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T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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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时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绯束傀难得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南碌一眼，轻笑一声：“为何是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南碌咧嘴，悄悄凑到绯束傀耳畔：“告诉你个秘密——我比那块布好看，那我自然就比它珍贵啊！”
以为南碌要说什么重要东西的绯束傀：“……”
这个北诏的奸细好像脑子不大好使。
“诶不闹了。”南碌摆摆手，眼睛往那块屏风布上看了一眼，十分随意的开口道：“就那块破布……破了的布，多大点事儿啊，不就坏了个洞吗？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给你完整还原。”
绯束傀挑眉：“破布？”
南碌咳了一声：“……破了的布。”
绯束傀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南碌，看了一会忽然道：“这提议不错……但那布既然破了，我就不稀罕了。”
南碌：？
不是，干什么，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南碌诧异的看着绯束傀：“不是……最珍贵吗？”
绯束傀掸了掸衣摆，理所当然道：“哪儿能有你珍贵呢？”
南碌：“……”
你还挺会现学现卖。
南碌没办法，一屁股坐上旁边的椅子上：“那你稀罕什么？”
绯束傀没回话，视线几次往南碌坐的椅子上瞟。
南碌被绯束傀瞟的有点坐不住，也跟着往椅子上看了好几眼：“诶，你乱看什么？椅子上有什么啊？”
绯束傀唔了一声：“那是沉香木。”
南碌啊了一声：“我知道，然后呢？”
绯束傀诚实道：“想看看会不会被你坐塌。”
南碌啧了一声。
你好烦。
绯束傀没再继续跟南碌闹，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语气陡然正经：“你刚刚问我稀罕什么，那是否我稀罕的，你都能给我？”
南碌想了想，语气认真道：“也不全是。”
绯束傀扬眉：“比如？”
南碌：“我。”
绯束傀揉了揉眉心，觉得头疼。
“……没人想要你，我要查两个人。”
南碌对这故事走向觉得意外，他指了指自己：“你要我查人？你信得过我？”
绯束傀嗯了一声，侧目道：“为什么不信？”
南碌噫了一声：“我可是奸细。”
绯束傀一笑，打眼看了看南碌：“有你这样来去自如稳坐钓鱼台的奸细？”
甚至连什么是怕都不知道，一点阶下囚的意识的没有，样子都不装，还奸细，唬谁呢。
南碌接着道：“你尚不知我是谁，来做什么？万一我真是来盗取军情的呢？如果我是骗取你的信任呢？”
绯束傀掀了掀眼皮：“你要盗军情，为什么要骗我一个医者的信任？我这顶多只有鸳鸯戏水图，没有军情。”
南碌身子往前倾了倾：“你还有鸳鸯戏水图？好看吗？”
绯束傀：“……”
你这人怎么回事，鸳鸯戏水图是重点吗？
南碌摊手：“那行吧，我给你查，附带着我还能给你还原屏风那块布，但作为交易，你要收我做你的……”
南碌回想了一下祖先史上记录的杂七杂八的官职，随便挑了一个好隐藏又有身份的：“……做你的幕僚。”
绯束傀闻言忍不住失笑：“你们北诏还给医师配幕僚？”
其实并不是北诏人的南碌：“……”
这怎么说呢，他确实不是北诏人，但这个时候不承认自己是北诏人又显得自己很无知。
还是别说话了，暴露智商。
绯束傀‘咚’的一声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收了收脸上的笑：“这样吧，你暂时做我的……”
说着他上下扫了扫南碌，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南碌的容貌太过出众，举止又十分恣意，做侍从不合适，做友人又太招眼。
绯束傀顿了顿，开口道：“就对外称作男宠吧。”
这张祸水脸和这副脾气，也就能匹配这个身份了。
南碌霍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是……什么？男宠？！你还有这癖好？你这人……看着挺好啊，怎么不正经呢？瞎胡闹！”
怎么看都是你比我更像男宠好不好，瞧瞧你那张雌雄莫辨长相阴柔的脸，怎么能叫他这么有王霸之气的人当男宠呢！
怎么想的！
绯束傀瞄了南碌一眼，四平八稳道：“要不做侍从？书童？伺候我你愿意？还是做男宠叫人伺候你？你想做我儿子我倒也不介意，你一个北诏人，你以为还能用什么清白身份留在弈国？”
他绯束傀还没嫌弃，这人倒先不乐意。
虽然很有道理，但还是好气。
南碌气咻咻的坐下，想了半天后忿忿的背过绯束傀，从衣服上挂着那枚骰子大的固态微型储物器里，挑了一张最丑的仿生人面具。
