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TWEL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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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星辰。”
单骇颔首：“好听。”
南碌得意到翘尾巴，然而还是虚伪客套了一句：“过奖过奖。”
单骇扫了眼南碌束起来的长长栗发，又接着问了一句：“北诏人？”
送命题来了。
要是承认自己是北诏人，不会被单骇灭口泄愤吧。
毕竟现在单骇可是副将，南碌可还记着单骇对联盟那不讲道理的忠诚。
南碌想了想，决定搬个工具人出来。
“虽然……但是我如今是绯束傀的男……友人，对弈国并无恶意。”
实在说不出男宠两个字，太羞耻了，说着都咬舌头。
单骇闻言微微皱眉，又淡淡的打量了南碌几眼：“绯束傀？”
南碌坦荡荡点头：“是啊，你不会不认识吧，就是你们那个……绯神医。”
单骇摇了摇头：“不会。”
南碌一时没太听懂：“什么不会？不会不认识？”
单骇补充道：“你不会是他友人。”
南碌诧异失笑：“你怎么知道就不会？”
单骇犀利的指出关键问题：“太丑。”
南碌：“……”
滚呐，以貌取人的狗男人。
单骇看着南碌气咻咻的模样，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
南碌实在不想跟单骇说话，每次跟单骇说话都能把他气个半死。
他摆摆手：“不跟你说了，跟你这种狗男人没话讲，后会无期。”
说完回想了一下刚刚单骇过来的路线，决定先去单骇刚刚经过的那个古镇子逛一逛。
他还没在这种古老的城镇逛过呢。
南碌一边琢磨一边在小树林里晃荡，嘴里还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唱着什么奇怪又欢快的调子。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以单骇的速度到那个镇子要一个多小时，那他大概要走俩个小时左右……？
南碌又看了看现在的天色，猜测大概等他到了镇子天应当快黑了。
晚上是不是要在镇子里住下啊。
临走前应该跟绯束傀要点钱的，诶，这回又要他去出卖色相——哦对，现在他好像也没有色相。
南碌挠挠头，忽然好像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
几乎是同一秒，他用精神海在四周铺上一层厚厚的精神网，随后右膝弯下，左脚尖在地上一蹭，整个人呈弧形后撤，右手握着不知什么时候用精神力凝出的银灰色精神刃，动作十分精准的翻身压上了身后那个人的动脉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南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记忆就已经在瞬息间完成了一组标准反杀预备动作。
单骇被南碌压着没什么反应，甚至淡定的连精神网都没有丝毫波动。
南碌眯了眯眼，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下意识用漠然凶狠的视线扫了一眼被自己压在刃下的人——是单骇。
然而在他发现自己挟持的人是单骇后，南碌仍旧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又在周围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又把精神网张到最大感知四周。
直到确定没有其他威胁，南碌这才恍惚了一下，慢慢恢复惯常散漫的表情，还略带着几分迷茫和不明所以，就像刚睡醒起来那副毫无防备的好欺负模样。
似乎是有点懵逼，南碌看了看自己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蓦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
南碌轻咳了一声，精神刃转了个圈松开单骇。
“你看你这人咋在我后面偷摸跟着呢？你跟着我干啥啊，我跟你讲你可能不信，我的身体它有自己的想法，疯起来六亲不认的，你瞧瞧，这差点误伤了不是。”
单骇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摸了一把脖子上刚刚被南碌的精神刃划出的浅浅划痕，又用猫瞳默默的望向南碌。
南碌没由来的有点心虚。
他勉为其难的认真解释了几句：“我跟你说真的你别不信，我以前失……反正以前出过一点意外，身体本能比脑子反应快多了，很多时候我动手都反应不过来的，你小心点。”
单骇低低的嗯了一声。
南碌右手背后，一边张开手让精神刃消散在空气中，一边对单骇道：“行了，现在说说吧，你干嘛呀，跟着我。”
单骇想了想，开口：“你哼的调子很好听。”
南碌有些得意道：“那当然……”，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诶不是，我问你为什么跟着我呢，你夸我没用，休想用这种低级手段收买我。”
单骇不明白：“我夸你？”
南碌嚷嚷道：“废话，你那不是夸我难道你还真……”说到一半，南碌看着单骇一点也没有玩笑意味的表情卡了卡，接着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诶算了算了，你这人好烦，算了，想跟就跟着吧，别走我背后，跟上来。”
单骇抿嘴，眼里闪着某种兽类的狡黠光芒。
——直到快走出小树林，南碌才堪堪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被套路了？
怎么回事儿，忽然感觉很被动，但是在暗处的不是他吗？
啧。
路上的时候，南碌一直在对单骇旁敲侧击，企图在单骇嘴里抠出点消息出来，就算抠不出，试探试探也是不错的。
虽然南碌对单骇也没有接触很长时间，但他多少也摸索出来点单骇的性子。
反正以他对单骇的了解，单骇八成就是不会说谎也不会绕圈子的人，能说的直接就说了，不能说的嘴抿的死死的，用什么也休想问出半个字。
那既然这样，南碌其实需要担心的也不会太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碌总觉得他自己在单骇面前的时候总是奇奇怪怪的。
