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师路漫漫》余温季鸽

3、第 3 章 乌桦咕噜道

　　乌桦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子，心里不禁又起了疑问。
　　“小姐，若你再碰上像我那样的事情，你还会出手吗？”
　　“不会。”昔念回答得毫不犹豫。她没有那么多善心到处发放。
　　此话刚落下，前方传来几声悲嚎，“求求你了，不要带走我的女儿。”
　　本是过路的行人见后，都想停下来探个究竟，却看到那名男子纷纷退却。
　　“大叔，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都没人帮助那老妇人？”乌桦拦住一个走过来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瞧着乌桦年龄小，便用劝诫的语气说道：“你怕是外地人吧，别多打听，你只需知道那醉酒的男子是这里一贯惹不起的地痞流氓。”
　　乌桦年少气盛，又有相似经历，见不得强抢之事，拉住了欲要离开的大叔，恳求道：“大叔，你就给我再多说说吧，万一我以后碰上他也好想办法逃。”说完还塞给了男人一锭银子。
　　男人立即把银子揣进兜里，“小姑娘还挺会来事的。”便将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
　　那醉酒男子名叫孙文杰，是这尚京城臭名昭著的流氓，因为背靠贺家平日里作威作福，百姓们有怨恨的到衙门里上报后也没有回响，反倒是告了状的残的残伤的伤，于是后面也就没多少人敢发声了，碰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小丫头，你跟你朋友都是女子，听大叔句劝，赶紧绕道吧。”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们都是女子？”
　　“你这娇滴滴的声音一听便知，况且你们虽着男子打扮，但身形纤细，一看便知性别。”男人见说得差不多便匆匆离去。
　　“小姐，那我们还要过去吗？”即使刚才得到了冷漠的回答，乌桦还是想试试。
　　“绕道吧。”
　　见乌桦跃跃欲试的表情，昔念又说，“看你吧，我在这等你。”
　　得了话，乌桦也上前看去。
　　那被抢的女子生得花容月貌，此时被孙文杰擒住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就连放声大哭都像哀婉凄切的百灵鸟。老妇正拽住男子的裤腿苦苦哀求。
　　周围百姓皆都悲戚愤恨，却苦于无权无力，只能干着急。
　　乌桦正要出手时，却发现驶来了辆马车。那马车通体都是白缎打底，看起来朴素得很。
　　“乎疾，去看一下。”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宛若散珠相碰。
　　“是。”驾马车的护卫答了句，便闪现在孙文杰面前，朝着那姑娘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在强迫你？”
　　孙文杰见对方对自己视而不见，醉酒里也掺了怒火，道：“你算老几，敢无视我？信不信二公主诛你九族！”只是他眼神少了些神采，说的话也硬巴巴的。
　　“公子救我。”那女子朝着马车里的人大声呼救。
　　乎疾见此事关连到二公主，便向马车里的人请示。
　　“按律法处置。”那道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乎疾便立即踢开孙文杰，将被抢的女子拉过来。
　　倒在地上的孙文杰愤怒至极，骂开道：“你他娘的，老子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不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孙文杰再次晃悠悠地站起来，
　　“公子救我，这流氓孙因看中我的容貌，竟不顾王法当街强抢。”女子因还担惊受怕，说得话软软糯糯，脸上泪水未干，犹如风中娇花，让周围一干男性升起了保护欲。
　　但是乎疾未经过男女之事，只觉得女子吵得很，将人扶住后，便往后退了点。
　　女子柔弱的眼神突然闪了下，她看见孙文杰又跑向她，女子便冲到马车前，道：“国师救我!”
　　“国师？国师来了！”围观的百姓朝着马车里的人立即跪下，献上了他们最真诚的敬意。
　　就连不远处的昔念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变得肃穆。
　　乌桦看不下去了，挡在女子的面前，踢开了冲上来的孙文杰，嘴里骂道：“你这小瘪孙，这么多人面前竟还敢强抢民女，不怕牵连家人吗！”
　　那孙文杰似酒醒了过来，朝那女子看去，仿佛见了鬼，也不多辩解几句，赶紧连滚带爬跑走了。
　　孙文杰离去后，被救下的女子朝着马车感激涕零，“多谢国师出手相救，不然小女子定会被那痞子糟蹋。”
　　乌桦咕噜道：“怎么不感谢我们两个，那马车里的人连手都没动，看不出来这姑娘还是个瞎子。”
　　这话虽小，但乎疾作为修炼之人自然能听到，嘴角一抽，虽然他也这般认同，但马车里的是他主子，他可不敢如此抱怨。
　　那女子似也听到，但并未在意，只是背着众人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她又朝着马车里的国师说道：“国师英明神武，此番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
　　“姑娘应该感谢你身后的那位姑娘，她才是救你之人。”国师道。
　　“那位姑娘自是要感谢，但若是没有国师，那流氓也不会这么快离开。”
　　乌桦听起来很不爽，那孙文杰明明是她打走的，怎么就成了她口里国师的功劳了。但她也懒得开口，这女子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既是如此，我便替我的属下收下这份答谢了。还请姑娘让路。”温润的声音说得谦谦有礼。
　　“国师——”那女子欲说时，忽地脸色一变，咬咬牙，答，“希望以后有缘再逢。”便退到了一边。
　　乎疾也立马上了马车，驾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