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表白 9 ...
-
9月初谈不上是秋高气爽的温度,车子经过暴晒后更不是个舒适的空间。沈遂还在计较沈定安为什么非要大中午去学校,另一边袁唯一的电话也一直忙音,接不通,心绪更加烦躁。
“报到一整天都可以,你干嘛非让我中午最热的时候来啊?”
沈定安耐心地给她解释,“姐,我爸刚刚才把车送回来,下午我还有事呢,你就凑合一下吧。有人帮你搬行李总比没有好吧?”
“还有袁唯一,向来接电话挺快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要不……咱们先走吧,说不定唯一哥不用咱们送呢?”
沈遂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再打一次,如果他还不接……喂,袁唯一,你在哪啊,赶紧到楼下来,该去学校报到了。”
电话那头十分简短地说了些什么,沈遂表情稍暗,很快挂断了电话。
“走吧。”她伸手去抓安全带的搭扣。
“不等唯一哥了?”
“他说有点事,让咱们先去。”
沈定安没有追问,发动了车子。
到了学校门口,马路快被来送学生的车彻底塞住,门口的保安也在不厌其烦地解释着今天情况特殊,外来车辆不让进。
“沈定安,要不你也像他们那样开远一点找个地方停下吧。不然一会儿出都出不来了。”
“不用,咱们不是外来车辆。”
于是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他们终于从浩浩荡荡的队伍中脱颖而出,一溜烟停到了小广场旁边。
“姐,人文学院的帐篷在最边上,左边那个紫色的,看见了么?”
“嗯,你别下车了,一会儿我领了东西咱们直接去宿舍。”
看沈遂头也不回下了车,沈定安才把手机掏出来发消息。
人文学院可能本就人丁不兴旺,大中午的更是没几个人,沈遂没用上两分钟就从温柔热情的学姐手上拿到了所有材料,她在旁边的空桌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学姐还热心地又讲了一次沈遂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以及分别办什么事。
“沈遂。”
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孩低声唤她,转身看到袁唯一竟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
阳光太强了,她下意识举起双手遮在眉间,还退了一小步。大概是被微微吓退?
袁唯一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一大束娇艳赤红的玫瑰花。
“沈遂,”他开口略微喑哑,声音低沉,大概只有沈遂听得清楚。“刚认识你的时候,只觉得你是个会唱歌、长得挺好看又有点傻却不怕生的小姑娘,后来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你有时候很可爱,有时候又很有魄力,有时候会脆弱,有时候也很有韧性。”
“小时候我第一次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之后,会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陪着你、保护你,后来我以为,你从小可能缺少爱,所以下定决心要好好爱你,不过现在,我想法又变了,你其实不缺爱,那我必须更要好好爱你才行。”
“沈遂,我想过你可能会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喜欢你什么,但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也许有十二年了吧,从我们认识的那天开始。也许在这期间的每一天里,我都在不断强化着喜欢你这件事。”
“上大学的时候,我离你太远了,每天我都过得挺慌的。我才发现,距离是有问题的,你不在我是不习惯的。不过现在,我觉得有过离你远距离的四年也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说给你听。”
“所以,沈遂,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袁唯一的声音是一向都这么好听吗?绵糯深沉,像哄人入睡的手掌一下一下轻叩到沈遂心里。
袁唯一略显笨拙地把那捧连他都遮得住的花束往前递了一下,沈遂仿佛才刚刚听得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袁唯一觉得自己等了有一个世纪之久,又不敢催,只能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猛烈撞击胸口的心跳。
“好啊。”面前的女孩朱唇轻启,探过身子来取自己手上的玫瑰。
沈遂的手指刚刚贴上外包装,袁唯一借力一拉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抱。过了好久,因为听到周围似是响起了掌声还是惊呼,才终于舍得放开。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袁唯一好像真的挺兴奋,声音变得粗重有力。“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我不知道。”
“你不意外?”
“也不意外吧。”
袁唯一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着终于可以有正当理由扣住双手的女孩,“我怎么有种被套路的感觉,好像你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难道不是你等这天等很久了吗?”看她俏皮地向上望着自己,袁唯一拉起她摆弄花瓣的手。
拿了报到材料,沈遂任他牵着往回走,“袁唯一,都怪你,我忘了学姐跟我说的接下来的流程了。”
“没关系,你陪我再报到一次就能想起来了。”
“你不是早就来了?怎么还没报到?你都在干嘛?”
“背词。”
听到这里,沈遂扑哧一下笑了,“袁唯一,你刚才说的那一段是我听过你写的最好的一段小作文了。”
“是啊,我写了一个多月了。”
“一个月就写个这?你看你明明就是早有预谋。”
“你不满意?”
沈遂低头抿嘴偷笑,风把她的头发撩起来,刚好让袁唯一看得到她的表情,“挺好的,够拉风了,再接再厉。”
两人来到沈定安的车子旁边,他已经把沈遂的箱子搬下来等着他们了。“就这两步路,我眼睁睁看着你们走了那么久。哥,我姐这行李我就不负责继续运送了,都交给你了,我去宿舍了。”
沈定安跑得比……逃犯还快。
于是沈遂负责抱着花,袁唯一负责拿着她的东西带着她满学校跑。
“累么?”
“不累。”
“热么?”
“还行。”
“要不要休息?”
“不用。”
袁唯一像没听见一样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来,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袁唯一?”
“嗯。”
“你好能忍啊,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是不是沈定安早就知道了?该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人吧。”她举起手腕,“你送这个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心怀不轨了?”
“你上辈子可能真的是只鸟,叽叽喳喳的。”袁唯一拉起她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赶紧去你宿舍收拾,我饿了。”