这种奇怪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倒好像和他的防御本能一样，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遇到条件即反射。
“诶，我刚刚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也不要小气嘛，你叫什么啊，既然一起走，那……交个朋友？”
南碌笑眯眯的歪头望着单骇。
单骇颔首：“可以。”
南碌嘿嘿一笑：“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单骇无情打断：“你换张脸就可以。”
南碌：“……”
有完没完了？！有完没完了？！
能不能别搞歧视！能不能别揪着他这张脸不放！还能不能好了？！
南碌忿忿的把手摸上固态微型储物器，却又在下一秒忽然放下手，狐疑的望着单骇：“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自己的脸？”
单骇嗯了一声：“我不知道。”
南碌挑眉：“那你……”
单骇耿直道：“就是叫你换张脸。”
南碌：？
南碌诧异道：“你不知道这不是我的脸，你还让我换脸？那我要是换不了呢？”
单骇淡定直言：“找绯束傀给你换。”
南碌：“……”
虽然不管怎么听都怪怪的。
但……你他妈的，你早就想好了吧，狗男人。
南碌十分不爽道：“不用他，我自己来。”
反正都跟单骇聊爆了，单骇只要不傻都能知道他现在这张脸不是他的，再否认太做作，索性不如大方承认，反正单骇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认不出他来。
更何况，虽然他不太愿意说，但他也……有点难嫌弃这张脸，现在绯束傀不在，犯不上连他自己都要恶心。
南碌转了一圈四周，找了个墙角之后对单骇道：“那我换张脸，你站在这里不要过来，也不要让别人过来。”
单骇点点头，真就做起了守卫，身体紧绷，满目认真。
南碌转身往墙角走，走两步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哪儿怪，他牵动了一点精神力在指尖往自己周围探了探。
然后他发现，起码方圆千米内都被单骇布满了霸道凶戾的浓郁精神力，感觉就好像随时要暴起杀人，还是一下就能杀出个尸堆的那种。
南碌：“……”
南碌感到一丝丝心累：“就是叫你守着……”
咱倒也犯不上用大炮轰蚊子。
单骇垂眸摇头：“不。”
南碌无奈的诶了一声，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说他这个‘伪·原住民’还能感知精神力吧。
想伪装个身份怎么就这么难呢。
彼时南碌还不知道他刚刚反攻单骇的时候，已经在无意识间铺出了大量的精神力暴露身份，遂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摆摆手走到小墙角蹲下翻自己的面具库存。
用哪一张呢……
南碌对着一叠面具拨来拨去，忽然手一停，从一叠面具里抽出一张面具来。
这张面具……
有点眼熟。
南碌皱眉看了看面具脸型的基础走向，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的单骇。
不对，怎么会，宁甘唐怎么可能会给他准备单骇的一比一复刻面具？
南碌想着又在面具上摩挲了半天，最后在下颌出摸到一点点的断裂纤维丝，这面具被用过，摸这断裂纤维丝的软硬程度和断裂范围，应该是很久之前被用过很多次。
南碌若有所思，半晌后把面具放回那一叠面具里，又重新抽出一张姿容平平的面具覆在脸上。
“好啦，这张脸总行了吧！”
南碌伸手拍了拍单骇的肩，呲出一口小白牙。
无功无过的鹅蛋脸，脸颊上长着几颗浅浅的雀斑，唯有那双没有被雪藏起来的剔透双眸像埋着耀眼星光。
单骇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半天才转过头，低低道：“好看。”
南碌挑眉：“你瞎了？”
就这还好看，是不是被之前的丑脸荼毒太深，审美都出问题了？
单骇没说话，就跟着南碌旁边，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南碌心里也在琢磨事，打趣了单骇那一句之后就没再顾得上跟单骇插科打诨，只是乱七八糟的往前走，脸色无端的有点困惑和凝重。
单骇用余光暼着南碌，稍稍敛眸，主动开口：“我叫单骇。”
南碌茫然抬头：“啊？”，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哦！你叫单骇，挺好的名字啊。”
单骇声音低平：“我不喜欢。”
南碌一愣，因为单骇这句话，刚才脑子里的思绪被打散个一干二净。
他试探着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
单骇的视线凝聚在地上一点，声音沉沉：“不能说。”
南碌：“……”
南碌垂死挣扎：“为什么不能说？”
单骇跟着南碌慢慢往前走，十分随意道：“你听不懂。”
南碌凝噎。
什么叫听不懂……因为我现在是原住民吗？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南碌挠了挠头，啧了一声：“你就说嘛，万一我能听懂呢，再说我听不懂不也代表着我不会外传？”
单骇摇头：“不想说。”
哦，刚刚是不能说，这会儿又变成不想说了？
南碌咬牙。
嘴真严啊。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战略。
他试探性的对单骇问道：“我听说……你有个朋友？”
单骇脚下一顿，迷茫不似作伪：“什么是朋友？”
只听过战友和下属，战友没有，平时也没人跟他称兄道弟的闲聊，南碌大概是第一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词。
南碌：“……”
他真的是服了，真的非常想打人。
南碌闭了闭眼，直白道：“听绯束傀说，你认识一个叫南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TWELV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