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张屿杋

2、第二章 张扬的自述

　　我常常在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罗荟变得上心，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孩的。
　　我很清楚，最开始我们因为同桌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只是简单的好朋友，会嘻嘻哈哈，偶尔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进行争吵。
　　但这是那个年龄普遍存在的现象，所以不足为奇。
　　我的班主任最开始这么安排的期愿是希望我可以近朱者赤，接受罗荟这个好学生的熏陶，让我从此走上正轨。可我总感觉罗荟“近墨者黑”了。
　　刚开始同桌时候的罗荟还是比较高冷的，就感觉她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心都是学习，我甚至会觉得她真的好无趣。但是后来慢慢熟识，我发现其实高冷都是装出来的，她还是很外向的。
　　有一段时间，我总是在上课的时候跟她讲私话，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闲聊，很明显这是在影响他学习。
　　但罗荟却并没有表现得对我很厌烦，甚至有时候还会搭理我几句。渐渐地我们越发熟识，记得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我们在探讨羽毛球上的事——罗荟跟我一样，也特别喜欢打羽毛球。
　　讲的特别起劲，不经意间声音居然盖过了老师。
　　然后老师就罚我们站了一节课。比较惨，罗荟说那是她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被罚站。所以经过这些不好的现象，班主任也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因为期中考试罗荟直接倒退了十几名，原因可能有很多，我知道那段时间她家里也出了一些事情，但是站在老师的角度来看，一定是因为我的影响，于是决定将我们的位置再一次调开。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我感觉跟谁坐都是一样坐。但是当我真正要搬离的时候我发现，我好像挺舍不得的，那是我长那么大以来除对自己的亲人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尽量不表现出来，以显得自己没有那么矫情。
　　我开始收拾东西，搬往了属于我的新位置。
　　虽然还是在同一个教室里，但我总感觉有些失落。应该是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我好像蛮喜欢罗荟的。那时候的喜欢倒没有很复杂，只是简单地我对她存在一种好感，想不断靠近她。
　　我很清楚，一个男孩子如果开始对一个女孩子感兴趣，就会开始千方百计地在女孩子身前做出一些举动，引起她的注意。
　　尽管做出的很多行为可能连自己都不能够理解——放在现在来看。男孩开始在女孩面前追逐打闹，扮丑，或者做出一些更为浮夸的事情，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博女孩一笑。
　　不过这些行为倒没什么，更多的是喜欢去挑逗女孩，好比说在她手里忙着什么事的时候故意去捉弄一番，或者干出一些更为极端的行为，女孩这个时候可能会因此而变得恼怒，追着男生围着教室跑上几个圈。
　　可是在男孩看来，自己的目的其实就已经达到了，因为他成功地让女生放下自己手头上的事，而把注意力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了，哪怕男孩最后被女孩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也会觉得整个过程值了。
　　这种行为有点贱，但我想，应该绝大多数的男孩都干过，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一种男孩在追求女孩时的方式。男孩天生是感情里的白痴，所以他们总是在用这自己所理解的对的方式去进行一系列自认为对的行为。当然，如果女孩们你们很反感，你们尽管打他们骂他们就是。
　　但是也希望你们理解，他们其实就是想让你多注意一下他而已，希望你们是包容的，对这类男生不要真正的生气。
　　余下的日子里，我跟罗荟的关系依然很好，但是她更多的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了，那个时候的她对自己要求变得越来越严格，不排除她家里对她施加的压力，所以我也就更少去打扰她了。只是习惯坐在自己的位置默默看着她，她的侧脸很美，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有一次她站在走廊上发呆，微风吹拂，刘海轻微摆动，画面很美。我有偷偷拿相机拍了一张，她当时并不知情，而是许多年之后一次跟她聊天时才提起，那张照片我一直都有保留，包括现在它都还躺在我的相册里。
　　在上初二以后，我发现隔壁班有个人似乎也对罗荟有意思，我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这个人总是跑到我班上来找罗荟。每次要么在教室门口，要么在侧面玻璃窗处大声呼叫罗荟的名字，弄得人尽皆知。我开始并不知道罗荟对他是一个什么态度，但我真的看这个人很不爽。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有必要站出来捍卫主权了。于是我召集了几个“哥们”，开始全年级搜查这个人的信息，花了一天时间，把他查了个底朝天。这个家伙叫欧阳机，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透着骚气。
　　欧阳机是初三的，经核实确实对罗荟图谋不轨，已经骚扰罗荟很长一段时间了，并且是跟罗荟在同一个小区，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对罗荟无事献殷勤。
　　“骚扰”是我认定的，因为以我对罗荟的了解，她肯定对这个人不感兴趣。为了不让罗荟继续受到骚扰而影响学习，于是驱赶“骚扰怪”的任务就交到了我的手上。当初有制定一些计划，但后来发现这些计划都太过繁琐了，并且不能立刻见成效，于是最后我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我跟那个叫欧阳机的打了一架。打架是冲动了些，因为打完我才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他，当然，他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只不过我伤得更重一些。
　　通过这件事情以后，这个欧阳机确实更没来骚扰罗荟了，原先我以为是我的功劳，但后来发现原来是那家伙有了新的骚扰对象，是我隔壁班的一个女生。
　　真是令人恶心，但别的班的女生就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了，让那位女生的守护者去处理吧。
　　比较惨的是我收到一个全校的通报批评，并且身上的伤养了一个多月才好。
　　莽撞了，打架不是我喜欢的行为，但当时真的是忍不住。原本我也会想的比较美好，好比说我是为了罗荟而出头的，按照剧情发展，罗荟应该会对我倍感关心，主动提出照顾我的伤痛。
　　但真实情况却是，罗荟对我打架的这种行为进行了一番指责，说我不应该跟他一般见识，还说我因此而背上一个处分，一点都不值得等等。当然，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后悔自己的这种做法。
　　时间很快来到了初三，也是在初三以后，我开始了对学习的紧张感，这种紧张感源于我知道如果再不用功一下的话就不能跟罗荟在同一所高中上学了。以罗荟现在的成绩，绝对是稳稳的上二中，甚至直接免试都说不准，因为年级里的老师都非常看好她，而我就不同了，现在是一个怎么样的成绩我就不说了，我只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考试分数给快速提上去。
　　幸运的是，罗荟有主动提出来帮我，包括她会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帮助我讲题，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难学进去，但不可否认，一个学期下来，我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追学霸真的要比追一般人难得多。
　　中考很快到来，考点就设在二中，考试前一天晚上，学校组织大家前往二中熟悉环境，以及交代一些考试事项。这是我第一次对一场考试那么重视。当然，真正来讲我重视的应该是罗荟，而非考试本身。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罗荟问我。
　　“当然！”我回答得很轻松，但其实我老感觉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包括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心里依然没底。
　　所以现在看到自己被二中给录取上了，我总是觉得，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