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药枢

5、005

　　10分钟后谢祁拿着餐盘走到了盘洗处。顺便还擦了一下桌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良心打发了，说不定还会给他发一个“校园模范校餐委员谢祁同学”的锦旗。
　　“诶，别擦了。”食堂阿姨老远就嚷嚷道。“我这不需要你，被校长看到了，我可是要被罚工资的。”
　　谢祁也挺蒙的，怎么自己做好事还会被人嫌弃呢？
　　谢祁放下手中满是油的抹布，又看了看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
　　“快走！快走！”食堂阿姨拿着铲菜的勺子对着谢祁乱挥，“不要打扰我做事！”
　　谢祁本想翻个白眼，然后再补一句：我这擦得肯定比你的干净，你肯定是怕丢了工作!这句话成功被他的理智压了下了，食堂阿姨？他可惹不起，虽然他不经常在学校吃饭，但有时候突发情况没饭吃，那就是自己造的孽了。
　　谢祁准备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食堂阿姨出于良心，对谢祁说了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谢祁瞬间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很多。
　　“放心，下次的桌子我连同桌子下面的口香糖都给你扣干净。”谢祁小声对着食堂阿姨说，冷冷一笑的走了。
　　谢祁刚走到教学楼，南瓜就从远处的“锦澈”零食小卖部跑了过来，他学习不好，运动能力也差，锦澈离谢祁现在的位置也才100米，好家伙，他跑到谢祁旁边的时候就已经大口喘气，话都说不清了。
　　南瓜拦下谢祁，：“哈……哈……”
　　“你要说什么？”谢祁停住脚，“缓缓再说，不急，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呢！”
　　南瓜缓了缓：“江澜……江澜被人堵了，现在在学校后门，好多人围观，看上去不打不罢休，刘姥姥叫我来跟你说……”
　　“什么？”谢祁没等南瓜说完就冲向后门。
　　“完了，完了，开学就遇见了杜珉。”
　　“是啊，真倒霉，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了他。”
　　“怎么办啊，我喜欢的帅哥要被欺负了！”
　　场面很混乱，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离江澜的位置离得都很远，生怕扯上关系。
　　这时候的刘嘉豪很仗义，可能也不能说仗义吧，毕竟刚认识不熟，但毕竟是谢祁的朋友，总得给点面子，他心里大概是这样想。
　　刘嘉豪挡在江澜的前面，“喂！你们堵一个新生算什么？有本事在校长那里闹！”
　　刘嘉豪脚有点抖但是底气却很足，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杜珉后头有四个人，都不好惹，出了名的打人厉害，喜欢惹事。
　　“嘿！小兔崽子，你珉哥做事插在前面干嘛，给我滚！”杜珉一下就推开了刘嘉豪。
　　刘嘉豪运气背得很，撞在了校门上，手肘擦伤了。
　　江澜一点也没有慌，反而坐在一旁的木椅子上看着《高中英语词汇大全》。
　　“你就是新来的？”杜珉旁边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说道。
　　按江澜的性子，大概除了必要的时刻，他连张嘴都懒。
　　几秒钟过后，杜珉见江澜不回答他，怒得很，一拳打在了江澜的脸上。那本英语词汇也撕得稀巴烂。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后腿了两步
　　“还理……啊！”杜珉没有说完话就一声惨叫，“嘶，特娘的，谁啊！”
　　“你祁大爷！”谢祁指着杜珉，看见江澜脸上的拳头印，一拳又打在了杜珉的脸上。
　　“祁你大爷，我办事管你屁事！”杜珉捂着脸，一旁的兄弟看见杜珉被打都发怂了。“你们这堆吃软饭的，这时候你们咋这么怂？对后面那个没娘的混蛋慌什么？！”
　　谢祁拽气杜珉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谢祁挥起拳头，刚快打上杜珉的脸时，江澜抓住谢祁的手臂：“不用你管。”
　　谢祁放下杜珉：“他打你了！我要替你找回来！”
　　“我不需要。”江澜很平静，语调前所未有的冷，“你走开，我自己可以解决。”
　　“可是……”
　　“相信我。”
　　谢祁走开，站在人堆里面，一旁的人大概是被吓到了，主动让位。
　　“操，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克死你妈的那个混蛋吗？”杜珉起身，转了一下脖子。
　　“想打架吗？”江澜看着杜珉，嘲讽一笑，“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要再来惹我!”
