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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大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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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人都聚集在一处地方,将那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一下!请让一下,让我看看!”
张祈费力地往里挤进去,猫着腰,拨开层层的手臂一路上就是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终于,一段时间后张祈顶着一头鸡窝又挤回了人群外围,在大厅搜索着南奕峂的身影:“我回来了!”
南奕峂站在餐桌边,手上还拿着一块糕点,看见张祈慌慌张张地边走边说:“我和你讲啊,那里死人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真的看见死人,死的好丑,不是,他长的就好丑,乌漆麻黑的,看不清脸。”
南奕峂不做评价,顺手把手中的糕点塞进了张祈的嘴里。
张祈上一秒还被那尸体恶心的吃不下饭,下一秒嘴里被塞进了一口甜腻的糕点,下意识就想吐出来。
南奕峂微微扫了他一眼,眼疾手快地从桌子上拿起把叉子挡住了他往外吐的动作。“这糕点定做的,比你一件衣服还贵。”
平时某多多拼单19.9的张祈:“……”
当然还是把这块糕点吞下去了,毕竟也是“天价”的糕点,不能浪费。“
南奕峂手上又拿起一块饼干,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道:“好不容易人群都不在餐桌周围,没人抢吃的了,还不乘机多吃两口?珍惜一下这一顿好的吧,以后可能要没饭吃了。”眼神瞟过张祈身上的口袋,由衷建议道:“其实有能力的话,你可以打包一点带着吃,以备不时之需。”
张祈不明所以:“为什么?这地方还能饿着我?”
“说不定下一次吃到饭就是在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些房子中讨饭吃了。”
许溟溪在旁边凉飕飕的补充到。
张祈:“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那么熟练?你们是经历了什么?”
南奕峂已经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手上摇着一杯橙汁,听到这句话看向许溟溪,补充到:“对啊,是经历了什么呢?”
许溟溪一直都在看南奕峂,在南奕峂抬眼看他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对上了目光。他丝毫不避闪,也看着南奕峂的眼睛道:“可能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吧。”
南奕峂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坐直了身子。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何突然感到有些口渴了。
“这样吗。”南奕峂微微抿了一口橙汁。
大厅的广播响起:“……喂……喂喂……喂,听得清吗?啊,已经好了。各位,先不要紧张啊,大家都冷静一些。”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大家都先远离那具尸体啊,不要不坏现场!”
原本围在一圈的人们面面相觑,还是都没有再上手对那尸体动手动脚,但是现场早已经被破坏的不像样了。
一个看上去还带着稚气,有些男女莫辨的少年手上还拿着话筒,急匆匆的从桌子上跳下来,拨开层层的手臂挤到了人群中间。
看来刚才的声音就是出自他了。少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有点低的声音,看上去就有点像:小孩子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他翻了翻死者的眼皮,又探了探脖子,一番检查后才重新站起身。因为蹲的有些久了,起身时脚下一个没站稳就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直接投身死者怀抱。
“诶!诶!”
他自己倒是推后一步站稳了,旁边看戏的看着他往后退一步比他本人还紧张,甚至有些的都已经手伸一半出来了。
“没事,没事啊,”那个少年摆了摆手“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路意,因为学的是医学专业所以想着可不可以来帮得上一点忙。”少年站在人群中间,脸上写满了从容不迫。
“诶?这个我知道,他爸是那个很有名的那个,那个,那个做医美设备的那个。”
人群中有人高声道。
“啊,我知道了,是那个路总的儿子是吧,居然是大学生了吗?”
“真是看不出来呢。”
人群开始热闹起来,这个路总在人群中的知名度,是远大于路意本人的。
所有人都知道路总年少有为,白手起家,仅仅花了五年就从一个刚刚毕业一无所有的穷大学生摇身一变为了人们口中人尽皆知的路总,还迎娶了当时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在结婚第二年就喜得贵子。
所有人对这个儿子的了解都还停留在当时头条的新闻:路氏集团总裁怀抱婴儿与其妻子一同在医院出现,一家人其乐融融。
当年那个婴儿居然已经是大学生了吗?
路意面对人们的说法供认不讳,一张好看的娃娃脸一直扬着笑意应付到:“嗯对,是那个,他们感情现在也很好,我知道,会的,啊,我现在才十五,谢谢……”
“所以你看出来什么了吗?”终于有人把话题拉回正题了。
一个女生在旁边小声的低着头扯着自己的衣角问道。
“这个吗……”路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除了看出来他没死多久意外,还没看出来什么,毕竟我还没开始上大学。”
路意是个天才,十五岁就已经被**医学院提前录取了。
坐在旁边吃东西的南奕峂听到这话瞟了张祈一眼,好像在说:“看,是你的‘同龄人’呢。”
张祈则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仔细打量着站在人群中的路意:“他是大学生?!我记得这个路总的儿子才十五岁啊?”
“他刚刚也说了他十五岁,或许你忘记了十五岁也可以上大学?”
南奕峂回答着,手上吃东西的动作不停。
张祈还是难以置信,有些呆滞道:“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天才,赶紧多看两眼。”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知道为何,这声音有些像刚开始在小木屋的敲门声。原本围在尸体周围的人群都散开来,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盯着大厅那扇看上去雍容华贵且弱不禁风的门。
“我记得我们进来时没关门?”
南奕峂已经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撑着头看着那已经开始掉木屑的门。
“嗯,没关,我走最后的。”
许溟溪靠在南奕峂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以后马上就回答了。
张祈快被吓死了,下意识就往南奕峂身边靠,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高马大的少年抱着一根比他整个人都要小上一圈的,毫无表情的救命稻草。
“这个敲门的到底是什么啊?”
南奕峂看了一眼张祈搭在他肩上的手,伸手拍开:“你不用紧张,要进来早进来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我问你那东西是什么啊!!”
手又搭上了肩膀。
南奕峂也懒得拍开了,对他说:“你开门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张祈:“……”
我就是不敢开门才问你的啊!
这话还没说出口,门外的撞击声停止了。
过了一会,一个满面油光的男人推门进来。他笑眯眯的,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什么不对。
“这门是往里开的……”
“那就是说刚刚应该是有人在里面撞门想要出去?”
“可是刚才门那里分明没有人啊!”
“或许你们不知道,或许看不见并不证明他不存在。”
许溟溪依然是那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当他说出这个可能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但是不敢往那想的事实后人群一阵骚动。
“不能……吧?”
张祈有些呆愣住了,“看不见那岂不是什么时候杀了我都查不到?”
“你做亏心事了?”
“没有啊?”张祈反应过来南奕峂在内涵他,立即就跳脚了:“我这叫担心我的人生安危!”
“我说过我会让你平安回家。”
“我知道啊。”
“所以你要信我啊。”南奕峂把头埋在双臂中间,似乎是吃饱了打算休息,声音闷闷的从手臂间传出:“这么担心我保证不了你的安全吗?”
“让各位来宾受惊了,这个是外面讨饭的乞丐,冻死街头我家的管家于心不忍于是把他收进屋里来了,”说着就往旁边挥了挥手,一个打扮和样貌都与之前领着南奕峂他们去老爷那的那个怪物一般的身影飘进来,将尸体扛在肩上,又这样悄无声息地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