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糖》翰不虚动

2、想那当年

　　想当年，时绵绵还是天真烂漫的好奇宝宝时，成天绕着庄晓打转，变着花怂恿她出道，毛遂自荐做她经纪人。
　　你们学经济的都是想做经纪人么？
　　人是最基本的经济体，一切价值创造之源泉，当然也是我专业的一部分。
　　庄晓的微经还要靠她呢就看破不说破了。磨了两年，庄晓拿到了经济学辅修证，实在饶不过，两人来到了云旗大楼下，仰望。
　　你说，他们人事在几楼呢？
　　14楼，时绵绵无精打采。
　　这么灵？
　　我又不是你，我可是认真想做这一行的，当然来碰过运气，可惜人家嫌我学历太高。
　　哦
　　时绵绵突然跳起来，惊喜，难道你想通了？我就说么，谁不想当明星呢，虽然咱唱歌跳舞不行但是长得好呀，放心交给我，走，咱俩一起，我觉得有戏！
　　庄晓头也不回进了大楼，留下时绵绵一个人跳脚。
　　时绵绵追上来已经冷静了，瞅着周围工作人员的胸牌流哈喇子。
　　庄，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做经纪人么，我打听了一下，一腔热情半路出家大概只能从助理的助理开始吧，你愿意不？
　　时绵绵一时没反应过来，原地扮痴呆。
　　庄晓假装随意转头按楼层，之前没和你讲，我有个亲戚也干这一行，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试一下。
　　时绵绵一把掐住她的胳膊，红着眼道，再生父母！你也真能忍着这么久不告诉我，考验我是吧，幸好我够执着！
　　你要真想做这行，我这点考验应该不算啥吧。
　　时绵绵大义凛然，吃苦耐劳艰苦奋斗，那里不是做颗螺丝钉呢，就让我投身于此吧！
　　庄晓笑道，可以呀，苟富贵莫相忘！
　　之所以等到现在，也是因为有很多年轻女孩子向往这一行完全是盲目的，为了光鲜亮丽，为了流量钱财，甚至就是为了追星，不仅耽误自己还助长妖风邪气，庄晓都不愿意参与其中。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时绵绵虽然表面嘻嘻哈哈不着调，内心却善良有原则，对这件事情有着最纯正的执着，当作一份终生职业目标而汲汲以求，这种人得不到机会大概老天爷也会看不过眼吧。
　　前台通报了姓名，两个人坐等。
　　呀，我连个简历都没带！
　　简历没用，人家要经济学的人当助理呀，你本硕连读毕业小鲜肉都换了几波了，这部分没问就不要说。
　　对对对，那我说什么呀，时绵绵一张脸通红，显然已经乱了阵脚。
　　庄晓也有点后悔没早点告诉她，把惊喜变成了惊吓，递给她一杯水，努力想着，你就说说，你给我制定的那个出道计划，把我的信息去掉，就讲开脑洞的那些，什么一炸二炸紧急公关。
　　之前她有翻过时绵绵用a4纸写的50多页培养计划，那是她第一次认真考虑也许应该帮这家伙一把。虽然那些计划节点在她看来太浮华不着调，但娱乐圈似乎还就吃这一套。
　　时绵绵镇定了一点，独自定神凝思。庄晓也不再打扰，抬头看四周挂的各种明星硬照，几个认得出的已经出道多年，基本都是唱跳偶像。这在娱乐公司就是最简明的广告，普通人看到的只是明星个人的光鲜，殊不知在其身后有着诺大的服务团队，他们往往是明星的真实内容。
　　时绵绵进去了。庄晓坐了一会，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虽然之前和二姐说过但既然来了不去见一下不好。于是给特助发了个信息就直接上了32楼。
　　二姐在开会，她就在办公室里等。270度全景落地窗，地方宽敞却显得满满当当，一边墙上嵌着白板，上面复杂的名称和连线，角上有一组休闲沙发她走过去坐下，小茶几上乱散着照片和杂志。
　　她随手翻看，韩流扮相的少男少女，最分明的识别点就是五颜六色的头发，也有古装扮相和青春校园风格的，背后标注着基本信息，都是二十岁上下。一色的好胚子，眼角神色是超龄的成熟，回想自己高中那会的男孩女孩都像没洗的猕猴桃。
　　坐了十几分钟还没人来，时绵绵那边也该结束了，庄晓起身出来，助理小姐姐迎上来。
　　需要什么吗？姚总可能还要一会，不过是小会应该不久了。
　　不了，陪朋友过来的不好等了，回头我同她讲吧，谢谢咖啡，我先走了。
　　小姐姐客气的要送下楼，庄晓直接按了一层，发信息给时绵绵在大厅见。
　　中间停了两次庄晓低头看手机只是让了让没注意，到一楼了，她回头对小姐姐道，谢谢不送了，我朋友应该就在外面了，再见。
　　时绵绵果然已经在下面了，看到庄晓走来，兴冲冲过来拉住，面试官都没问我学历，全程让我自己讲，我就一口气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我就有点担心是不是话太多了，不过看对方点头笑了，真的吓死我了。你家亲戚很厉害么？
　　好像吧，我也没太问过。
　　哎哎没关系啦，能有专业面就很好啦，如果能过以后就全靠自己了，哇塞，我要去吃好吃的，走走走，今天我请客！
　　过了两轮面试，那边觉得还不错，可以先做实习看看，她的运气着实不错。二姐电话上说正好有个小团队最近准备复出，之前换过两人总经，现在是最开始的那位刚休完产假回来接着带，是很有经验的经理人，可以安排时绵绵过去做助理，同时还有两男一女三个助理。时绵绵这边偏向生活助理一点，看时绵绵愿意否，庄晓一听便直接应下来。
　　她没经验但是很有热情，从这里开始我觉得很合适，况且也要磨练一下，我先替她谢谢二姐了！
　　那边笑着，笑的庄晓都有点发毛了才道，那行，回头叫上你朋友我们一起吃个饭。
　　庄晓犹豫，不了吧，我们最近挺忙的，她也准备实习了……
　　二姐又笑了，好吧，那你有空回去看看爸爸，他把你们上次去玩的照片印出来挂满餐厅都是。
　　庄晓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哆嗦，上次去溶洞玩速降，庄晓下的做了一周噩梦，全程脸色惨白，再配上阴暗的背景，明亮的探照灯，提线木偶般的装扮，简直是黑历史级别的记忆。含糊着应了挂了电话，庄晓还是觉得还是不要回去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