　　杜珉冷笑：“哟，还和我谈条件，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就从这个巷子里最高的楼跳下去。”
　　“好！那你就等着死吧。”
　　“现在？”杜珉特别嚣张，一脸“老子最强”的样子。
　　江澜有些沉默。
　　“嘶，哎卧槽，江澜你疯了？”刘嘉豪捂着被撞到的部位，还闭着一只眼睛，声音有点发抖，被打的后遗症？
　　“你觉得谁会赢…？”
　　“江澜获胜不大……”
　　“我也觉得，长的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
　　谢祁眼神里带着愤怒，狠狠的瞟了这些所谓对江澜崇拜的吃瓜群众。
　　后面一堆的人举着手机，拍照的拍照，录视频的录视频，真是有点烦。
　　也不知道江澜心里怎么想的，咋就莫名其妙被一个流氓盯上了呢，最重要的是还快打上了，第一天开学就遇见这样的事情，也真是够呛的，不得不说江澜的心态是真的好，现在还能不紧不慢的捡着被撕掉的《高中英语词汇大全》。
　　“臭小子，不敢说话了？”杜珉脸都气红了，要不是谢祁这小子在一旁护着，要不然早就向江澜拳打脚踢了。
　　“你先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江澜收拾完碎纸，也没向垃圾桶哪里走，一直拽在手里，拽得特别紧，一张碎纸都没有掉下来。
　　杜珉并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几秒才说，“没人派我来，就是看你第一天来就轰动学校，看你不爽而已！”
　　“……”江澜冷笑，“是他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珉情绪有一点激动，“到底什么时候打！”
　　……
　　杜珉心里一定在想。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这人性格差！
　　什么玩意！
　　总之想的大部分都是骂人的话。
　　“考完试之后。”江澜向前移了一步，“打完以后告诉他别再来找我了，我现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从12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关系！”
　　江澜扶着刘嘉豪准备离开，谢祁和姜楠紧跟其后。
　　从后门直至教室，低着头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江澜他……”南瓜扯了一下谢祁的衣袖。
　　谢祁在这沉闷的气氛中突然被抓吓了一跳。
　　“没事，先别说话。”谢祁扯开衣袖。
　　谢祁因为这件事心情也特别不好，一堆的疑惑在他的脑子里。江澜口中的那个他是谁？那个他为什么要害江澜？杜珉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帮他？
　　“啧”刘嘉豪坐到座位上，“你们都开心点，你们看我多惨，本来脑子就不好使现在还磕破了，我明天考试咋办，我要是去二班，你们就看不到我了。”
　　南瓜走出教室门：“我去医务室给你带点药和纱布。”
　　刘嘉豪还没有说声谢谢，姜楠就走远了。
　　“这小子这时候体育就好了？刚跑过来和我说……”谢祁刚说这句话时本来嘴角拉了些，提到这件事，本来就还没展开的笑容，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五分钟里，气氛异常的尴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江澜连动都没有动，一直是那个姿势。
　　“你们备考吧，这件事你们不用管。”这句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诶……我…我，回来…了…”姜楠提着药，大口喘气。
　　“这件事……你能跟我说嘛？”谢祁打开座位旁边的窗户。
　　江澜从桌肚里拿出胶带，开始粘书。
　　“撕得这么碎了，要不就不要了吧……”刘嘉豪说话说的很小心。
　　南瓜那出要和绷带，开始给刘嘉豪包扎，“嘶，疼，你轻点啊，下次你受伤我也用这力度给你这小子包扎！”
　　“不想说…就不说了吧。”谢祁想得挺开的，没多久就从郁闷中露出了笑容，“明天考试，学霸大大帮帮我呗，我不想去二班。”
