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大厅 ...
-
大厅里此时已经零零散散地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他们都穿着各种高级礼服西装,有的人很明显很不适应身上这件衣服,时不时地用手扯自己的衣领,又或者大幅度的摆臂,以此来缓解这衣服的合身感。
虽然说穿着不舒服,但是这群人好歹都一整套穿的一丝不苟,反观南奕峂:微长的头发在后脑被简单用绳子绑起,衬衫微微敞着领口,西服外套也不好好扣好,原本应该系在领口的领带因为麻烦被缠在手上。
换个人穿可能就是暴发户那不学无术的油腻儿子,可是他又长着一张看上去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脸,配上一双好似看薄生死的双眸。
“真好看啊。”
“这位小姐,我听到了哦。”
南奕峂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笑的彬彬有礼“虽然我可以理解你的本意是想夸赞,但是似乎用好看来夸一个男人不大妥当呢。”
女人有一瞬间的慌乱似乎没有想到这人会回复自己,她低着头不,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声“抱歉啊。”
门口的女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连衣裙,脚下是一双与裙子十分相衬的高跟鞋。与她的装扮不协调的是她的头发和妆容。
头发像是过来时特意梳顺了一下,此时看上去已经有些许凌乱,妆容应该是在还没来到这里之前化的,还没有来得及卸,又或者是忘记了卸妆,脸上已经一盘斑驳。
在这个酒会里的女生几乎全是像她这样的,毕竟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还能去有闲心化妆盘头发的也是极少的人。
之前撞到南奕峂的那个女生,就是这种极少的人。
徐依依不仅画了全装,盘了头发,甚至还喷了香水。也不知她是神经大条没有意识到危险,还是真的那么淡定。
经过餐桌的时候,南奕峂下意识看了一眼之前被洒了红酒的地方以及随手摆在餐桌上的酒杯。全部都不出意外的消失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厅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南奕峂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他那个“哥哥”的身影。然而,在众多的陌生面孔中,他并没有见到那一张熟悉的脸。
大厅里十分嘈杂,男女老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这些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因为这一场不知从何而起的游戏聚集在一起。
酒会就快开始了。
终于,在广播响起的前一秒,南奕峂在门口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出于对“室友”的关心,南奕峂好像有点过多关注许溟溪的去向了。
“各位来宾你们好啊,很高兴你们可以给我这个面子来参加我的酒会,我定会拿出最高的礼仪来招待大家的。”这略带苍老的男声通过广播传出,一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喧闹“接下来,各位吃好玩好,我还有点急事,恕暂时不能亲自招待各位了。”
一列接着一列的侍从随着话音的落下从四周的门中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的托盘是餐桌上原来没有见过的酒,每一瓶都被撕掉了标签,只有形状各异的瓶子和瓶子中酒的颜色可以分辨出品种的不同。
南奕峂不喜欢喝酒,他不允许自己因为酒精上头,他需要随时保持清醒。似乎只有清醒着才让南奕峂感觉自己其实还是活着的。
但其实细想,好像和死了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他看着酒会上紧张喧哗的人群,从心底知道:他与他们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是作为本质上的不同,就像是,南奕峂也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属于人,还是属于系统的一部分。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相反,他过去的的每日都是在这样的经历中度过的。见证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来人往,也目睹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死亡。
但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他原来也是这群来到酒会的人一样,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人。只是,为什么来到这,他来到这以前是什么样的,他已经忘了。又或是说,他从来就没想过想要记得。
他的生活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轮回。对于这种初遇时的恐惧,他已经见得太多了。
对于侍从所递过来的酒,他一杯都没有拿,整个人窝在角落的沙发上放空自己。这种无趣且无意义的聚会,除了寒暄也没有什么其他可做的,很别说在场的谁都不认识谁了。
酒会上的人们聊天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们当中,大多以前都是普通人,或许拼搏一生都无法体会到这样高端的酒会。也正因如此,他们显得格外拘束。高端定制的合身礼服穿在他们身上倒像是被迫营业的小丑。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驾驭不了这些衣服的,就比如南奕峂身前站着的这位,就把他身上的一身西装驾驭的很好。
感受到自己身前的空气流动不那么顺畅的南奕峂微微抬眼,面前的是他那一直都不知所踪的‘室友’。
“您好,请问有机会请您喝一杯吗?”
许溟溪手上递过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粘稠的酒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与眼前人的眼睛渐渐重合。
南奕峂继续闭眼,道“不了,我喝不了酒。”
不是用不喝,而是用喝不了,这样既回绝了这次的邀请,也杜绝了对方再次来邀请的想法。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许溟溪毫不在意地将杯中的液体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空杯子随手一搁,十分自然的就坐在了南奕峂身边。
“这么热闹的酒会,为什么不参与进来呢?”
“是吗?”南奕峂随意扫了眼手腕上的表,道“马上就会更热闹了,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样子。”
说罢他就闭上了眼,像是不想再被人扰了清闲。
酒会才刚刚开始,热闹的氛围还没酝酿起来。这有些来之不易的休闲让很多人都选择性地忘记了上午的惊悚刺激。人们沉醉在这华丽的表象当中。
许溟溪看着挂在酒会正中央的时钟一圈圈的转过,在秒针第十一次路过十二的时候,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南奕峂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腕,站起身来向酒会外走去,许溟溪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经过酒会门口,南奕峂又遇见了那位穿宝蓝色裙子的女人,她与周围的人似乎不怎么合得来,整个人十分局促地站在门口。
那个女人很显然也看到了南奕峂,下意识低头要离开。
“小姐,你现在有事吗?”南奕峂开口叫住她。
她停住了离开的脚步,左右看了看,然后有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南奕峂微微点头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的话可以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交代完事情以后南奕峂继续向大厅外走去,他绕过一条条曲折的走廊,在一扇门前面停下。
手握上门把手,只稍稍一用力,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南奕峂的手也因为开门的动作沾上了少许的灰。可以感觉到,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以至于门把上都落了灰。
“想要看的话不如站近点,离那么远看不清的吧?”南奕峂淡定开口。
走廊的尽头,一个黑色身影慢慢显现出来。来者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稚气未脱的脸上双唇紧闭。确认眼前的人没有敌意之后终于长呼一口气。
“我是张祈。”
年轻人自我介绍到。“只是好奇所以才跟上来看看的。”
“那你现在还好奇吗?”南奕峂松开了原本搭在门把上的手,看着张祈十分认真地问道。
“啊?好奇……吧。”
张祈如果知道他会因此成为打头阵的人,那么他或许当时就不会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