从绯束傀的角度看，就是南碌莫名的背过他在怀里不知掏什么捣鼓来捣鼓去。
绯束傀觉得奇怪，掩饰着拿起桌上的茶杯，然后往南碌那边瞄了几眼。
南碌贴好面具猝然回头。
‘咣啷——’
茶杯从绯束傀手里落到地上，茶水泼了满地，杯子在地上滚了两圈，一直撞到南碌的鞋沿才堪堪停下。
南碌笑的鸡贼：“哟，神医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我怎么了你不知道？
绯束傀被这大变活脸惊走了神，片刻后才恍惚拉回意识，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茶杯趁机压惊。
他也曾走南闯北多年，好赖巫医毒蛊也算均有涉及，在外被人称一句神医，自然也知道人皮面具和换人脸。
只是制|作|人|皮|面|具不止条件苛刻，材料苛刻，使用办法苛刻，其成品保存要求也同样苛刻，又因造价极其昂贵，所以从来都没人随便把人|皮|面|具戴在身上。
更何况哪儿有人面具拿出来就直接随便戴上的，没涂胶没涂药也没用肤粉修容，竟然还能跟真长在脸上的一样。
还……还这么丑。
绯束傀是在忍不下心看南碌那双老鼠眼大红腮和那一溜小胡子，堪堪用手支着额角半挡着自己的眼睛，难得语气竟然有些仓皇艰难。
“既然……总之……如此的话……那你就先做……扫……扫洒小役吧。”
南碌不满：“绯神医，你不能这么以貌取人。”
绯束傀诚实道：“没关系，我肤浅。”
南碌：“……那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
绯束傀平稳了一会心态，复对南碌开口：“不论如何，你上面所提的交易，我皆应允于你，那我们也算定下君子之约。”
“为表坦诚，我愿与你互通名姓。”
“我姓绯名束傀，绯色之绯，约束之束，傀儡之傀，绯束傀，字南琅。”
“不知公子名姓为何？”
南碌爽快道：“我叫南碌……南北的南，劳碌的碌，嗯……无字。”
绯束傀闻言诧异的看向南碌，又在触及到南碌的时候迅速移开眼睛，避免眼睛被辣到。
“公子何意……是防傀某？亦或者是在暗示傀某什么？”
绯束傀情绪转变太快，约莫是不知是想到了哪儿，南碌觉得有趣。
“我若防你，还在你面前换面具揭底？你在营房喊一声估计全军营的人都围来了吧？”
他南碌向来只打直球，明里暗里的那些小人勾当他才懒得做，还不够他麻烦的，他要是真想走，谁还能拦得住是咋的。
绯束傀怪道：“你的意思是你说的是实话，你便叫南碌？”
南碌忍不住一笑：“那不然呢？还能你叫南碌不成？”
绯束傀顿了顿，也跟着笑了一声：“那可真是……”
他捏了捏袖口：“我想你查的人，其中一个，也叫南麓，只不过他是岳麓的麓，而你是劳碌的碌。”
南碌扬眉：“这么巧？”
绯束傀若有所思：“……也许”
南碌只是觉得有缘，倒也没怎么上心，语气仍旧随意：“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啊……”绯束傀指尖慢慢擦着茶杯的杯沿：“……他叫单骇。”
南碌脊背一僵。
南碌戴着面具，绯束傀看不到他的表情，遂也只继续说自己的。
“南麓是弈国的国师……也兼大将军砚覃观的军师，五个月前入京，而后官职一路攀升。我寻不到他的来处，但他深得将军和陛下的信任。”
“而在几日前，他将凭空带来一个人引荐给将军，后推为副将，那人就叫单骇，我仍……寻不到单骇的来处。”
“这二人如同凭空蹦出来的。”
“我便是要你查查这两个人有什么猫腻，事无巨细，越多越好，当然依我来看……这消息不止是给我查的，也是给你查的。”
“我认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弈国做什么，这两个人的消息，你必定都会十分感兴趣。”
“稳赚不亏的买卖。”
南碌摩挲了一下手指，微微一笑：“我倒确实十分感兴趣……但你不怕我查到了不肯告诉你？”
绯束傀从容不迫，颇为淡定：“不告诉又如何，我可损失了什么？弈国如今四下皆乱，我可还会怕它更乱一些？谁登皇位国之斗争，皆与我何干？我不过一个小小医师罢了。”
南碌侧头看向绯束傀：“那你为什么要查他们两个？他们也与你无关。”
绯束傀轻轻一笑，将手上的茶杯搁在桌上：“所以你在查他们两个之前，还要先查查我？”
南碌耸肩：“那行吧。”
见南碌还算识趣，绯束傀也颇为满意：“那我叫人给你腾出一间营房。”
“暂时不用……”南碌摇摇头：“需要我会再找你。”
绯束傀无可无不可：“都行。”
事情谈的也算差不多，南碌起身离开绯束傀的营房预备研究下一步怎么走，忽然走到一半想起了件事，脚下一扭转了个圈又走回绯束傀面前。
“那什么……给根绳。”
绯束傀没太听懂：“绳？”
南碌拨了一下散在脑后的头发：“能系起来的。”
绯束傀了悟，伸手从袖口挑了挑，挑出一根褚红色发带递给南碌。
南碌啧了一声：“真丑。”
绯束傀呵呵：“丑不过你那张老鼠脸。”
南碌哼了一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不跟你这个原始土著人计较，转身潇洒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TE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