃了晃。

      嘶,卡住了。

      言溪左右晃着手里的剑想抽出来,眼瞅着骷髅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脖子面向她,她缩缩肩膀朝对方赔笑打招呼,“不好意思哈,咱们也都没想到卡住了是不。”

      空气中隐隐传来几不可闻的轻笑。

      眼前骷髅长啸一声,气流震地言溪不得不松开手,矮身一滚,从长桌下滚过,躲开劈下来的斧头,和对方隔着一张桌子互瞪。

      这骷髅看起来反应有点迟钝的样子。

      言溪双手合十极其诚恳地朝黑白照里的人快速鞠了一躬,嘴里向他道着歉,“对不住,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托梦,我在所不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胳膊扫掉了桌子上所有东西。

      “滚!蛋!”

      她猛憋一口气,气势汹汹的举起长桌,劈头盖脸朝骷髅砸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骷髅稀碎的骨头从桌下四散开来,滚落远处。

      言溪喘着粗气扶住桌子,单膝跪地,热泪盈眶。

      艹,腰又扭了。

      弓着腰把桌子扶好,她吸吸鼻子,捡起已经碎裂的相框,眼泪滴落到上面,没注意照片背后贴着的符纸无火化成灰烬,直至消失。

      这也太疼了吧。

      言溪一手扶着腰,擦掉生理反射出的眼泪,又把剩下的东西归回原位。

      蜡烛居然没灭。

      最后捡起它摆好,言溪拎起长剑还给尸体,又拿上一开始她手里拿着的那根蜡烛,回到长桌前点燃。

      眼前的遗像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有灵气了。

      言溪眨眨眼,不明所以的掉过视线,拿着手里的蜡烛沿整个地下室开始找出口。大狗叼着奶狗跟在她身边,言溪垂手撸了一把对方狗头。

      将烛火贴近墙面,她才发现墙上刻着各种咒语一样繁复的深金花纹。

      把光源举高,言溪注意到排列规则的每一条花纹从墙顶一直向下延伸到墙底,然后顺着地面朝长桌而去。

      回到遗像跟前,从墙面延伸过来的花纹在长桌位置下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圆形,上面画着长桌的四个脚,两两对角相连,中心同样涂上了花纹,然后一圈圈向外扩散,看起来像是想压盖住长桌。

      不过,言溪抹了抹地上的痕迹,这桌子被她刚才一移动,复原过后也已经移出了那个圆圈。

      她跟着圆形外部的花纹继续向前,直到走到棺材那里,又是一个圆形将棺材圈住,所有露出的花纹纹路都向着棺材的头部而去。

      大狗突然对着不远处的墙面拼命犬吠起来。

      “怎么了?”言溪上前顺着看去,差点摔了手上的蜡烛。

      墙壁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具具人骨,跟刚才的骷髅不差上下。

      四周沉重的脚步声渐起,言溪和大狗面对着逼近的骷髅慢慢后退。

      没留意脚下的棺材盖,言溪后脚一磕,整个人滚落进棺材里,手里蜡烛也掉进棺材角落。

      她的脑袋磕到了尸体的头侧,把对方撞得歪过了脑袋。

      她嘴贴上了尸体的唇。

      言溪脸色发绿的抬起头,突然发现四周的骷髅好像没动静了。

      再次拿起长剑,她一条腿跨出棺材,四周又出现了响动声。

      顿了一秒,言溪若无其事的又收回跨出去的腿。

      骷髅再次安静下来。

      于是,言溪放下剑,改抱起棺材里的男尸,半拖半抱着把他上半身拖出棺材。

      果然,骷髅还是没有动静。

      看来这位倒霉催的尸体只好跟她和两只狗子走一趟了。

      言溪想着,手不小心碰到尸体锁骨中间的钉子,骷髅骨骼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仍旧停留在原地。似乎想阻止言溪却无法上前。

      哦豁。

      这帮骷髅害怕这个木头钉子?

      那么问题来了,拿着钉子跑路和拖着尸体跑路哪个方便?

      尸体的头靠在言溪肩部,她掂量下手中被她拔下来的木头钉子,面对无动于衷的骷髅们,她不慌不忙地将视线转移到尸体锁骨处留下的洞孔中,食指非常贱的塞进洞孔扣了扣,“哇哦,这洞有这么深~”

      接着眼皮向上一抬,她对上了尸体睁开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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