　　江澜埋头粘了10分钟，谢祁10分钟内都保持着笑容。
　　“嘶，我脸都笑僵了，学霸大大给个答复呗？”谢祁摸摸自己已经笑的僵硬的脸。
　　江澜看着姜楠和刘嘉豪两人。
　　谢祁顺着江澜的眼神看过去，似乎看懂了似的。
　　“你们带着药先会宿舍吧。”谢祁说道。
　　姜楠和刘嘉豪很听话，带着药几秒钟的功夫就走出来教室。
　　一分钟过后，江澜终于开声。
　　“那些人……是我…我爸叫来的。”江澜把粘好的《高中英语词汇大全》放进桌肚，拿起练习册开始做。
　　“你爸他……”谢祁并没有说出口。
　　“是个混蛋。”江澜回答。
　　是！没错，什么狗逼玩意，连自己的儿子都害，这种人早就应该去死，不配做个父亲，要不是他是江澜的父亲，他早就带人把江宾打一顿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谢祁握紧拳头，把所有的怒气都压在了里面，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
　　“为了钱。”江澜捂着眼睛。
　　“那你之前说的…什么十二年前就没有关系之类的。”这句话他说的特别小心。
　　“……”
　　“你不想说就算了，待会肯定是要被张大佛爷叫到办公室了。”谢祁有点烦，“明天要是去二班我就看不到你了，我今日要奋发努力了！不知学霸大大可不可以帮小的补习？”
　　“不行。”江澜语气很冷，陪谢祁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刷了八页的习题了。
　　谢祁已经料到了江澜会拒绝，便不再缠着江澜说话。他拿出练习册，一手拖着头，一手握着笔。
　　“祁哥，江澜！”刘嘉豪走进教室，后面紧跟着姜楠，“张有德叫我们去办公室一趟。”
　　说曹操曹操到，张有德叫他们去办公室准没好事。
　　他们四人南瓜最矮，仅有170。张有德叫他们去办公室，南瓜站到后面，前面三人因为个高，南瓜只露个眼睛。
　　张有德还以为南瓜没有来，还怒吼道：“姜楠呢！一天天的，我叫他都不来了！”如果不是有这么个新生江澜，他早就拿着戒尺打人了。
　　也是奇怪，教高中了还拿着戒尺教人，一个字：绝！
　　“老师！我在这！”姜楠踮起脚尖，举着右手，“我到了，您别生气！”
　　张有德叹了口气，“我管不住你们了，你们三给我滚，考完试你们就不是我的学生了。”
　　“江澜啊，来，张老师和你聊聊。”他还无奈的挤出了个微笑。
　　说完，张有德就回到自己的岗位。
　　“我在这等你。”谢祁拉着江澜说道，“你放心，你是新生，张大佛爷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的。”
　　“嗯。”江澜说，走进了办公室。
　　“哎，江澜啊，你成绩非常不错，千万不要被他们三个臭皮蛋影响了，你看那刘嘉豪头上的伤，一看就是和别人打架了，你家里的情况我是一概不知，班上同学的家庭背景我都知道，你方便和我说吗？”
　　江澜不说话。
　　“额……你别多想，我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学生，才能更好的授教。”
　　“……”
　　“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个张老师说啊，你是个好苗头，是要高考的人，你前途一片光明，那三要是对学习上一点心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张有德很心酸，“其实叫你来我也有私心，就是想叫你帮帮他们学习，但是我又怕你会被他们耽误……”
　　“没事，我尽力。”江澜很平静。
　　“真的？”张有德特别得惊喜，“那就靠你了，这次考试我对他们没有什么把握，下次考试我希望他们会有些进步！”
　　“嗯。”
　　“那，你先走吧，明天好好考，我们班和二班平均分就相差了2分，特别的紧急，希望你替我们班添光出气！”张有德拍拍江澜的肩。
　　江澜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嗯？张大佛爷说了些什么？”谢祁跟着江澜。
　　跟到教室，江澜都没有说话，他还是沉默的刷着题。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又到了饭点，江澜没有在学校吃饭，下午放了学到结束晚自习都没有来学校。
