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乙女]皎皎》汪汪队犯大错

2、第 2 章 你好不容易

　　你好不容易在毁诺城附近镇子里找到息红泪，还没来得及问毁诺城的姑娘们都去哪了，长街上突然出现了一顶轿子，轿子外的四名童子和里面的白衣人出手极为迅速狠戾，凭着息红泪和这些帮手，竟都难分高下。
　　一波合击下来，你发现局面岂止平手，那轿中人始终未正式露面，仅是暗器和轻功，就足以御敌，若不是他一直劝大家交出逃犯即可，无意伤其他人，只怕胜负两说。
　　你倒也从没真正见识过名震天下的名捕，想来刘独峰在六扇门多年，功夫这般出神入化，当真是名不虚传。
　　可偏偏这时有人诧异地开口，
　　“你不是刘独峰？”
　　轿中人的声音仍是平静的，微微沙哑的嗓音算不上好听，但的确不像是年长者的声音，
　　“我不是刘独峰，但一样是来抓人的。”
　　本来胶着的争斗变得更加不可开交，直到白衣人跃上屋檐，你想起来这身法似曾相识，戚少商似乎也有所察觉，赫连公子翻身去和白衣人争斗，你想要拦住他却没来得及。
　　制住无情，大概没有任何胜算。

　　“想必你就是九现神龙戚少商，”无情叫出了在场你们所有人的名号，所用招式，唯独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无情顿了顿，“这位少侠，似乎是燕北玉扬的招式，身法诡谲，想必日后也能搏一番名号。”
　　你刚要脱口道谢，被息红泪挽住手臂带到了她身后，你这才想起来，对面并非友人，也非指教你的前辈。
　　无情瞧你像刚生下来奶凶的猫儿，刚才还怒目瞪着他，这时听了两句中听的话又好了，还得被人拽回去怕搅了局。
　　后来刘独峰赶到，慌乱之中借无情制住息红泪的空档抓走了戚少商。息红泪一行赶紧追上，你却在起身之后立即摔在了地上。
　　因是方才打斗时你年纪小体量又轻，轻功在一群人中处上风，落在无情眼里，为助刘独峰，用飞蝗石封了你的穴道，轿子旁边的小童见你摔得重赶过来扶你，你虽然一肚子气，倒也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只得规规矩矩站起来，再去跟人理论。
　　“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
　　无情没有说话，你深吸了几口气，比方才冷静了些，想到刘独峰是他的前辈，素来名声也很好，这次奉朝廷旨意捉拿戚少商，他若不出手相助，似乎也更不通人情。
　　你赌气坐在一边的石凳子上，擦着自己的刀，不再说话了。

　　月色清冷，屋檐上的人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恐怕也在思索这些事的前因后果。
　　“你可知戚少商为何这般潦倒，我们又为何助他？”你并未抬头，依旧擦着自己的刀，几名小童似乎立起了精神，檐上的无情神色一紧，无力但又清晰的嗓音隔着夜色传了过来。
　　“姑娘请讲。”
　　“连云寨并非是非之地，寨子里的兄弟们从不打家劫舍，反而在边境抗辽，对百姓也好，戚少商做大寨主，可他结识的顾惜朝却是狗贼傅宗书派来的细作，一有机会就带着连云寨众人背叛了戚少商，朝廷里又派人来围剿，息红泪只好请了这些人来帮他，这才稍微能敌，却也是一路惊一路险地走过来，毁诺城也被这帮人毁了，也不知道城中的姑娘们怎么样了。”讲到这，你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把布和刀都收起来，入鞘的声音叮地一响，似乎穿透了茫茫夜色，使无情的心为之一颤。
　　他十分后悔。
　　“刘独峰是好捕快，想来不会为难他，可如果遇上顾惜朝和黄金鳞，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就算他索性到了京师，傅狗贼也不会放过他，”你往檐上瞧了一眼，他还坐在那儿，却有什么跟之前不一样了，一阵缄默，他仍是一句话不说，你叹了口气，“不过这也不能怪你，等他们回来再想想或许还能有别的办法。”
　　你一个翻身跃到檐上，离他不过两三步远蹲下来，底下的小童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个要出手被另一个拦下了，朝你刚才待过得石凳子一指，你的刀还放在那凳子上。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纵然戚少商无辜，可你又不知道。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没听过一句你们四大名捕，你们那么厉害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没办法了吧？”
　　无情抬眼看向你，月光衬得他越发脸色苍白，五官却十分好看，有种生疏的美感，似乎他本不该在这儿，但的确好看。
　　你眼角还有刚才提及毁诺城姑娘时堪要落下的水渍，一双眸子秋水盈盈泛着月光。
　　“可以你的功力，息大娘似乎不会邀请你来助她。”无情哂笑。
　　“我…我跟息红泪一向交好，听说这事时又在附近，要是不过来一趟就走岂不成了薄情寡义的小人。”

　　说话间，远处有人赶来，原是息红泪一行追刘独峰至黄金鳞与顾惜朝的大部队之中，没法再深入便折返回来。
　　息红泪满脸的哀怨，但依旧不是可怜之态，她向无情出手未果，落下一句“你既害了他，我便杀了你的兄弟”，翻身一跃进了客栈二楼，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瞧了你一眼，似是要把你穿透了，你胸口一怔，起身跟上她。无情心急一拍屋瓦，也跟了上去。
　　“你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又不干他的事，他兄弟更无辜岂是你随意杀来泄愤的？”你的刀不在身上，伸手就要去拦息红泪，可她哪有功夫听你说这些，一心只想杀了铁手，况且你跟无情方才举止亲密，她竟也毫无顾忌，并不在意你。好在赫连春水及时过来，将长枪挡在息红泪刀下，无情也跟着进来，制住了息红泪，顺手解开了铁手的穴道。
　　“息大娘，戚寨主被擒一事，因我而起，如果戚寨主实属无辜，我会负责追回此事，你不必担心。”无情开口道，他的声音像是覆了一层薄冰，可在场人莫不知道他说话的分量，便都有了着落。
　　息红泪终于消气缓了下来，大家也都松了口气，她走过来将你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刚才没伤着你吧？”
　　“没有没有。”你摇摇头，只因着误会解释得差不多了莫名安心。
　　外面的喊杀声越发近了，无情设计将原先擒住的六个人放走，令其装成息红泪一行人引开顾惜朝，末了又看向你，
　　“姑娘跟我一道，她轻功好，又是刚到此地未同顾惜朝见过，若是出了岔子也好应付。息大娘可以放心，我既说了能保她的命，就一定能做到。”
　　“我自己可以保命。”你嘴硬，生怕丢下这一帮人做了逃兵。
　　“好妹妹，他既安排你是为着有你的用处，二娘和三娘也都分开了，咱们若是都能活下来，中秋月圆就在南燕县郊七十里的易水畔相见。”息红泪拂起你额间的碎发，好言劝道。
　　你不服气地点点头，这才同无情一道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