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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靠 “不,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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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放开谁。南博的手不小心摸了一下书安的腰,书安猛地一颤,心想“你这个老禽兽,敢摸我,看我不啃死你!”
书安盯着南博,慢慢逼近,南博愣住了,“这小子,不会是要亲我吧?”南博屏住了呼吸。
书安上去就是一口,咬在了南博的鼻梁上,“啊!小崽子,咬我,松口!”书安依旧咬着不放,心里得意的很。
南博一把推开书安,反身压住他,这时他的鼻子隐隐作痛,很是生气,急促的呼吸声和犀利的目光吓住了书安。
书安见此时的南博如虎狼一般压住自己,他害怕了,“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南博本以前就是太子,没有被人这样折腾过,此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一个人,“你说开玩笑!”南博咬牙切齿的说。
书安不知道要怎么道歉,本来就是个少爷的书安也没怎么见过这种自己被压的场面,他胆子也小,怕到全身颤抖,甚至发出小狗一般的声音,听起来像哭一样,“我不知道,我。”书安的确哭了,他抽泣着,“你,你难道就是这样待客的吗,你不要,不要这样了,我真的,真的害怕了!”
南博虽然生气但也没有想对他做什么,他见书安怕成这样,急忙哄他:“我,我不是故意的,别怕,书安,我不会把你怎样的,别哭了。”
书安还是有点怕,颤抖着声音说:“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他继续抽泣着,看来吓得不轻。
南博看着眼前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被自己压着吓哭,着实有些心疼,赶紧从书安身上下来,借着月光,轻轻擦去了书安的泪水,心想,“我可真不是东西,竟然把他吓成这样。他刚刚从家不知道因为什么跑出来,我竟这样对他,我,我,”
书安看着突然变温柔的南博,哼哼了两声后,干脆把头埋进了被子,贴近了南博的胸口,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应该能保护他。“南博,其实我不是自己跑出来的,是被我爹赶走的!”
南博听了一震,想不通哪有父亲会赶自己的儿子走。南博掀开被子,低头轻轻问道,“为什么?”
“说来话长,我本是苑南县县令的儿子,在家里自由自在,可是我娘死后,囚郎就一直找我家的麻烦。”
“囚郎是谁?”
“囚郎是左崖县县令的儿子,他一直想要我娘的那块地。我娘虽然是县令的妻子,但骨子倔,说什么也要自己种地。囚郎想买走那地,但我娘却拼命守着,先前我不知道为什么娘要死死不放那块地,直到她临死前,她和我说,将来,那片地如果落到好人手里,就会养活万千百姓,但一旦落到坏人手里,定会引起腥风血雨。她谁都信不过,这件事只对我说过。”
南博心想,这么大的秘密,书安竟然能这样坦然的,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说起,必定是对他深信不疑。可南博又有什么能力让别人如此相信呢?
南博接着问:“后来呢?”
书安在被子里抱住了南博,“两年前,我娘死后就没人再拦囚郎的路了,我爹不仅不管,也不让我管。”
“你就是这样被赶出来的?”
书安抱的南博越来越紧,“囚郎也是一个县令的儿子,我爹勉强能和他抗衡一番,可是时间久了,我爹为了不拉仇恨,也就不再插手管,囚郎几次都要买走那块地,被我拦下来了。”
书安顿了顿哽咽了一下又说,“囚郎很吓人,我怕他。慢慢的,我爹便不允许我再管,后来我拦一次,他们就带人来我们家闹一次,甚至来抓人。”书安身体已经开始颤抖。
南博有点心疼这个少年,明明那么胆小还要独当一方。他用手摸了摸书安的头。
“只要有人被抓,我爹就会在囚郎面前用雀鞭抽我的腿,让我跪下,我不跪,他就一直抽,直到把我抽到跪下,囚郎才肯放人。囚郎家的势力比我们家大很多,但我要不肯让出那片地,他们也绝对拿不走。所以,这两年来,我被打过无数次,被赶出来无数次。”
南博替他感到心痛,想着:“这个天真的少年的心底竟然藏了这么多苦,这两年他都是怎么过的,那块地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书安这么拼命。”
南博抚摸着他说:“别怕,哥哥在。”
仅仅是短短的五个字,却让书安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力量。而书安也像把积累了十几年的痛苦一并吐露出来,心里彻底得到释放。
书安慢慢恢复了平静,抬头看着南博,心想,“南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觉得我说的这些,他定不会说出去。他的身体好热,像一团火,随时就能把人燃烧,他的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么干净清澈,似乎又夹杂着火光。危险又温柔,陌生又熟悉。”
书安又把头埋进了南博的胸口,南博的视线离不开书安,一直盯着他。书安睡着了,南博却没睡,直到快天亮,才又睡过去。
清晨,李大伯已经做好了饭,一缕缕热气从碗里冒出来,李大伯的手被冻得通红,“南博,起来吃饭了。”
南博和书安从房里出来,书安揉揉眼睛,看见桌子上的饭,“南博,你什么时候做的?”
南博摸了摸书安的头,“小傻子,是李大伯做的。”说着李大伯又端着一个碗从厨房走出来。见到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书安吓了一跳,“你,你是谁?”
书安揉了揉睡歪了的头发说:“大伯您好,我叫书安。”
李大伯本来警惕就很高,看见这个陌生的小子,更加警觉,“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来做什么?”李大伯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书安。
书安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南博笑道,“误会,误会,书安是我带回来的,他是我的,我的,小弟!”
书安撇了一眼南博,“小弟?!”
李大伯看见南博鼻子上的有两个牙印,是昨天夜里书安咬的。李大伯急忙问道:“你的鼻子怎么回事?”
南博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个嘛,狗咬的。”随即转头看了看书安,书安连忙低下了头。
李大伯也是个憨憨,可能是与平常装疯卖傻有关。他说:“我早就告诉你了,街上那条疯狗见谁都咬。”然后又转头对着书安说:“书安啊,日后你也得小心那条狗!”
殊不知书安也是同类。书安尴尬的笑了笑。
吃过饭,南博问书安:“你打算怎么办?回家吗?”
“不,我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书安眼中发着光。
南博:“囚郎那边你不管了?”
书安:“他来我家闹事的时候被我打伤了,一时半会不会来了。”
南博诧异的看着他,“你还会武功?”
书安赌气似的说,“不会,我俩都不会,就是死缠烂打,每次都是两败俱伤。”
南博笑了笑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