　　谢祁有点担心，但是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明天要考试，现在要复习，一堆事砸在了一起。
　　“啧！”
　　隔天
　　谢祁的考场挨着江澜的考场，南瓜和刘嘉豪在楼下的教室。
　　谢祁气色很好，江澜却皱着眉头。
　　“怎么了，学霸也会紧张吗？”谢祁看着江澜。
　　“不会，走了。”江澜说着走进了考场。
　　“考试即将开始，请考试认真作答，此次分数将用排名决定分班情况，请大家重视，注意考场秩序。”
　　这句话是张有德通过广播室说的，给一班一个警告，顺便开个小灶：“不会的都选D，或者三长一短……诶……等等…我没有报答案……诶……”大概是被人发现了。
　　第一场是语文
　　江澜写得挺快的，第一眼看题目，选答案，第二次再确定，虽然许多答案和第一次的想法不一样，但是他都不会轻易去改答案，因为他觉得脑子清醒时的答案才最准确。写到作文的时候，他也总共就改了二题，这次的作文很简单，分等于是送的，他非常有把握。最后还提前交卷了。
　　谢祁那边也还行，比较是语文，所谓：外语可以不学，国语必要学全。当然，他没有提前交卷的资格。
　　第一场结束
　　第二场结束
　　第三场…
　　第四场…
　　最后一场英语，这是江澜的强项。
　　一场考试，每一分钟每一秒，他都沙沙沙的写着字，没有停下来过，考试一半的时间，他就交卷了。全校的人丢关注着他，要是他这次考砸了，就一定会沦为笑柄了。
　　谢祁那边就太难了，英语全靠蒙ABCDDCBA……作文？整整一页，他把所有关于这篇作文的单词全部都抄了一个遍。考试最后一秒，他还抓耳挠腮。
　　考试都挤在了一天，啧，真难，真累。
　　南瓜和刘嘉豪上楼，一路上都在对答案，大概是答案对的都不太一样，有点慌。
　　“学霸大大，感觉怎么样？”谢祁问。
　　“还行。”江澜说。
　　“呜呜呜，我和南瓜要凉了，我们好多空题呜呜呜。”刘姥姥把头埋在了南瓜的肩上。
　　“呸呸呸！你闭嘴！不可能要凉也是你！”南瓜一脸自信。
　　“你哪里的自信？”南瓜推开刘姥姥，“走开，别靠我，拿我当抹布呢！”
　　“哟，此话从何说起？”谢祁莞尔。
　　“你读读我和澜哥的名字！”南瓜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姜楠，江澜。”谢祁照着念，“还挺像。”
　　“所以啊！我一定可以保我试卷开光的！”南瓜很肯定。
　　“你这么说？我还被澜哥搀扶过呢！那我手是不是也开光了？”刘姥姥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江澜的嘴角往上提着。
　　“好久没见你真正过笑了。”谢祁看着江澜。
　　江澜嘴角拉下，但是眼神的笑意还没有退去。
　　“你两有功，走！祁哥请你们吃大餐！”谢祁搭载江澜的肩上。
　　“我要吃火锅！”南瓜说。
　　“不要！我要吃烤肉！”刘姥姥说。
　　“嘿！你今天是不是和我杠上了？”南瓜说。
　　“没，那就两个都吃吧!走吧走吧，我都有饿死了！”刘姥姥说。
　　两天后，学校出了成绩，张有德脸上没有笑容，一班的都特别的紧张，生怕从一班掉到二班，一是没有面子，二是学习退步了会难过。
　　班上很安静，有点压抑。
　　张有德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们这次一班没有人走，年级第一这次终于不是二班的了，你们猜猜是谁？”
　　一班的人松了口气。
　　“张大佛爷啊，你要吓死我们啊！”易简说。
　　易简，一班班长，网名寡人有疾。
　　班上松了口气以后就闹哄哄的了。
　　“都安静，既然没人回答我就直说了，年级第一江澜，总分658！”张有德很大声，就是想让别班也听见年级第一在一班一样。
　　“牛逼！”南瓜说。
　　“牛逼！”刘姥姥说。
　　谢祁本来也想夸江澜厉害，但是看见江澜并没有理会他两，就也没多说。
　　“安静！安静！”张有德清了清嗓子，“他不仅是我们的年纪第一还是我们的市考前十的状元！”
　　班上更闹了，夸江澜的有，损自己的也有。
　　“还有进步最大的，是谢祁，从四百多分到五百多，让我很惊喜，这次没有退出一班，也算是你的努力了，下次要更加努力啊！”
　　谢祁其实并没有很开心，因为考完试就是江澜的打架之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